清爽的风洗过花田,亮眼的黄在天地间形成一道灿烂的色彩。
那人在花田中行走,带着自己的小阳伞,那只粉红色的小阳伞。
她看着向日葵在风中舒服的浮动,层层叠叠,花海中的一道道波浪顺着风儿远去。
女人笑了,就像看着自己的孩子一样微微笑了。
一束光在不远处亮起,柔和,却杀气十足的光,那光在空中汇成一面魔法阵,倒十字,逆五角星,这应该是所谓的‘撒旦’的标志吧?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花田?
因为我和他都同属恶魔吗?
——有趣。
那光芒被风流过,带起一丝让女人熟悉至极的味道。
没错啊,没错,这味道绝对没错。
女人笑了,绝世的容颜绽放出倾国倾城的艳丽笑容。
魔法阵消失了。
只剩下花朵的波浪,一层层流动着。
……
疲倦在身体里流动,不知道为什么这么累。
就仿佛,全世界的重量都压在了身上。
夏亚用手撑着墙壁不让自己倒下去,居然影响这么大么?使用神明的御兽,还有那支宝具,对自己产生了这么巨大的影响么。
不,兴许不止那两件宝具的影响,兴许产生最大影响的,是那两次时间的停止,第二次因为自己魔力供给的不足居然直接中断了。
我在这里,居然这么虚弱么?夏亚看着自己的手掌,千百年没有变化的,年轻人的手掌。
他在巷子里贴着墙滑下,用一中很丧气的姿势坐在了地上。
喘息着,喘息着。
“找到你了。”巷子口,澄净的月光中突然走出了一道黑影,那张脸,卫宫切嗣么。
没有提着他最信任的武器,怎么说?是想靠着固有时制御把我杀掉么?会让你这么简单得手么?
不对,这种情况下,他再走出来把我击杀的话于情于理都没有任何好处,那么他的来意,差不多明白了。
“你同盟的要求,我接收了。”卫宫切嗣看着坐在地上虚弱得像个病人一样的英灵,淡淡地说。
“哈哈哈真是会算计啊卫宫切嗣。”英灵突然笑了。“我现在没有Master,而你现在没有Servant,和我签订契约,之后你就能拥有这届圣杯战争中最强的英灵作为从者,你的想法真不错……不愧是魔术师杀手。”
英灵嘲讽地大笑。
“那么你愿意么?”卫宫切嗣听着刺耳的嘲讽,表情没有变化。
“接收,怎么不接收。”英灵笑:“我都这个废物样了,接收还能给自己省点力气。”
“那么……”
……
“情况怎么样?Lancer?”肯尼斯坐在沙发上看书,日本的皮质沙发总让他觉得有些不舒服的地方,但是精英中的精英必须要一直保持优雅和风度,这才不会掉自己的身份。
“Saber,Berserker,Rider回归了英灵殿,远坂时臣被夺去了右手,间桐雁夜战死。”Lancer靠着他那惊人的视野在屋顶一直观望着这场战斗,**enger的战斗力让他惊讶了,同时也点燃了他作为战士的血液。
那丛火焰熊熊燃烧着,想要战斗,想要和拥有真正的王之心的Archer战斗,想要和恐怖的**enger战斗!就是被刺穿心脏也不可惜,就是被完全毁掉也不遗憾!
战士的血液沸腾着奔流,迪卢木多·奥迪那的嘴角拉起狰狞的弧度。
他像只野兽那样微笑着。
“你想去战斗么。”肯尼斯发现了端倪。
Lancer点头。
“别开玩笑了,你去的话只会给我添乱!”肯尼斯斥责着爱尔兰的勇士,眉眼生厉。
“是。”Lancer低下头,不让主君看见自己眉间的暴怒。
他是骑士,忠君的骑士,自己的情绪无所关联,一切必须以命令为重。
索拉从门缝中偷看着这一切。
……
那把枪,仿佛原本就在那里。
言锋绮礼看着祷告桌上的手枪,它被放在自己的圣经下,被硬皮书盖着,却达成了一个奇妙的平衡。
不能直呼其名的圣子站在他的身后,用那双悲悯的眼睛看着督查者的背影。
言锋绮礼久久的,沉默地注视着这把奥地利出产的格洛克17。
他也是类似于魔术师杀手的角色,那些使用枪械的魔术师林林总总还是有一些的,枪械什么也总需要了解。
言锋绮礼看着这把装着木质握柄的手枪,真是好枪,在教堂昏黄的烛火下它像块石头一样巍然不动。
火光在圣子的面上,言峰绮礼的身上,还有枪上跃动着。
火焰跳动着,跳动着。
言锋绮礼拿起了枪。
“父亲。”他呼唤。
“嗯?”言峰璃正回身。
滚烫的子弹旋转地刺入男人雄壮的身体,钢芯破甲弹轻易地穿透皮肤,流过肌肉,内脏,最后在后心处爆发出艳丽的红花。
穿透了这么强壮的身体,那颗子弹依旧势能不减,带着力量直接贯彻了地板。
血液像是开水放闸那样从伤口喷出。
在地上留下大滩,大滩的红色。
烛泪滴下,圣子流下了鲜红的泪珠。
言锋绮礼丢下枪疾步冲了过去,他抱住了父亲沉重的身体,看着老人那临死的面孔。
“——这是——”言峰璃正哽咽着。
血液从他的喉咙不断上涌。
老人孔武有力的面孔被血液沾湿。
“你的使命,是从我开始吗?对啊,我也是个罪人,绮礼啊,绮礼啊。”他呢喃着。
被贯穿的心脏在破碎的肌肉中顽固地跳动,但是也只能做到把更多,更加炽热的血液从伤口中挤出。
“绮礼啊。”老人闭上了眼睛。
“……”言锋绮礼最终没有说出一句话。
他的声带被强烈的感情堵住了。
不是悲伤,不是难过,更说不上是懊悔。
那种感情拉起了他的嘴角,扬起了他的眉毛。
他抱着父亲的尸身,感受着从温暖一点点变成冰冷的亡者,他终于挣脱了束缚——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这是什么?这是什么!?
我——我在笑?!
好快乐啊,好快乐啊!!!
冰冷的尸体倒在炽热的血液中。
双手沾满血液的男人在华丽的天穹下发出快意的笑声。
……
这里充满了美感。
雨生龙之介这么想,这里原来只是美的工作室,从那个人到来之后,这里突然充满了美。
空气中流动着花香,清爽的风拂过面庞。
即使自己一身湿漉漉的也没有觉得冷,因为那风是柔和的,温暖的。
穿着红格子的女性站在漆黑,肮脏的厂房中。
地上突兀地开出了花朵。
“你有我想要的美吗?”
他没有发问,雨生龙之介痴迷地看着这天降的事物。
这女人,结合了天上地上,所有的,所有的美丽。
多美好的事物啊,多么不真实的美啊。
那双红眼中闪动着有趣的光点。
女孩收起了自己的小阳伞。
“我说,夏亚·布伦希尔德在哪?”话语从那柔软的樱唇中飞出。
“你认识**enger吗?”Caster也被这美丽震撼了。
“是嘛,复仇者啊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