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故意使了很大的力气,想将宁海推得摔倒,发泄一下自己被沙利文殴打的火气。
啪。
硕大的手掌重重地按在了宁海的胸膛上。
宁海纹丝不动。
“嗯?”男性愣了一下,又加了把劲。
宁海抬手抓住了男性的手腕,问道:“你在做什么?”
“你!”男性吃惊。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像是被一把铁钳夹住了一样,非但动弹不得,被抓住的部位还传来了一阵阵剧痛,就好像自己才是未成年的男孩,而对面的宁海才是强壮的彪形大汉。
这根本不对吧?角色颠倒了吧?
远处的沙利文正在往这里疾步走来,但是看见了这一幕,情不自禁地放缓了自己的步伐。
他以为宁海只是一个纯粹依赖魔物的人,虽然有着强力的魔物,但是自己却十分弱小;然而现在看来,是他错了。这个宁海或许的确不如自己的魔物强大,可自身却绝对不是什么孱弱的角色。
“你放开我!”男性用力挣扎,想摆脱宁海的钳制。
他的两个伙伴也反应了过来,作势要动手对付宁海。
宁海松开了抓住对方手腕的手。
男性刚才还在往后使劲,现在突然被松开,忍不住退了两步;然后他抬起头,狠狠地瞪视宁海,想要说些什么或者做些什么,挽回自己刚才的失态。
但是这一抬头,却让他与此刻的宁海的眼神对上了。
“你——我……”男性本想大声说话,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小了下来。
他的两个伙伴看向他。
男性迟疑了一下。
“我们走!”他转过身,带着自己的伙伴离开了工会。
沙利文把事情的经过都看在了眼中。
“这个宁海……”沙利文想道,“他肯定杀过人吧?刚才他的眼神,像是随时都会出手杀人一样,但是却没怎么感觉到杀气。他好像根本不把人命放在眼里。”
宁海转过头,看向正在朝自己这边走过来的沙利文。
沙利文走到宁海的身前,说道:“不好意思,宁海先生,刚才我没有处理好,让他们冒犯你了。”
“没关系。”宁海回道。
虽然他在这个工会里面还只是一介加入时间不长的新人角色,但是却因为出类拔萃的战斗力而被工会雇员们尊敬。
另外,刚才他之所以可以钳制住那个男性,都是拜如今的高等级所赐。30级的他已经有了就连精锐士兵也自叹不如的出色体能。这本应该是经过积年累月持之以恒的高强度锻炼才能抵达的级别,但是却出现在了这一具未经锻炼的少年身体上;就是因为这个缘故,他才可以如此轻易地制住看似比自己强壮的对手。
在与沙利文说了几句没营养的对话之后,宁海走到了一面柜台窗口前面。
“今天有什么高级的委托吗?”他对窗口对面的人问道,“最好是与魔物相关的。”
“魔物哪里有这么容易出现啊。”窗口对面的人无奈地说道。
正在与宁海对话的人是维纳斯,也就是当初在宁海报名时劝他放弃的年轻女子雇员。她一如既往地穿着黑色的正装,将浅橙色的长发梳成了清爽干练的发髻,有着介于女孩和女人之间的气质。
“不过……”女子雇员维纳斯从柜台下面拿出了一张羊皮纸,“最近倒是出现了一个与你的要求接近的委托。”
“有魔物?”宁海精神一振。
“也不是一定有,只是也许有。”维纳斯好心地提醒了一句,随即将羊皮纸递给宁海,“这是一个护卫的委托。”
“又是护卫?”宁海接过羊皮纸,低头阅读起来。
“死体啊……”宁海放下羊皮纸,记忆从他的脑海中浮现了出来。
他曾经遭遇过死体。
在大雪原的宝藏洞窟中,总共有五个死体向他发起过袭击,但是都被他亲手摧毁了。没想到,现在还有再次接触死体的机会。
就好像人与人之间有时也会出现云泥之别的巨大差距一样,死体与死体之间或许也有着显著的差别。当初他摧毁的五个死体都只是精锐士兵层次,不知道这个委托中提到的“有可能出现的死体”又能有多强?
出于曾经轻易战胜死体的经历,宁海对死体这种魔物抱有一种瞧不起的态度。
“我向一部分身手不错的冒险者推荐过这个委托,结果只有一个人接受了。”维纳斯说道,“其他人要么是觉得遗迹太晦气,所以不想去;要么是觉得死体不存在,这一单委托不划算。”
不划算?如果没有死体,岂不是可以白拿报酬吗?怎么会不划算?
宁海仔细地看了一遍羊皮纸上面的委托内容。
原来这一单委托的基础报酬并不多,大头是在解决死体的追加报酬上面。受雇佣的冒险者解决的死体越多,拿到的报酬也就越多;相反,假如一个死体都没解决掉,就只能拿到基础报酬;而基础报酬的金额太少,在身手符合条件的高级冒险者看来就相当于白跑一趟。
部分人并不相信魔物存在,所以对于这一单委托连看都不会看一眼。
“委托内容要求至少出动两个冒险者。”维纳斯补充了一下,随即问道,“宁海你要接吗?”
其他工会雇员都称呼宁海为宁海先生,可维纳斯却直呼其名。她始终坚持认为未成年人不应该做处境危险的冒险者,哪怕是像宁海这种有实力者也最好另谋他路;不过,因为宁海的确有本事,所以她的反对态度也没有最初那样强了,但是她偶尔还是会劝说宁海更换职业。
工会自然不愿意放手宁海,所以她每逢劝说的时候都会压低嗓音,让人怀疑她是不是其他工会派来的间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