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空皱眉看向门口，自己不记得有认识村里的什么人啊。
吱呀一声，门慢慢地打开。
“那个...可以进来吗？”说这话的自然不是什么太过懂人情世故的大人，俩孩子自墙边探出脑袋，胆子大些的男孩有些忐忑地问。
“...”空无奈的叹气，貌似自己再一次被某些麻烦的生物找到了。小孩子和女人一样，都是带来麻烦的东西。——木叶某位已婚忍者。虽然这位的下场也和那位晒女友的一样来着。
再次摆出公式化的冰山脸，空尽力降低自己的温度，希望能冻走眼前这两位，“随意。”
但是大部分的小孩子都是不怎么会读空气的生物，至少眼前这两只被保护的不错，没有学会察言观色的基本技巧，女孩子——茉莉直截了当地问出了问题：“山田姐姐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吧...”至少药师野乃宇的医疗技术值得信赖，他自己感觉差不多过个几天就能出去再浪一波。
就是这个姐姐的称呼让他眼角有些抽搐，虽然没有穿上女装，但是稍微被上了些淡妆就被认为是个女孩子...差不多也认命了。
空挽起袖子，给他们看了下自己的右手的绷带，以示自己被治疗地不错。
白了他一眼，空收回手腕，“没门。”开玩笑，自己的烫伤还没好，让你碰我是给自己找痛吗？
巧也认识到自己的不妥，摸着后脑勺有些尴尬地笑。
在一阵的闲扯之后，双方也熟络了起来，至少在称呼上，两孩子直接开始称呼名字了。
该说不愧是孩子吗，茉莉有些支支吾吾地提问，“妙子姐姐你的父母呢？”
“死了。”对此空回答得很是干脆，相处加起来不到一个月的父母哪来的感情。
茉莉没想到这么个回答，从惊讶的表情来看大概只是以为她和家人是走失了吧。为此表达了下她的歉意之后，继续刨根问底，“那么其他的家人呢...”
空盯着她的表情，稍稍有些皱眉，“...全死了。”想想自己的家人的确死光了，无论是那对老人，还是她...
“诶？！”茉莉小手捂住嘴，满脸的惊讶之情，“妙子姐姐真的好坚强...”边上的小鬼——巧也顺带着帮腔，“真的啊，一点都看不出来。”
“...”那些死了全家的人不都是自己这张死人脸吗...你是怎么说出‘一点都不出这种话’的...再说这世道木叶的人比你们更有资格说这话吧...
空有些无语地揉了揉眉心，直接送客，“我有些累了。”两个孩子顿时如蒙大赦，忙不迭地起身走人。
临到门前，空冷不丁地发问，“你们村里别的孩子呢？”
“他们啊？”巧稍稍愣住，随即笑着回答，“他们都去采药去了。”然后就带着他的小女朋友逃难一样地逃离这个房间。
...真是够了，真的是麻烦集体找上门。话说我有这么可怕吗？
...
“我可以进来吗？”门口传来了苍老的声音。
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啊，空暗叹口气走向门口，给方才的长者开门。
“呵呵。”老人年迈的脸上挂着无力而温暖的笑容，拄着拐杖弯腰静静地等待。
“...进来说话吧。”空转身走回房间。“咳咳...”老人不缓不急地踱步进了房间，方欲开口就看到空拉开地道的隔板，不禁有些哑然，“...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空歪歪头示意老人先下去，自己确认四周无人窥伺之后慢慢地走了下去。
“说吧。”空盯着老人，“你想要我怎么样？”
“果然啊...”老人看着他有些叹息，“您也是忍者。”‘也’？空挑了挑眉头，“那家伙的身份你也知道了？”
“是啊。”长者带着复杂的表情，不知道是喜是悲，“医生果然也是忍者。之前老朽还不怎么确定，不过您来了之后我差不多就可以肯定了。”
空来了兴趣，“此话怎讲？”老者亦是豁达，直接坐下和空讲解了起来，“医生心地善良，她来的时候救治了我们不少的村民，现在在为我们准备草药以备将来。按理来说老朽不该对她起疑，可是...”
他说至此处脸上有些犹豫，仿佛不知如何描述自己的感受，“她的笑...太假了。
嗯没错，就是假的感觉，她的所有表情都是这样。就像是那种挂在脸上的面具一样，”长者看了看空的脸，连连比划，“哪怕是你现在的样子，看上去也比她自然很多。”
说起来昨晚她脸上貌似只有笑容，可是自己没感觉有什么不正常的啊...空有些出神地想着。
老人看出他的疑惑，笑着解释道，“那是医生第一天来的时候老朽的感受，现在的医生的笑容可比那时候有人味多了。”
“...那你们还如此地信任她？”他看着眼前的老人，低哑问道。自己昨晚可以看出，她是真的相信这里的村民，甚至为了他们要同村的自己早日离开。
这村里的人明明是厌恶着忍者却要假扮出一张笑脸来利用她，像看着小丑一样冷笑着看着她为他们而操劳。也许是木叶把他们害至如此田地，但是...自己果然还是讨厌这样子。
老人怔了一下旋即笑开，眼角的皱纹仿佛绽开了一般，“村里知道这件事的也就我一个啊。他们都以为她是个云游四方的好心医生。”
他带着老年人所特有的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心里话，“医生是个好人——无论她是不是忍者，她也对我们村里有恩，要不是她的话，我们估计就全死了。我们村里的人要是在利用她的话，那可是要下地狱的啊。”
空抬头看着长者，瞳孔中满是不解，“那你呢？”
“老朽？”老人满脸的风淡云轻，双眼不见了第一次见面的迷糊，
取而代之的是看透世事的从容，“那就下地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