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视角————————
“爱丽丝!”
“爱丽丝,你知道吗?梦是可以观赏、可以细嗅、可以倾听、可以触摸、可以品尝的。”
是谁在叫我?又是谁在和我说这些莫名其妙的话?我茫然地张望着。看清楚了,是一个梦,一个色彩古典而又有些昏沉的梦……四周都是镜子,在我近处有13面,稍远一点的地方有36面,镜子的排布越远越密集。
更远的地方,样式各异的镜子成百成千成万……扎堆在一起,再然后就看不清了,只是黑压压的一片,让人感到不安。
我努力睁眼,企图看清镜子上的事物。
看清了,我脑海中不断闪现过一个词语,那个词语名叫:“监狱”,我有些明白了,镜子……是一座监狱,一座座监狱。
每一面镜子里都关押着一名少女,面容安详像是睡着了一样,各式各样的镜子一样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发型……最让我吃惊的,就是所有人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相貌。
千人一面,【我】被囚禁在这里。
当我将纷乱的思绪稍微收束之后,发现略微有些不对劲……眼前似乎空旷了一些。
“1……2……3……10”少了三面镜子。心中一紧,好像少了什么很重要的东西。
“爱丽丝!”
到底……是谁在呼唤……【我】?是身穿西装的兔子?还是……面带微笑的猫咪?又或是……邪神还有魔鬼的低喃?
“爱丽丝!”镜中少女嘴巴微张,万千声音汇聚成一个。
我知道是谁在呼唤【我】了。我明白了,是镜子里的囚徒在呼唤着我。
不,应该是呼唤着每一个自己。
无端感到一阵恶心,这世界像是一个泥潭,更可悲的是,我自己也是不过是泥潭的里的一块泥罢了。
想要挣扎,于是奋力向前奔跑了一阵,挣扎的决心也很快被耗尽,或者说一开始其实就没有这种东西,不过是找了一个叛逆的理由吧?我不是一个反抗者,从来都不是。
何况……这一定是一个梦吧,如果是梦的话,怎么样都无所谓吧。不管变成什么样子,不管受到什么伤害,什么打击。
沉下去,沉下去,沉到谷底,沉到生命之初。
就这样,一直下去。
直到,直到……
“嚯,找到你了”,一个不同于【我】的声音在周围炸了开来,如果是来救我的话,太迟了,已经太迟了,迟到我已经放弃。如果是来毁灭我的话,我将用美酒来迎接,因为毁灭本身就是至高的解脱。
我一下子就发现了眼前的女孩,大概十二岁的样子,漆黑的长发,雪白的连衣裙,以及和连衣裙一样白的肌肤,素净的白色硬是被女孩穿出了艳丽的感觉。
“问你一些简单的事情。”她没有张嘴,声音依旧在我的周围来回震荡。一只小巧的手轻轻放在了我及腰的长发上,很温柔,很温暖,就好像大姐姐的怀抱一样,好想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她……温柔,这种气质在看上去如此幼小的她身上居然没有一丝的违和。或者说,这本身就是一种违和。
“问什么?”应该是她的气质感染到了我,让我放松了下来,我居然轻轻笑了起来。
她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指了指镜子道:“你知道这些是什么吗?”
“诶嘿,抱歉,我不会解梦。”挠了挠头,有些尴尬地看着那些让人难受的镜子。
“如果我说,这不是梦呢?”
“哦。”我只是淡淡地回应了一下,她终究不过是我心中某种欲望的投影,我这样想着。
“怎么,不信?”她挑了挑眉毛略微有些不满道。
我并没有说话,只是缄默了一下,她看了我一阵。
“是啊,这只是梦”歪头想了一会儿过后,女孩脸上温柔的微笑慢慢变得扭曲、诡异,“镜中的每一个人都在做着同一个梦。”
“那么每一个做梦的人都会梦到你么?”我毫无自觉,依旧笑嘻嘻地对她说。
“问到点子上了。”她拍了怕手,显然有些高兴,好像真的只有12岁一样,完全看不出之前温柔的气质,“在我自我介绍之前先说说你自己吧。”
“这个镜子中的每一个人都是你,过去、现在、未来乃至不同的世界。”她十分认真地叙述着,黑曜石一般色泽的眼睛紧紧盯着我,让我颇感压力。哈,真是没想到,我的意识里还有这么中二可爱的一面。
“那为什么我在一个旁观的视角来审视这一切。”这个梦越来越明晰,我似乎随时都要醒来,好想和这个可爱的女孩多聊聊啊。
“不知道,”她身体悬空了起来,一双小巧的手摸了摸我的头
好羞耻,被一个小女孩摸头了,我想着便摇起头来拒绝那双小手。
“别动!让我好好看看,”她似乎有些气恼,“我游历了那么久,还从未见过你这样的情况。”
“什么情况?”我像一个好奇宝宝一样往前挪了挪,她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我,突然我意识到自己与她太近了。她的手顶着我的脑袋,将我往后推一点。
“啧,没想到。”
好微妙……感觉被她误解了什么。
“你”她点了点我的眉心,“和所有的这些东西没有区别,都只是一个梦,都只是名为【真实】的事物在【可能性】天空之中划过所留下的幻影。”
“听不懂,”我摇了摇头“那你是什么?”
