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用力,就出来了。”房内一位大夫鼓励着一个躺在床上的女人,他抹了抹自己额头上的汗,扭头看向身旁一个侍女,“快去换盆热水过来。”
侍女拿起盆子慌慌张张地往外跑,刚一打开门,一个衣着颇为显贵的男子出现在她面前。
“小丽,夫人怎么样了?”男子焦急地问。
“报告老爷,夫人快生了。”侍女小丽说完就跑进柴房换水去了。
“怎么办?怎么办?”男子在门口碎碎念,一边踱来踱去,“怀胎至今都两年了,望老天保佑玲儿能够平安。”
小丽跑了回来,男子马上让开,小丽刚刚踏进房内一步,就听到婴儿“哇哇”的哭泣声,不过只有一声,便停住了。小丽拿着水盘走了进去,男人也想跟着进去。
“柴老爷,请稍在门外等候。”大夫看了看他抱在怀里的婴儿,又继续说道,“还有一子尚在夫人腹中。”
男子顿了顿,又退了出去,轻轻地关上门,脸上的表情不知是喜是忧,看起来让人十分纠结。
“夫人,恭喜产下一男丁。”大夫对着女子说道。
小丽看到大夫怀中那婴儿,吓得手中的盆子掉到地上发出“铛”的一声,嘴巴张大就要叫出来,大夫连忙抽出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发出“嘘”声,小丽微微点头,大夫才松开手。只见那婴儿肤黑如碳,实在很难令人不认为此子是怪物。
“发生什么事了?”男子在外面喊道。
“只是水盆不小心掉到地上了。”大夫说道,“再去拿盆热水来。”
小丽点了点头,捡起盆子又走了出来。
躺在床上的女人费力地微微抬起头,看向大夫,苍白的脸上充满不安。
大夫扭过头看向女子:“夫人,一切安好,请继续把腹中之子产下。”
小丽踏出了门口,男子看着她,觉得她的表情有些怪异,但他相信这位大夫,他是这久历城内名声最好的大夫,最重要的是这位大夫还救过他柴麒一命。
屋内,女子仍在尽力产下一子,之前产下的一子已让她耗费了不少力气,这时小丽捧着盆子进来,大夫让小丽捧着婴儿,自己用热水擦拭着周围的血与污物。
小丽认真地看着怀中的婴儿,其实长得也蛮可爱的,额上有着一个白色的小圆,宛如一轮正午的太阳,与其肤色形成鲜明对比,身上还裹着一条紫色的巾子,很干净,除巾子的范围内,别的地方多多少少都沾有血。
“大夫,这紫巾子,是你的吗?”小丽小声地问道。
大夫向小丽招了招手示意小丽靠过来,然后轻声对她说:“非也,这巾子在夫人腹中时已经裹着了。”
大夫又看回床上的女子,用手轻轻地抚压着女子的腹部,好让她省力些,不过就因为这轻轻一压,整个婴儿就出来了,就像自己钻出来的一样。
“哇哇…”新生的婴儿一出来就哭得很大声,而且完全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此婴儿肤白似雪,看起来比黑肤的婴儿更为强壮些,额上也有着一些标记,黑色,如弯月,身上却没有像黑婴儿般裹着任何东西。大夫轻轻用水擦拭着婴儿身上的血,也把女子身边的血擦去。
大夫抱着白婴儿走到女子身边,女子微笑看着婴儿,缓缓撑起自己的身体,大夫连忙用空着的一只手扶她坐了起来。
女子虚弱地问道:“这是哥哥还是弟弟呢?”
“这是弟弟。”大夫回答道,并把婴儿交给了女子。女子一接过婴儿,婴儿就停止了哭泣,还看着她笑。
“那哥哥呢?”女子问。
“在小丽手中。”大夫答。
“让我也看看。”女子看着弟弟,心中想,哥哥也应这般可爱吧。
“稍等,我先让柴老爷进来。”说完大夫打开了门,让柴麒进来。
柴麒一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只是怕打扰到妻子才没有冲进来。柴麒跟着大夫来到他的妻子莫晓玲身边。
“玲儿,你还好吗?”柴麒柔声问道,并看着莫晓玲怀中的婴儿。
“嗯,”莫晓玲微笑着点了点头,把婴儿捧给他看,“你看我们的儿子多可爱啊。”
柴麒看着这个对着自己微笑的婴儿:“的确很可爱,像极玲儿了,让我抱抱吧。”柴麒从莫晓玲手中接过婴儿,“还有一个呢?”
小丽抱着孩子慢慢走了过来,她走得很慢,明明只有几米的距离,她却希望是几光年,希望永远都不要走到那。
柴麒从小丽的脚步中看到了端倪,把白婴儿交给莫晓玲,快步走到小丽面前。当他看到小丽怀中黝黑的婴儿时,惊讶地合不上嘴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过身来。
“为什么会这样?”柴麒扭头看回大夫。
“请问柴老爷,此房课室居大屋之东?”大夫问道。
“正是。”柴麒疑惑地看着大夫点头道。
“此乃吉兆,贵公子所裹紫巾乃上天所赋,有紫气之意,且在东方,便是紫气东来之意,且其肤黑与二公子肤白正成阴阳,阴阳生万物,说明此兄弟便是此世界新的创世主,且额上有日月之印记,表明其地位将高高在上,无人可比。”大夫捋了捋胡子说道。
“此话当真?”柴麒问。
“我以吾之华佗魂起誓,若老夫有半句虚言,愿吾魂永世灭于三界之中。”大夫说道,并将左手中间三根手指按在额心。
“此言过矣,柏木大夫何必下此毒誓,我柴某人信你就是。”柴麒看着黑婴儿,婴儿闭着眼睛很安静,若不是肚子微有起伏,还以为他是死了,“看来我们柴家就要到出头之日了。不过,柏木大夫,为什么小儿是这般状态?”
“一切安好,此子看来是喜静的主。”大夫笑道。
“原来如此。”柴麒点了点头。
“夫君,为二子改个名字吧。”莫晓玲对柴麒说道。
柴麒看着黑婴儿,心中突生一字。
“智者常静,此子便名为柴智。”柴麒说道。
“那弟弟呢?”莫晓玲看着白婴儿,白婴儿停止哭泣之后一直开心地笑着。
柴麒又观白婴,说道:“此子稍壮于智,尤其双腿更甚,便名柴捷,捷为敏捷之意。”
“柴智、柴捷,此二子之名我记着了。”大夫捋了捋胡子轻念道,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去。
“柏木大夫,你会将这事告知帝王吗?”柴麒问,他怕因这儿子而导致家中出现变故。
“柴老爷,这么多人生孩子都找老夫,老夫哪有那么多时间都将这些对于帝王来说是芝麻绿豆的小事一一禀报予于帝王。”大夫顿了顿,“不过虽有先天之兆,但命运二字非我等常人所能掌握,有时,平凡更好。”
“柏木大夫说的是。”柴麒向柏木大夫作了一揖。
柏木大夫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