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从哪个方面来看，柳无忧似乎越来越像那个人了。
一年的时间，究竟能够让柳无忧走到那里，她怀疑，并且深深地期待着。
柳无忧对于雅典娜的担忧，心中却并未荡起任何的波澜，他只是平静地注视着，等待着，然后审判着。
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地流逝着，随着在冬马的琴声一道，催促着流年匆匆而过。
夜，深沉，日光，却又如此熹微。
秦玉洁还是第一次，在无限空间之中，穿着衣服从床上起来。一起身，她便立刻下意识地瞪大了自己的双眼，死死地盯着头顶的天花板。
天花板上满是老式的纹路，花纹交错，咖啡色打底。
“醒了？”
正在这时，一个温和的声音缓缓在秦玉洁耳边响了起来，蓬头垢面的女人看着已经穿戴整齐的男人，一时之间居然手足无措起来。
愣了片刻，秦玉洁缓缓地点了点头，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薄薄的被子，只觉得自己还在梦中一般。
“既然已经醒了，我想我们应该可以进行下一步了。”
正当这时，赵龙严肃地说道。他的神态是如此的严肃，作为警察的关系，让赵龙在说话的时候都带上了一缕威严。
“下一步？”秦玉洁轻声地重复着赵龙的话。
“是的，下一步。”赵龙缓缓点头，双眼眯了起来，精干的光芒便从其中射了出来，像是箭一般刺中了对方。
话音刚落，没等赵龙回答，秦玉洁便披着衣服从床上站了起来。
她披着明显大了一号的白色衬衫，姣好的身影在白色的衬衫后面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肆意地伸展着，发出夺人耳目的光芒。
“经过上一次的裁决之后，我们两个人的分数在张虎和高云鹏之上。换句话说，只要在十天之内完成任务，我们就稳赢了。既能够得到奖励点数，也不会被抹杀。”
秦玉洁说着，轻轻地撩起耳边的秀发，温婉地笑了起来。
“我很感激你，无论如何，在这个世界之中，没有你，我恐怕现在还不会脱离地狱。”
她的笑容很甜美，像是暴雨后沾着露水的花朵般。
“关于任务的进行，我也已经想好了对策。”秦玉洁笑着说道，“任务上规定，要阻止北原春希三人在学期末的演出。换句话说，只要他们其中一人发生意外，便可以了。”
她说得很轻很淡，实际上的含义却让人不寒而栗。
毕竟，谁都能够变得狠毒，尤其是在经历过这样的事情之后。
“杀掉北原春希，或者小木曾雪菜，这两人中的任何一人，我们的任务就立刻完成了。不管怎么说，死人都是不会进行演出的。”秦玉洁缓缓地说道，目光渐渐变得凝重起来。
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变得狠毒的女人。
赵龙静静地听着秦玉洁的话，反而垂下了头。如果杀人就可以解决问题，世界上恐怕就不会有这么多的困难了。
警察靠杀人活命？
这是天大的玩笑吧？
赵龙轻轻摇了摇头。
“你是在担心我们之后不好脱身吗？没有担心的必要，我看过很多主神类的小说，在里面完成任务之后，我们都会立刻脱离这个世界。”
秦玉洁笑着摆了摆手，似乎是想要抹掉赵龙心中的疑虑。
“你有没有想过一件事情？”
正在这时，赵龙缓缓地抬起了头来，直视着秦玉洁的双眼。
“什么事？”
“也许，我们并不需要杀掉任何人。”赵龙沉声说道。
“我知道你的意思，只要不让北原春希所在的乐队解散，他后面自然不会邀请雪菜和冬马加入。但是这变数太多，所要消耗的时间也太多了。”
听着秦玉洁的话，赵龙一声不发，将手伸进了自己的怀里，掏出了那把他从现实世界带进来的手枪。
咔嚓！
保险被赵龙干脆利落地拉开，枪膛中仅剩的子弹退了出来，橙黄色的子弹落在了赵龙的掌心中。
“我是一个警察，我的天责使抓人，而不是杀人。我是为了保护，而不是为了杀戮。”
说着，赵龙自己也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
他已经是个将近五十岁的老警察了，心中所想的居然如此幼稚。只是很多时候，人都是靠着自己心中一缕幼稚的执念活着的。
人，如果没有呢执念，那和僵尸有什么区别？
“你应该看过马蓉和宋喆两人的死亡直播吧，”赵龙缓缓说道，脸上的神色却越发的坚毅起来，“在那里面，有一个名字，叫做柳无忧。”
“代行者！？”
秦玉洁轻声地重复着。
“就是他。”赵龙点了点头，“他就是柳无忧。”
这话有点重复，说来也许有点绕不清楚。只是秦玉洁还是在一瞬间明白了赵龙的意思。
他，指的是在这个世界里面，同样叫做柳无忧的那个男人。
就是柳无忧，指的是……
“他是代行者！？他……”
“我已经确认他的身份了，”赵龙微微一笑，脸上却带着丝天真的神采，“如果他死了，那么这个世界就会结束吧？”
杀掉代行者！
这便是赵龙的解决办法，用枪膛里面仅剩的一颗子弹，来完成这一切。
“今天在学校里面，你负责把柳无忧约出来，然后我给他送人生最后一程。”
赵龙如此说道，秦玉洁撇过了头，她眼帘低垂，痛苦地沉默着。
前一刻，刚刚有人拯救自己脱离苦海。
后一刻，自己便要跟随他一起，奔赴地狱吗？
秦玉洁不知道答案，所以只能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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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
摊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