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井黑子拉了拉初春饰利的袖子,三人暂且先放下了心里的疑问,在办公室另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在年轻的医师的邀请下,三人浅饮了两口才泡好的的热茶,一直紧绷的神经此时才算是放松了下来。年轻医师很贴心地带了一包纸巾,放在初春饰利的面前。朝她露出了一个歉意地笑容后,年轻的医师站到了一旁,给他的老师让出了交流的空间。
赤彦医生是这所病院的副院长。理所当然,作为副院长的他,办公室也比一般的诊室要大一些。在互相介绍了各自的姓名后,略有些拘束的三人直到这会儿,才第一次好好打量这间办公室。
整间办公室里并没有多少装饰,赤彦医生的办公桌背后是透亮的落地窗,窗帘被拉到了两边。下午四五点钟的阳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后,只留下温暖的金橙色,填满了房间的每个角落。
也许,是因为这里是医院的缘故吧。在这样静谧的环境里,懒懒地靠在被太阳晒得发热的米色的沙发上,对着火红的夕阳与远方高楼在夕阳下的摇曳的影子,再缓缓饮上一杯才泡好的微涩的热茶——
“哈——”
御坂美琴三人同时痛快地呼出了一口热气,放下了手里的茶杯。
在办公桌的侧面摆着一排书架,只要一打开门便能看到书架上排列得整整齐齐的各类书籍——不过,御坂美琴三人连书写书籍标题的语言都认不完全。
赤彦医生也注意到了三人的视线,同样看向矗立在办公桌边触手可及的书架,有些感慨地叹道:“为了研究昏迷症的成因,我动用了不少关系才拿到了这些资料,在这些东西上面可是费了我不少心思。不过终于有了成果,也算没有白费功夫。”
恼羞成怒地把学生给轰了出去,赤彦医生恶狠狠地瞪了眼刚被带上的门,然后才一脸严肃地咳了两声,又转向御坂美琴三人。
差点笑出声的三人连忙摆正了姿态,一脸严肃的表情就像在听德高望重的老教授讲课。
赤彦医生又咳嗽了两声。
办公室微妙的沉默没有保持太久,在这样咳下去赤彦医生自己都觉得快犯尴尬症了:“咳,那么还是先不说这些题外话了。你们是有昏迷症相关的情报,是吗?”
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互相看了一眼,默契地把第一个发言的角色交给了初春饰利。最好的朋友陷入了昏迷,三人中受到打击最大的就是她了。昏迷症的新线索交给初春饰利来说明,也是希望能让她在讲述的过程里获得一点安慰。即使因为情绪上的波动而在讲述中有什么缺漏,两人再补充上去也是一样的,不是吗?
不过不管是白井黑子还是御坂美琴,都有些低估了初春饰利的坚强。初春饰利已经从最初得知消息时接近崩溃的情绪里走了出来,略微思索了几秒后,条理分明地开始讲述起了她们的发现。
“......在使用了幻想御手之后,泪子的表现就开始变得有些奇怪......使用了能力,当时她的情绪很激动,然后突然发生了能力暴走......”
赤彦医生安静地听着初春饰利的描述,不时在桌上打开的笔记本里记录些什么。
听到能力暴走时,赤彦医生眉头微皱,打断了初春饰利的讲述:“你是说,在陷入昏迷之前发生了能力暴走?”
“是。”,初春饰利很确定地回答,如果那种程度的风暴会是自然现象的话,初春饰利只能选择下辈子做个自然之子德鲁伊了。“她那时的表现,非常……强。”,初春饰利顿了顿,特地在“强”字上加重了语气。
“能力暴走……”
赤彦医生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说起来,木原那边好像有个关于能力暴走的实验,开出来的工资很高啊。可惜神神秘秘的,连一点内容也不透露,不然……”
“……关注重!点!”,初春饰利满头黑线地打断了的赤彦医生的回忆。
“嗯……”,赤彦再次回忆了一下前段时间出现的病例:“你们的朋友,佐天……泪子,是吧?她在发病前出现过一次能力暴走,没错吧?”
见初春饰利三人纷纷点头应是,赤彦医生才继续说道:“但在今天之前发现的昏迷症患者,都没有发生过能力暴走的迹象。”
“赤彦医生,”,御坂美琴接过话头,初春饰利的讲述太过冗长了,以至于赤彦医生听到现在还没有抓住重点:“今天,又有很多突发的昏迷症患者,不是吗?”
“如果我们的推测没有错的话,他们都是幻想御手的使用者。甚至,先前的所有昏迷症患者都有使用过幻想御手。”
最后,御坂美琴总结性地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只要看一看他们的随身物品里有没有幻想御手,不就能确定了吗?”
白井黑子紧跟着补充道:“幻想御手其实是一个音频文件,佐天泪子说它听起来就像是一段莫名其妙的杂音——所以只需要查看一下昏迷症患者携带的手机、mp3之类的东西就行了。应该不会花费多少时间的。”
初春饰利也跟着点了点头,她的故事才讲到佐天泪子能力暴走的部分,后面出现“附体的神秘人”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不过既然御坂美琴和白井黑子都已经把最关键的幻想御手说明清楚了,接下来的故事再讲述下去也没什么意义。
赤彦医生没有再浪费时间思索幻想御手、能力还有病症的关系,三人的讲述已经让他有了一些基本的想法。招呼了两个护士去检查患者的随身物品之后,赤彦又坐回了自己的位置上,带着微笑向三人表示了感谢。
另外,在一开始提及的“昏迷症研究的突破”,赤彦也不准备再继续卖关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