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请问这里方便接待客人吗?”外套红色小礼服,内衬金边白色齐膝短裙的银发丽人,拎着白色手提箱,从朦胧的密林中走出,温柔的笑容,仿佛能够消解这世间最冰冷而坚固的敌意。
“进来吧。”似乎听到了禅房中的动静,斗篷女性淡淡回应,眼眸中的森冷,被悄悄压下,身后指尖泛起的紫色光芒,逐渐消逝。
艾尔芙?银发丽人眼角的余光触及斗篷中,那隐藏于紫色长发下的尖尖耳朵,唇角划出浅浅的弧度,血色的眸子泛起好奇的色彩。
当沉重的木门缓缓闭合,银发丽人回望朦胧的密林,如释重负地拍了拍胸口,自从半个月前误入远郊之后,她一直就在荒无人烟的地带游荡,时至今日,还没有进入冬木市的核心区域。
至于,路痴什么的,这点作为完美造物的爱丽丝菲尔,赌上爱因兹贝伦家千年的声誉,是绝对没有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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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爱因兹贝伦堡,死一般的寂静,似乎将任何生命都湮没于虚无之中。放眼望去,嫣红的积雪上,满是断臂残肢,地面诡异出现的幽色的漩涡中,涌出恐怖的深黑泥污,片刻便湮没整座古堡。
手持滴血魔剑的黑色暴君面容沉郁而冷酷,静静守卫在大门,想要从此突破的逃亡者,无一例外的成为地上冰冷的尸体。
“真美啊!”黑色纱裙少女手持滴血重镰,笑嘻嘻地在满是血腥和肢体的庭院中漫步,而当她仰望天际铅灰色阴云的刹那,美如白玉的指尖,轻轻从那裸露在外,不见一丝赘肉的小腹上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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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阿瓦隆岛,一位悬浮于洁净蔚蓝湖水之上纯白骑士姬,表情安静而祥和,稚嫩的容颜上,浮现出纯真的色彩,挂在腰间的圣剑,忽然闪烁起诡异的金色亮光,周围的空气,当即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时间,高耸入云的七彩蘑菇林、在花丛中成群结队飞舞的蜻蜓状小精灵、以及在山涧奔跃的千百种异兽,共同构建起光怪陆离的奇幻世界。
刹那,纯白骑士姬纤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与此同时,一片腥红如血的天空下,黑色的渡鸦盘旋飞舞,并不时落下,沙哑嘶鸣,遍地插满断剑残旗,相互枕靠叠压的尸体,不仅是它们长久的食物,更成为荒原上独特的装饰,美丽而狰狞!
只是,没有任何生物,敢于触犯那暗红山丘之上的地域,漆黑而狰狞的盔甲,泛起金属冷硬的光,右手紧握的巨大骑士枪,如同生满倒刺的钢铁荆棘,让人不寒而栗!
“呜~呜~呜!”伴随着天际的第一缕腥红微光投射向大地,苍凉而雄浑的号角声陡然响起,顿时战马嘶鸣和长剑出鞘,与之融为一体,在地上啃食尸体的渡鸦,纷纷惊慌失措的飞起。
荒原和血丘从地平线各自涌出整齐划一的军队,黑色雾气缠绕的虚幻躯体证明,他们不过是存在于世的幽灵,麻木而狰狞的面容之上,只有对鲜血和杀戮的渴望,而沉沦在这里的灵魂,早已失去了向往光明的资格。
“杀!”血丘之上的王者,提枪跨马,没有一丝情感的沉语之下,两支威武雄壮的幽灵军队,疯狂的撞在了一起,战马践踏、刀剑砍杀、枪弓捅射,胶着的战场,如同高速转动的巨大磨盘,将鲜血和灵魂,都生生碾碎。
但死亡并非解脱,被撕碎的灵魂,经受了惨不忍睹的酷刑之后,很快就在暗红的泥土中重生,随即又加入这用白日永无止境的厮杀中!
“为了不列颠!杀!”梦魇战兽前蹄一扬,狠狠将两位拦路的长枪兵踏碎,包裹在黑色盔甲中的王者,手中长枪封转,所过之处掀起一片片断臂残肢。
只是,她那腥红的眸子,依旧是冰冷而混沌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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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未来…”遍地碎石和岩浆残痕的富士山,整整三天,金发阿波罗失魂落魄的四处寻觅,不时掀开锋利的碎石,或者挖掘坍塌的岩洞,没有丝毫防护的手,不仅指甲剥落,皮肉翻卷,甚至露出了森森的白骨。
只是,渺茫的希望,即将化为尘埃,再也无法支撑内心的信念。魔偶损坏、夜叉清醒,甚至自己的生命,他都可以不在乎,但求这操蛋的命运,能将自己的女儿还来。
罪人可以为恶而受难,但那孩子何其无辜…
“你在做什么…爸爸…”正当他咒骂着漫天的诸神之时,山岩一侧闪现出纯净的白,少女揉着惺忪的睡眼,不解的问询。
科涅利当即连滚带爬地将少女涌入怀中,甚至无意中把女儿勒的生疼:“你没事…真的没事?痛不痛?哪里痛?有什么不舒服的,千万要告诉爸爸…”
千羽未来迷茫的摇摇头,随即又似乎想到了什么:“之前,我好像梦到了一个长着尾巴的漂亮姐姐…尾巴…对!是尾巴!”少女恍然从懵懂中惊醒,呆呆的抓起身后探来的一只白色狐尾。
九尾狐…凭借科涅利的心智,他已然明白,女儿之所以能够完好无损的站在这,并且长出了白色狐尾,想必是玉藻前的功劳,那位太阳神啊,终究还是心软了。
“爸爸,我们可以回家了吗?”千羽未来望着空荡荡的旷野,有些生怯,小脑袋埋在科涅利的怀中,小声问询。
金发阿波罗平复心中的复杂情绪,微微一笑:“未来先睡会儿,我们马上就到家。”
小萝莉闻言轻轻点头,在父亲怀中安然睡去。
忽然,科涅利满足而安宁的面容,出现诡异的凝重,眼眸直视悬浮在自己前方的魔术投影,沉声道:“议长,您的吩咐,我已经照办,现在,是时候让在下和女儿一起度个长假了。”
“很不巧,阿瓦隆之庭和卡姆兰之丘有我们需要的东西,你的其他两位老朋友,会在英伦三岛负责接应,科涅利,你从来不会让我失望的…对吧…第七议员…”湿滑如蛇的低语中,夹杂着无奈的轻笑。
科涅利眼眸紧缩,压抑地吐露低沉的字眼:“您是说…‘湖’计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