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你认为我徒弟静雨配不上你吗?”奥玛尽力克制着自己不发作。
在克罗里拉大陆,由男方提起的婚约又被男方提出解除,对于女方乃至女方整个家族而言是一种巨大的耻辱,被人传出去在外面行走时脊梁骨都会被人耻笑断的。
猫九并没有这个概念,心中长舒一口气,暗暗自喜,不再刺激金色光球。
圣约翰看终于平静下来的猫九抖抖衣袖为其解开了束缚。
没有束缚了的猫九跳到了静雨圆床上的那块紫色鹅绒垫子上蜷缩起来,“主人的味道好香呢。”心中默默想着。
然而奥玛发问半晌后,圣约翰没有声音,只是面挂微笑盯着静雨的眼睛,静雨不敢直视,逃避着圣约翰的目光,不知在思考些什么。
“够了!不要再装聋作哑了,你以为你圣子的身份有多高贵吗?不过是......”奥玛忍不住了,打破了屋中的平静,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言,把话的后半句生生吞了下去。
这时,圣约翰已经无法保持自己那和善的笑了,苦笑轻叹一声,低声地说:“我作为圣子怎么会没有外人了解得清楚。”
“抱歉,静雨小姐,我早已把我的身体,我的灵魂,我的一切一切都献给我主。主是我唯一侍奉的对象,我实在无法允许我自己去娶一个女子为妻。”圣约翰说得如此坚定,仿佛在称述着世界最根本且不可否定的真理。
这时奥玛对眼前的圣子圣约翰有了几分敬意,在圣庭中一个有着纯粹信仰的人屈指可数,有信仰的人总是能得到别人的尊敬。
一个圣子的力量大小取决于他对主信仰的纯粹程度的深浅,所以他的魔法才会如此耀眼;纯粹的信仰为他带来了主的庇护,所以他周围才会永远围拢着安详平静的气息,不是他的眼神让人产生信任感,那信任来自对世界至高力量的化身——上帝的信任。
“那此事的原委你到底了解多少。”奥玛问道。
“婚约之事我也是近日才从那督主教弗林那听说。”圣约翰接下来不急不缓地讲述了瓦利亚城教廷势力分布。
瓦利亚中央大道以西,位于平民区的西教堂是由圣子圣约翰负责的部分,而另一边位于商业区的东教堂则是由督主教弗林负责的区域,当然了,两个教堂之间毕竟同属神庭,教堂的管理也不可能绝对的分割,各项事务由每周一次的全体神职人员会议讨论决定。
然而形式上还是两个教堂,每个教堂能获得多少捐款直接就决定了教堂内各个神职人员的福利多少,升迁快慢。
属于圣约翰的西教堂因为多是贫苦一般人家的做礼拜的去所,自然获得的捐款就远远少于东教堂,为了寻求更高的待遇和更快的升迁,所以西教堂很多人都通过关系或其他方式让自己到东教堂任职。
“西教堂里剩下的都是真正把自己献给我主的信徒。”圣约翰在最后强调道,语气中能感受到他的自豪。
“吾主永恒。”圣约翰说完后两手相握,胸前十字架放在手心,极其虔诚地颂出这四个字,旁人丝毫感受不到做作的痕迹。
这时,两人一猫开始了解眼前的这名圣子圣约翰,他与那些在圣庭投机,嘴里喊着上帝保佑,背后却敛财等待升官的神职人员不同,是真正时刻拥抱着上帝,时刻将教条作为自己行事准则的一个有信仰的人,这也是他被叫做圣子的原因吧。
“既然如此,那你为何要与瓦利亚家族定下婚约。”奥玛问出了在场人都想知道的问题。
“应该是督主教弗林想要联合地方势力更多的榨取钱财,凭借着自己在教廷的地位想要强迫我联姻,这简直是对我主的亵渎。”说完,圣约翰在胸前画了个十字。
“原来你们神庭内部居然也有斗争。”奥玛惊讶,神庭是由有着相同信仰的人所组成的,这种团体竟然还有分裂的因素,让人不可思议。
圣约翰无言。
“退婚一事,让瓦利亚家族一方提起的难度并不小。”静雨这时终于开口了。
“是啊,我早应该想到的,静雨小姐也是被迫的。”圣约翰叹了一口气。“那只能对督主教弗林信仰裁决了,来保持神庭的纯粹洁净,也是时候清理这个教廷的毒瘤了。”
事实上两个分教堂之间的矛盾早已突显,西教堂的人认为自己信仰比东教堂的纯粹,东教堂则认为西教堂都是一群乡下的穷苦教士。
“主的荣光应该由我们播撒到每一个人身上,而弗林有一次把治疗神官派去给一个曾亵渎主的富家少爷医治,眼生生地看着一个小女孩痛苦致死,最终让那位信徒得不到医治而去世,我永远记得她母亲那绝望的目光。”弗林看上去很悲伤。
“他已经背离的主对众生平等的教义,妄图将我当玩偶一样揉捏。”圣约翰右手紧握着这十字架。
震惊,一向温和的圣约翰竟然说出信仰裁决这四个字。
信仰裁决圣子接受洗礼时被灌输的魔法,可以召唤天使来对被怀疑信仰不纯洁的神职人员进行审判,若被天使证实了其信仰不纯洁,则直接被夺去全部魔法,强大的力量也有巨大的限制,每个圣子一生只能用三次,毕竟天使也比较忙。
一个神职人员要是让别人知道其信仰不纯洁,被夺去了力量,又落到了信徒手里,那时死亡都是一种奢侈。
舞会随着朝阳的升起也正式结束了,大厅早已空空荡荡,少爷早已拉着自己心仪的小姐翻云覆雨去了。花园里也不乏喝醉倒在花丛中的人,侍从们在花园里搜索着狂欢后的客人,然后把他们送回各自家里,这也是主人家的义务之一。
而静雨的房间里却被愁云笼罩,若是神庭两教堂开战,瓦利亚家族会有什么行动还未知。圣约翰的到来的同事也抛出了个大问题给静雨一行人。
“此事要保密,不要告诉你们族长狂狮。”奥玛思索了很久,说出这句话。
“到时候要是开战,我们直接帮那圣约翰便好了,区区一个东教堂,九爷随便就给他灭了。”猫九摇着尾巴打了个哈欠。
“你总是这么莽撞,为什么不能稳重一些。”一夜未睡,静雨有些不耐烦猫九那不负责任的发言。
“是是是,我一直都是这么莽撞,哼。”猫九被批评了有些不快。
“都出去吧,我要休息一会。”静雨揉了揉眼睛说。
奥玛作为一个骑士,有着强大的肉体来保持长时间不睡觉,他想了想推开精致的门离开了,又不知去处了。
“你也出去,让我一个人呆一会。”静雨对试图赖着不走的猫九说。
猫九头也不回,从窗户跳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