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丽丝!爱丽丝!快醒醒,快醒醒,会长找你有事。”
爱丽丝缓缓从桌上爬起,睡眼还有些惺忪,她坐在凳子上,自语道:“刚刚是谁叫我?”。她望着空无一人的教室,心想也许人已经走了吧,便接着趴下,双手相叠,将头枕在自己的右手上,想再小憩一会儿。
很快,在远处传来了一阵脚步声,有些散乱,不知道他们是谁,要去哪里。
近了,近了,爱丽丝开始觉得那脚步声可能就是冲着这里,冲着她来的。更近了,也越来越响,爱丽丝也渐渐放弃了心中的侥幸。
她静静地判断来人,一、二、三……似乎是三个人。其中两个声音好像有些熟悉,也许是学校同学或者老师。另一个声音有些陌生,听起来也不像是女性的脚步,更像是一个男人。
爱丽丝没有立即起身,双眼微微打开了一点,透过双臂之间的缝隙看向外面,等待来人。大概20秒过后,三个意料之中的人出现在了她的眼前,她的目光依次扫过拉芬德尔、诗兰蔻、一个不知名的中年大叔。
突然,门后进来了第四个人,爱丽丝看了他一眼,便不敢再看,那个男人正在注视着她。
不同于普通的看,也没有猎人对待猎物一般的认真,更像是是端居天空的神明,静静凝视着大地发生的一切。
现在,这双眼睛不再观测其他,只是凝望着爱丽丝。
那双眼睛的主人是一个平常到了极点的男人,普通的发型,没有打理的西装,就像一个下班的上班族一样,在大街上随处可见。
“爱丽丝在睡觉,你们等下不要吓到她了。”
是拉芬德尔的声音,对于这次见面她似乎有些不满,是因为诗兰蔻么?爱丽丝想着。两人素来在校中不和,可惜,没人知道为什么,于是在学生老师之间便流传着各种风言风语。其中流传最广泛的版本就是……
诗兰蔻将手放在了爱丽丝的头上,将她柔顺的金色长发弄得一团糟。
“小懒虫,起床喽……”
副会长大人,我们不熟好么,爱丽丝有些气恼地腹诽着。之后装作被人惊醒的样子向眼前四人问好,眼神扫过前三人,唯独不敢看向那个奇怪的男人。
爱丽丝尽力掩饰自己的表情,说话故意带上了些许气恼:“副会长大人找我这个普通的学生有什么事情么?”
她看着诗兰蔻,希望能从她的脸上看出什么。
“哦,可爱的爱丽丝,请不要责怪诗兰蔻小姐。要怪就怪我罗素还有这位维克多先生吧,是我们两人想见你的。”罗素言罢拍了拍维克多的肩膀,提示他说话。
“来找我干什么?”爱丽丝在心中恐惧着这个名为罗素的存在,转而看向了似乎更加可靠的大叔维克多,“我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啊。”
“事实上……”拉芬德尔张开嘴巴,只说了头几个字便停止了发声,不知道该怎么向爱丽丝解释,扭头便对罗素叫到:“你不是很能说的吗?你来。”
“很荣幸,”罗素对着拉芬德尔绅士的一笑,顺便展示了一下自己雪白的牙齿,转头对爱丽丝道,“维克多想要寻找自己的女儿,你和她的女儿同名,长得也几乎一摸一样。”
突然,维克多死死地盯住了爱丽丝的眼睛,盯得爱丽丝有些不适。
“不,我知道,她不是我的女儿……只是真的很像而已,真的很像。”维克多的神色有些疲惫,“对不起,打扰了”说着转身便要离开。
罗素拉住了他,在他的耳旁道:“交换一下联系方式吧。”
午后,天空将暗未暗,白色偏黄的灯光在27号书店亮起。
27号书店没有名字,只是因为它刚好在约克街27号,所以大家都叫它27号书店。
白色的轿车停在了一边,栗色微卷长发的少女从来到门前。此时的她一改在学校之中严谨的穿束,而是选择了一件红色露背小礼服,她以为邀请者会邀请她到咖啡厅、酒店或者是某个高档餐厅。直到看到她透过橱窗看到被塞满的书架,还有不同读者阅读着各自想看书籍。
迟到可不是淑女的礼仪,她想着,快步走了进去。
书馆内依旧沉寂,对于这位女士的“奇装异服”大家没有给予过多的关注,这在一定程度上缓解了她的压力。她松了一口气,开始观察四周,寻找莉莉薇。
“你好,小姐。”
诗兰蔻寻声望去,是刚刚的驾驶员。一个相貌普通的矮个子女人。
“让您久等了,小姐,这里泊车不太方便。”矮个子女人一副侍者的姿态,但是诗兰蔻并没有听出歉意。
“现在请跟我来。”
诗兰蔻跟着女人走了几步,就看到不远处的楼梯,再往前一点,就看到不断向下螺旋延伸的楼梯,不知道通向哪里。
向下
整个空间给人一种身处圆柱形内部的感觉,一排书架嵌在环形的墙壁上,圆形的中间错落着几张桌椅,几个年轻人在这里看书。
“小姐在负9楼等候客人。”女侍者对诗兰蔻说道。
再向下
诗兰蔻点了点头,没有再留意其它楼层,只是向下走去,2、3、4……8、9
负9楼不是图书馆,而是一个咖啡厅,有人说它是一个博物馆,这里所有的“书籍”都被封存在一个个玻璃柜中,仅仅供人观赏。灯光有些昏暗,数十人的座位只有寥寥几人入座,实在是有些冷清。诗兰蔻看向了这个圆柱形空间的中央,16个玻璃柜以4X4的方式整齐地摆放着。
“这16个玻璃柜里面装着世界上最古老的书籍,应该是这个城市中最值钱的东西了吧。”一个清冷的声音在诗兰蔻的耳边响起,她被吓了一跳。
“莉莉薇!”诗兰蔻转过头来,看着坐在椅子上的少女,她注意到莉莉薇叙述上的重音,“……你很想念外面的世界么?”
