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卧室中。
宁海醒来的时候,陡然发现自己的身边产生了一种绝对不容忽视的异常变化。
顺带一提,现在的他已经住进了榆树街1408号屋子里面了。
这一间屋子可以分成三个部分:客厅、卧室以及卫生间;其中客厅的一侧放有灶台,所以也兼具厨房的功能。由于没有浴室,因此想洗澡就需要去附近的公共澡堂。
虽然也不是租不到更好的屋子,但是宁海对自己的临时独居住处的要求不高。
“这是怎么回事……”宁海看着被自己乱七八糟地扔到床铺上的金属物品,低声念道。
他究竟发现了什么?
其实很简单……
这些金属物品,就在昨天还是金属史莱姆不感兴趣的类型;然而到了今天,他一觉醒来,就突然发现金属史莱姆对这些东西产生了十分轻微的食欲。
虽然轻微,但是因为数量多,所以宁海想注意不到也困难。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宁海拿起其中的一枚银币,“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变化?是什么原因?”
他将银币凑近了右手腕上的水银色金属护腕。
护腕表面探出了一条条细如牙签的小触手,牢牢地抓住了这一枚银币,将其扯了过去,融入了护腕内部,并且一下子就消化掉了。
“果然,不是我的错觉。金属史莱姆是真的对它们有了食欲。”宁海看向床铺上的金属物品。
一直以来,他都弄不懂金属史莱姆是以什么为依据来判别金属的可食用性。因为金属史莱姆有着吞噬金属强化自己的特性,所以弄明白这一点对他来说也是十分重要。他也不是没有尝试过把金属史莱姆不感兴趣的金属喂食给它,而它也确实很听话地吃下去了;但是吃下去之后,却没有如宁海希望的那样进行消化。
如果不消化,那自然不能起到强化作用。
“分界线是昨天到今天的时间。”宁海思考,“中间有发生什么异常吗?”
他仔仔细细地回忆了一下。
“没有异常。昨天的我和以前一样,只是很普通地接了一单上交野兽毛皮的委托,然后把它完成了而已……除此之外也没别的事情可做。”
还是想不懂。
看来这个谜题还没有到解开的时候。
……
上午,宁海前往基斯工会。
坦白说……由于娱乐的缺乏,他的生活始终处于一种十分枯燥的状态。白天就是接委托和完成委托,晚上就是在家里看书打磨时间,工会和家的两点一线。就算是书也不是什么有意思的书,都是历史和民俗相关的书籍;如果不是因为真的没有靠谱的娱乐手段,宁海也不想用那些书籍打发无聊。
过了一会儿,他来到了工会的正门口。
突然,他听见工会内部传出了一阵喧哗;走到门口,往大厅里面一看,才发现是里面有人在打架。
基斯工会的办事地点作为冒险者云集的地方,会发生争吵打架事件是十分寻常的事情;但是另一方面,这也是一种令外人敬而远之的不正之风;所以为了有效肃正这种打架的风气,工会上级雇佣了一批靠谱的打手负责镇场子,一旦发生斗殴事件就立刻行动起来,动手压制下去。
打架者肯定也知道这件事情,不过……人有时候火气一上来,是很难压抑下去的。冒险者大多是龙精虎猛之辈,这种情节就更甚了。
正在打架的有四个人;其中一边是三人,另一边是一人。
只有一个人的那一边显然严重不利,此刻已经被三人打翻在地,遭到了单方面地殴打,连惨叫的空隙都找不到;而其他与此人无关的冒险者们则作壁上观,对近在咫尺发生的事情指指点点、交头接耳。
这时候,一个穿着白色衣服的长发男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从外面推开挡路的围观群众,走入打架现场。
被推开的人正想不满地说什么,但是看见长发男人的脸,就立刻闭上了嘴。
“他是……”宁海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沙利文?”
他在报名的时候遇到过这个叫沙利文的男人。
当时,工会的女子雇员维纳斯认为尚未成年的宁海不适合成为冒险者,希望宁海知难而退;而沙利文却半路杀出,认为宁海这样的“未成年人”成为冒险者也没关系。
此刻,沙利文走到了正在打人的三人那里。
三人也看见了沙利文走来,纷纷停下手脚,面面相觑;其中一人皱了皱眉,随即对沙利文露出了近似谄媚的笑容,说道:“沙利文先生,我们……”
“闭嘴。”沙利文打断了那人的话,紧接着重重一拳打了过去。
这一拳打在了那人的腹部上,一下子就让他跪倒在地,痛苦地呕吐了起来。
接着,沙利文看向余下两人。
“沙利文先生……”
“等等,我们可以解释……”
两人同时开口。
“解释可以之后再说。”沙利文走了过去,“你们不知道这里的规矩吗?这已经是本周第二次犯事了吧?既然敢在基斯工会寻衅滋事,就别怪我不客气。”
说完,他不再给两人说话的空隙,一个冲步插入两人之间,分别打出一拳一脚,将两人击飞出左右两边五米之外,隐约可以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
围观的冒险者们神色各异。
“这个沙利文的身手不错啊。”宁海远远地看着这一幕,“我记得他是36级吧?比我高6级。虽然我的身体素质接近他,但是假如真的打起来,不使用金属史莱姆的话,我可能连一个回合都撑不过去。”
在近身格斗中,排除技术,身高和体重也是十分重要的一环。
沙利文比起少年外表的宁海更高、更重,格斗技术也是压倒性的强大,不可同日而语;宁海觉得自己一个回合就会输,还真不是妄自菲薄。
“给我滚。”沙利文看着倒在地上的败犬们,“下一次再犯,就不是这么轻的伤势就可以了事的了。”
三人艰难地爬了起来,互相搀扶地向门口走去。
围观者们纷纷让路。
三人很快就到了宁海站着的门口。
见他们走过来,宁海也让了开来;但是走在前面的一人心中却憋着火气,觉得自己颜面大失。他看见宁海让路,想到自己这窝囊样子连这小鬼也看见了,就更加恼火。
远处的沙利文也看见了宁海,他正想走过去向这个工会新星打个招呼,却见那人抬手就推,顿时脸色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