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是吗?”
哈亚斯打算装傻,但是裘卡接下来的话让他很快就放弃了这种不明智的决定。
“我觉得有必要让弗朗西斯大人来开导你一下,总是把心事憋在心里会憋出事来的。” “……我拒绝。”
哈亚斯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裘卡的善意,他本来就不想让别人插手他以前的事情,更不用说是让弗朗西斯来做所谓的开导了。
哈亚斯可以想象得到,像弗朗西斯这样一毛不拔的性格,肯定会借着这个机会进一步攫取可能攫取的东西,要真这样的话……哈亚斯觉得自己这一辈子都可以不用离开艾略特城了。
“既然不想被弗朗西斯大人当成是问题儿童,那就好好吃东西吧,最起码要让裘卡知道你不讨厌裘卡做的东西。”
“……好的,我明白了。”
哈亚斯不得不放下自己那点可笑的自卑和担忧,其实裘卡的手艺很好,只是之前哈亚斯一直沉湎于痛苦之中,品尝不到这样的味道而已。
……
……
酒足饭饱之后,夜幕已经完全降临在这片大地之上,窗外的一弘弯月显得格外的皎洁。
眼见自己笨手笨脚地也没法帮上裘卡的忙,哈亚斯直接走到了窗边,望着高悬于空的皎月发呆。哈亚斯的思绪很乱,裘卡毫无保留的善意让哈亚斯心底产生了一种名为恐慌的情绪。但是,除了接受,哈亚斯也不知道该怎么该如何是好。
命运无法逆转,也无法逃离,但比起这些,更让哈亚斯害怕的是其未知性——未知的东西总是可怕的,尤其是配上灰烬双子那种戏谑的神情。
也许他们真的能够看到哈亚斯的未来,也乐于见到哈亚斯不断地挣扎着却只能沿着早已确定好的路线一直走下去,有时候或许会给予一些微不足道的提示,可实际上他们的目的又如何呢?
没有人能够回答这个问题,自然也包括哈亚斯。
有时候哈亚斯也会去思考,他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但这也只是想想而已,因为他只能选择继续走下去。总是胡思乱想也没能得到个结果,所以到最后,往往都没了下文。
“哈亚斯,你为什么总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呢?”
整理完晚餐之后的残局的裘卡也走到了窗户边,轻声问了哈亚斯一句。
“嗯……也许吧……”
哈亚斯回答完之后,裘卡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才说出了自己的提议:“弗朗西斯大人说过,如果有什么放不下的心事,就去房顶上吹吹风看看月亮,裘卡试过很多次,真的很有用。”
“……只要是那个老狐狸说的,就算是放个屁你也觉得有用吧……”
最终哈亚斯还是没能拒绝裘卡的热情,裘卡家的的房子不算高,就算是哈亚斯想要靠着自己的力量爬上去都不是一件难事,更不用说早已经熟练得不能再熟练的裘卡了。
夜晚的风掠过哈亚斯的身体,吹得他一个激灵,裘卡和他并排坐下,中间稍稍隔了些距离。既然都已经爬上屋顶,总也不能继续放任场面就这么尴尬着……说起来哈亚斯也挺好奇为什么裘卡会对弗朗西斯那么言听计从,所以他打算趁这个机会问一问。
“那个……裘卡……为什么你会这么崇拜弗朗西斯?”
“因为弗朗西斯大人确实很厉害啊。”裘卡的眼神中闪烁着毫不掩饰的崇拜,这样的神情是没法作假的,“而且……裘卡很感激弗朗西斯大人。”
本来裘卡不打算说太多,可是看着哈亚斯那种有些期待的样子,裘卡也放弃了停止说下去的想法,有些东西他已经放下了,如果能够让他已经认定为朋友的哈亚斯也放下那些让他苦恼的事情,即使会有短暂的失落也是完全值得的。
“其实这得从裘卡和父亲之间的事情说起……哈亚斯,你知道裘卡为什么没法原谅父亲吗?”
哈亚斯摇头。
裘卡淡笑了一声,长叹了一口气:“裘卡并不怪父亲不能够经常陪伴在裘卡身边,裘卡甚至可以原谅他缺席了我那么多次生日……但是裘卡不能原谅他连母亲的葬礼都没有参加。其实比起亏欠裘卡,他亏欠得更多的是母亲。虽然说母亲从来没有怪过他,可不代表裘卡也能够做到。”
在裘卡娓娓道来的讲述中,哈亚斯也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裘卡会这样尊敬弗朗西斯。与那些只是觊觎裘卡所继承的一笔财富的人不同,弗朗西斯根本不在乎裘卡有多少的财富,而是积极开导着裘卡,并且教会了裘卡如何一个人独立生活下去。
与此同时,弗朗西斯还教给了裘卡很多关于人生的态度,比如说,要笑着面对一切,哪怕面前的东西带给你的是痛苦。
可以说,弗朗西斯于裘卡而言,正是完美地填补了阿方索缺席了裘卡的人生的那一部分,在裘卡心中的地位一点都不输阿方索。
“所以裘卡觉得你确实可以找弗朗西斯大人聊聊天,说不定能够解决你的心事……当然,如果你拒绝也没事……弗朗西斯大人其实挺懒的,他巴不得你不去烦他。”
哈亚斯觉得,这种很明显的负面评价能从裘卡的口中说出来,也是蛮神奇的。裘卡的讲述进行到了这个时候,哈亚斯对弗朗西斯的印象也渐渐产生了改观。
也许他并不像他表面上那样不靠谱呢?至少从裘卡的讲述来看是这样的。
或许他真的该如同裘卡说的那样去找弗朗西斯开导开导,这看起来比寻找阿方索并得知他的处理方法来得更直接也更具备可能性。
至于弗朗西斯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再赚点什么好处,哈亚斯表示已经无所谓了,毕竟债多不压身不是么?
“哈亚斯,我感觉你像是很排斥死亡天赋,这是为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