“是啊,我做梦都想,”她喝了一口咖啡,舔了舔嘴唇,“所以我才和你还有你们选择合作,而且,我们不应该是一类人么。”
莉莉薇的笑声很甜,就像当天电话里的一样。
诗兰蔻沉默了一会儿:“对,我们是一类人。我的合作伙伴,我要的资料呢?”
“不,我没有他的任何资料”莉莉薇狡黠一笑,“反倒是你,你应该对他有所了解吧,否则也不会来向我要资料。”
“真是不开爱的孩子,”诗兰蔻道,“没有什么,只是今天突然出现了两个人来找爱丽丝。”
“然后呢?”
“我们带他们去看了爱丽丝。”
“哦?这么说你们学校还真有人叫爱丽丝?”莉莉薇盯着桌对面的诗兰蔻,饶有兴致道。
“你不知道?”诗兰蔻有些吃惊,“你不知道还让他们来。”
诗兰蔻看着莉莉薇,挑了挑眉毛。
莉莉薇被她看的有些尴尬,并没有说话,诗兰蔻也是聪明人,见对方没有回应,便也没有再问下去。
可是,气氛难免有些尴尬。
诗兰蔻轻咳了一声,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黑色砖状物体,然后把它放在了桌子上。
“这是罗素给爱丽丝的,也许是他自己的,”她道,“我不是很懂这些东西,但是我想应该不会有人随身带一个和自己无关的‘砖块’,你也算是这儿的地头蛇,看看吧。”
“我实在难以想象,在这个时代谁还会用这种手机。”莉莉薇道,“在这个信息膨胀的时代,手机不仅仅作为一种通话的手段,而是外界链接的窗口,它提供一种视角,一种超越个人的视角。”
“听你的意思他像是一个无欲无求的……”很明显诗兰蔻并不满意,“圣人?”
“其实我也不喜欢所谓的智能机,”莉莉薇端起碟子,喝了一口咖啡,“想来点什么吗?”
诗兰蔻挑了挑眉毛,静静地看着莉莉薇。
“好吧,你有什么忌口么?”
“没有什么。”
“哦,你不是修女么?”很显然莉莉薇对于她的回答有些诧异。
“嗯,是的,不过是新时代的。”
很显然,这个回答勾起了莉莉薇的兴趣:“新时代?”
诗兰蔻没有回答。
莉莉薇也没有自讨没趣地继续问下去:“那就来一杯美式咖啡吧。”她似是询问,实则自言自语道。
双方闲谈了几句,交换了各自的情报。
咖啡端了上来,莉莉薇看着诗兰蔻。诗兰蔻感觉她似乎在笑,便没有喝。
两人看着彼此一会儿,莉莉薇突然感到一阵无趣,想要快点结束这次谈话。
好巧不巧,那个黑色的“砖头”响了起来,“叮铃铃”的声音在这个静谧的地下博物馆里分外刺耳。
接还是不接?
很快,莉莉薇似乎想明白了什么,向诗兰蔻示意自己失陪一下,摁下接听键,转身离开。
诗兰蔻面无表情地看着莉莉薇远去的身影,没有多余的感情,只是下意识地端起杯子将咖啡一饮而尽。
“噗”咖啡从她一嘴苦涩的口中尽数喷出。
“喂?”
“是我,莉莉薇小姐,我是罗素,我知道你的秘密……杀人凶手莉莉薇。别怕,我能给你救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