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南小鸟三人探访伟达后又过去了两天,在西木野真姬不遗余力的支持和照顾下,伟达的情况有了明显的好转。
他脸上那副阴暗的神色越来越少,整个人也多了些许生气。
不复他人眼中心如死灰般沉寂,而是如同稍显阴郁沉默的寡言少年。
伟达逐渐好转的气象被几个大人看在眼里,复杂紧绷的思绪总算是松缓了下来。
韩月走得太突然,别说是伟达了,就连几名大人都有些无法接受这么突然的消息。
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韩月遗留下来唯一的孩子已经重新“活”了过来,这就足够了.......
只不过还有一点让众人担心的是,哪怕医生都亲自劝说过了,伟达的身体太过羸弱,不适宜剧烈的,长时间的运动,但伟达却还是固执地想要从医院离开。
不为别的,他只是想报尽自己的孝心,送送已经归西的双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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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间小有名气的殡仪馆中,伟达安静地跪坐在两张遗照的一边,身上穿着黑色的素服。
没有哭泣,也没有哀伤,只有波澜不惊的平静。
伟达的情感早就已经在医院里得到了发泄。身为他们的儿子,伟达并不想让自己的双亲看到自己懦弱的一面。
这是为了陪伴父母的最后一程,伟达希望能让他们看到自己坚强的一面,好让他们不会在死后也为自己担忧。
这是为逝者做法事祈福,也同时是为了抚慰生者沉痛的心情。
其实这次来参加丧礼的人并不多,不仅仅因为父亲是一个孤儿,更因为母亲早与家里人失去了联系。
所以到场的,除了西木野一家,南日和子一家,就只有园田海未以及高坂穗乃果。
很小的规模,但每一个人都带着沉重的心情。
因故亡去的人实在是太多太多,而能得善终的却始终不多,更让人叹息的是死去的人大多数就连尸体都没有找到,凭吊入殓甚至只能立个衣冠冢。
实在是可悲可怜!让人见之心酸!
诵经仪式并不久,很快就结束了。在座的所有人都从座位上站起来,踏着沉重的脚步走到灵柩前。
每一个人都见过伟达的双亲,也对他们抱有或多或少的好感。
南日和子和西木野瑞姬则是看着自己的闺蜜安详的脸庞,哀伤的泪水再一次涌了出来。
想当初在音乃木阪学院情同姐妹的三人,如今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走了一员,剩下来的两人心里自然是非常难受。
四名各有特色的妙龄少女缓缓走到灵柩前,闭上双眼默默地为死者祈祷。
或许她们在心里对已经死去的两人述说着什么承诺,但此刻无人知晓也无人愿知晓.......
只是未来又有谁说得清呢?
一束又一束白百合轻轻地放在两个灵柩上,献上各自的祝福。
丧礼的最后一个步骤,则是亲家属捧牌位,后跟着遗照、灵柩上车前往火葬场。
然而,伟达的双腿早就已经因为长时间的跪坐而显得有些麻木,想为父母送行也心有余而力不足,更别说他本身就伤势未愈,现在哪怕是站起来都显得有些勉强。
然而少年却还是咬着牙,挣扎着想要为双亲送行。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众人眼眸都不自觉红了起来。
“依照传统,这一个步骤是需要亲属来做的,身为朋友,我们并没有资格参与。”
西木野一郎语气低沉的劝导着身旁情绪激动的妻子,不顾妻子对他怒目而视的表情,沙哑的声线继续缓缓道。
“而且,请你能够尊重他的意思吧......”西木野一郎一手指向前方不断蹒跚着挣扎着前行着,却始终身形挺直眼神坚定的少年,微微沉默而后道。
“看到了么,伟达他现在不想也不需要你的搀扶!如果此刻你上前去帮他的话,会产生反效果的!”
“可是,他的身体身为医生,我们都很清楚,你就不打算管管吗?”
西木野瑞姬有些气恼地看着自己的丈夫,自己的女儿对伟达有好感,自己也对少年的印象不错,正因为如此,她才更不希望伟达因为一时倔强而导致自己的身体情况恶化。
“不,虽然我们管不了,但是有人能!”
南日和子的丈夫掏出一只烟,为自己点上。
虽然韩月的家里人极力反对韩月与一个孤儿结婚,甚至已经与她断绝关系了。但是事实上,真的如此吗?
但是她的两位哥哥绝对不会就这样对她不管不顾的。
“接下来,还是我们来送送三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