“我?”她嘴角微微上扬,这样向我宣布道,“是独一无二的。”
多好的孩子,可惜是一个中二病,我这样想着,刚想开口就被一个男人的声音打断了。
“你好啊……小小姐,没想到能在这里与你邂逅,不是吗?”我再次向四周望去,看不见、找不到。我决定通过那个少女来判定那个无礼者的方位。
突然……什么东西从我的体内喷了出来,我把头低了下去,一支长矛刺穿了我的胸膛。“可恶”我不甘地望向刚刚那名女孩所在的位置,空无一物,有的只是镜子镜子以及镜子。
突然,好像什么人握住了长矛,将它往外拔。不知道是有意折磨我,还是本身力气就不大,长矛被来回戳弄,却始终没有被拔出去,倒刺将我胸中的脏器搅弄得一塌糊涂。终于,似乎放弃了,我好像垃圾一样被扔到一边,努力地转动自己的头部。
一点、再一点,我终于看清了四周,哪里有什么白衣女孩,没有绅士风度的男士,只有一面面镜子,还有和我一样一脸痛苦的“囚徒”。
是谁?是谁?我死于何者?不甘心,如果不知道的绝对会不甘心的。是谁呢?
啊……哈哈哈,原来是“爱丽丝”啊……
一个身穿高中校服的“爱丽丝”从镜子里钻了出来,拿着不知道从哪里掏出的长矛,在她的身体里来回搅动着。
恍惚之间我仿佛看到了一个朋友,一个最特殊而又最遥远的名字“L……”
“啊……原来是你啊,让我再……”我轻轻呢喃着,不知对谁倾诉着青涩的心事,“L……啊,我啊……好喜欢,好喜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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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的身上有股熟悉的味道,让我很是在意呢,不绅士的绅士先生。”女孩瞥了一眼男人,“打扰淑女之间的谈话可是十分失礼的事情哦。”
“你太特殊了,特殊到连我也不及你,”男人慢条斯理地解释着,“所以我不敢让你和她接触,因为我对你一无所知。”
“不,这样说不太准确,因为现在为止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以及你……是一个可爱的女孩子。”
“嚯,那你对那名少女还真是关心啊。”女孩嘲弄道。
“不,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所关心的不是这个爱丽丝,而是名为爱丽丝的整体,谁统合无所谓,我要不是花,只是结果。”他对女孩笑了笑。
“哦?不过,现在她离统合最近,不是吗?”
“是的,所以我来了,可惜你比我还要快上一些,”男人故意拖延了一下语气,“你已经打上印记了吧。”
“偶然而已,恰好遇上。”女孩斜看了男人一眼,并没有回答男人的问题。
“你是不会让的吧。”
“明知故问。”
“那么,来一场游戏吧。十天,十天时间我们都不能直接出手,只能用【棋子】。如果十天之后爱丽丝还活着,那么她就是你的,如果十天后爱丽丝死了,就由我选出新的统合者。这场游戏之后,这件事也就到此为止,怎么样?。”
“我为什么要和你玩这个游戏,”女孩挑了挑眉毛。
“在【门世界】之中我们对彼此所做的一切都只是浪费时间,”男人看向了她的眼睛,“不是吗?”
“哼,我知道了,就这样吧。”
“我叫罗素,别忘了遵守游戏规则哦,小小姐。”
“别叫我小小姐,真是让我不爽,”女孩冷冷地望着罗素,突然似乎想到了什么,“呵,原来是你啊,看来不管有没有意义我都要打你一顿,以解我的心头之恨呐。”
“还是被她发现了啊。”罗素想了一下便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