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如今,御坂15842面对的情况无疑是恶劣到了极点。天井亚雄给出的选择必然会导致更多的‘妹妹’诞生,而御坂15842如果继续原本逃离的打算,则会让现存的所有‘妹妹’遭遇到更加难以接受的事——天井亚雄正是看中了御坂15842这一点,才说出的这番话。
御坂15842这幅恨得咬牙切齿,却又犹豫着难以下定决心的神情,全部落入了天井亚雄的眼中。
以‘妹妹’为质的胁迫已经达到了天井亚雄的目的。只是,在威胁下被迫屈服,根本算不上真正地说服御坂15842。天井亚雄很清楚这一点,他想要的是一个自愿加入研究的御坂——而不是一个不受控制的、Lv5级别的潜在的威胁。
天井亚雄并不着急,等御坂15842纠结犹豫的神色愈加明显,而一开始的愤怒已经开始消退时才开口道:“往好的地方想一想,也许加入我的计划并没有那么糟糕?”
御坂15842不为所动,反而像是站累了一般,学着15841的样子盘腿坐到了地上。
“......”
并排坐在一起的御坂两人身体同时僵硬了一瞬间,随后又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各自撇开了头。
天井亚雄虽然不介意看一场伦理大戏,不过现在趁热打铁,说服御坂15842才是正经事。像是御坂15842为什么会长歪成这个样子之类的问题,将来有的是机会慢慢研究。
关于自由的诱饵已经抛出了,至于御坂15842相信与否,这不重要。只要让她在无法做出抉择的时候,给出那么一丝希望——哪怕这希望只是幻象,人本能的侥幸心就会替天井亚雄去说服御坂15842。
天井亚雄要做的,就是不断地向天平的一端上堆砌砝码,直到彻底压倒御坂15842的那点理性。
“想一想吧,你可是Lv5——如果你加入我们的话,像是‘绝对能力者进化计划’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再发生一次了,不是吗?”,天井亚雄循循善诱,“你会忍心抛弃她们吗?”
这便是天井亚雄的第二个香饵——以御坂15842远超普通量产型的自主意识,对于御坂美琴的感情必然不会像普通的量产型那么单纯。天井亚雄说话间刻意强调了‘抛弃’这个词,也是在不动声色地挑拨御坂15842对御坂美琴的看法。
“......”
正如天井亚雄所预料的那样,在他有意无意地旁敲侧击下,御坂15842表情显得更纠结了。
听天井亚雄又念叨了几分钟,御坂15842才像是放弃了一般,长叹了一口气。
“说真的,天井亚雄你就算在科研上混不下去了,就凭这口才,将来也绝不会差到哪里去。”
御坂15842无头无尾的一句话让天井亚雄大为惊喜,但在表面上还是要保持冷静睿智的形象。因此只是提高了一点嗓音,做出欣慰的样子道:“那......你答应了?”
“差一点。”,御坂15842摇了摇头,单手撑在地面上缓缓起身,“还有一个最重要的问题......”
御坂15841也跟着站了起来,两人一起走到了房间中间的巨大玻璃柱跟前。
天井亚雄和御坂15841同样等待着御坂15842接下来的话,但御坂15842只是伸出手,轻轻抚摸着培养槽的表面,并不常见的温柔表情下,谁也看不出她在想些什么。
一时间,整个房间都陷入了寂静。像是贯穿了整个房间的透明培养槽内,灯光透过流动的液体,忽明忽暗的斑斓波光填满了整个房间。这幅奇幻的画面足以让人沉醉于其中。
御坂15841能这样在御坂15842背后站上一天,可天井亚雄显然没有这样的战斗力,更不可能像个傻【哔——】一样呆坐着欣赏屏幕另一边的景象。久等不到御坂15842的问题,天井亚雄都快被逼出强迫症了:“所以......你说的最重要的问题,到底是什么?”
御坂15842像是才反应过来,抚摸着培养槽壁的手掌停止了动作。
“如果说她是诞生于我的‘孩子’的话......”,御坂15842对着漂浮在培养槽内的少女轻声说道,深埋在地下的房间里清晰地回荡着她的声音,不断重复着:
御坂15842看起来也没有注意到过回音的问题,呆滞了一瞬间后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
面无表情的御坂15841,以及毫不给面子的不出声的天井亚雄,独自笑到喘不上气的御坂15842很快就感到了无趣。
“......所以啊,像是15841她们,”,御坂15842转身迎上了御坂15841关爱智障的眼神,御坂15842尴尬了一瞬间,随后强行装作没看到的样子继续道,“......是姐妹不是吗?”
御坂15842对着空气摊了摊双手,又摇了摇头,故作无奈道:“我可是拿‘孩子’毫无办法的呢——更不用说注定会越来越多的‘孩子们’了。”
“......所以你准备抛弃她们吗?”,天井亚雄的声音重新低沉了下来,问道:“就像御坂美琴抛下了你们一样,你也要再一次......抛下她们吗?”
“就算你能逃出去,你又能做什么?”,天井亚雄带上了一丝冷笑,“让所有的‘妹妹’陷入险地,这就是你的选择吗?”
“唉......”,御坂15842一副拿你没办法的样子,摇了摇头,随即轻笑着反问道:“但如果你不敢对她们怎么样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