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两个一旦聚集在一起,似乎就会变得无比健谈的女孩子,我也无法从中再去插几句自己想说话,只能默默地看着她们,心里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好像她们原本就很健谈的样子......完全没必要这么去想,但是,总会觉得有一点不同,那到底可以用什么词语去形容呢?我忽然感觉自己的脑袋又不够用了,貌似只是被这两天来,接踵而至发生的奇怪事实,给冲昏了头脑罢了?
可是再想想,又总觉得不是这么简单,但是,无论再怎么去多想,也无法再想出什么自己可以分辨的端倪来,更别说拿来论证或是诉说了。
我只好把餐桌上的一杯凉茶端起,喝了几口,以便拿来解闷,目光斜向窗外,看着梅莉口中所说的那座山,带有强力结界的那座山。
既然是结界,想必那里一定有非人种的存在吧......阴阳师什么的已经可以排斥在外了,他们没有必要在那里修建一个强力结界,即使那里有妖怪的存在。
其实在我的认知中,所谓的妖怪可能也就只剩下这点儿而已了吧,但是总归,也确实的,外界还存在的少数强力妖怪,也渐渐的消失了,不懂去向了何方,就好像瞬间蒸发在这颗蓝色星球上似的,完全不见踪影。
至于那些东西去了哪里,这就不是我想要知道的东西了。
至少我认为是这样的。
但是另外一种被少数人所接受的说法我很感兴趣,那就是据说它们去往了一个来自于世界侧面建立的狭小空间,这个世界被一种超过时空界限的结界所隔开,以至于在相同的地域上,不同人可以看见不同的世界,但是只有少数人可以进入那里。
虽然组织里很多人都用平行宇宙这个论点,去试图证明它的真实程度,但迟迟没有个最终的结果。
......那么梅莉的所看到会不会是他们所说的地方?为什么会在梦里看见呢?真的只是在梦里看见吗?事情变得越来越敏感蹊跷了,这让我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就那么充斥在空荡荡的心里。
“神川,刚刚在想什么呢?”梅莉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让我双目一凝,把微微倾侧的头给掰正了过来,目光直视着她。
“我啊,我刚刚在想关于......大概是关于第四维度的片面问题吧?”
我本来是可以很快的回答的,但是转念一想,我却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清楚刚刚自己想的可以用什么词语归纳,所以,只能这么大概笼统的描述一下了,这让我有些不好意思。
“哦!原来是这样啊!神川也是个对虚幻事物热爱的人嘛?”
莲子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她很感兴趣的东西,身体都不自觉颤抖起来,这让梅莉没好气地白了她一眼,但是却并没有再次提醒她什么。
“或许是吧......”
我不得不承认,我对这个方面有一种隐隐约约的适应性,以致我从前顺从着这种感觉去研究了关于这些东西,但事后感觉又十分不错,就好像自己心中的空虚,得到了那茫茫浩瀚的太空中无数星芒的安慰似的。
那又是为什么呢?我无从所知,就好比从那宽广无垠的大海中,撷取一根已经几乎要挥发为零的铁针一般,无比困难的任务,无比空虚渺小的存在。
啧,真有趣。
“第四维度呢......我还真的没想到你会去想这种东西,确实,你是很有趣的一个人。”梅莉放下了自己有点奇怪的情绪,转而用一种怎么听怎么难受的语气说着,如深空般幻乱的双目紧紧地盯着我,但是那种难受又无法形容,说不出来,让我哑口无言。
都这么去想了,我的面上依旧保持着原样,没有表达对她评价的意见。
“莲子,你先把你要吃的吃完,有什么话等下再说,时间多得是。”
而梅莉又不经意地瞄了一眼旁边的莲子,却发现她在试图和我交谈,面色似乎就有些把持不住了,露出了微微的怒容,用那种阴沉得可怕的语气说着。
“......”莲子听后也没有继续试图和我说话,便乖乖地继续用餐,不过她依然饶有兴趣地望着我,那漆黑的双目中,闪烁着的目光,是希望我要跟她说点什么,还是她想告诉我什么,我都不清楚,当然我也不想去知道。
用餐后,我们三人就快速地离开了餐馆,转而到外面去先散散步,继续放松心情,过一会再决定,到底要去哪里。
毕竟现在只是正午,而且还是正当这之中的仲夏,离晚上还有将近七个小时的期限,剩余的时间充裕而豁达,所以完全没有必要那么急急忙忙的一下就要看完所有的景色,游览所有的景点,品味所有的乐趣。
刚过餐,莲子就好像是个被刚刚释放出笼的动物一般,眼中的兴奋就全部爆发了出来,一路上跟我不停讲了许多东西,虽然有些我能够应付过来,但是呢……还有些是连我听都没听过的名词,那这就很尴尬了,我只好不断地好像自己发神经般的赔不是,浑然不知自己改变的迹象早已经表现了出来。
甚至讲得她汗都冒了出来,看着她那香汗淋漓的样子,为了再不引起什么奇怪的兴趣,我果断选择了侧身无视,装作看向了外面的风景一般。
虽然是有那么一点意图去观赏风景的,不过更多的是为了逃避一些不可见的事实,和思考一些不存在的问题。
梅莉和莲子似乎都没有发现我的异常,这也让我心中松了一口气,不过我暂时还没有把目光放回去的意图......对不起,我承认我自己对这方面的抵抗力比较差。
今天的太阳,依旧高高地挂在蓝天中,迎合着白云的不断浮动,但光芒却丝毫未减,即使只剩下二十亿分之一的能量传递于此,那惊人的总量也能够转化为如此强烈的光耀,不断地焚烤灼烧着宽广的大地。
很多东西,被渐渐地埋藏了,而很多东西,却在开始觉醒,如同就要抓住那转瞬即逝的思念一般,那么的急促而坚决,为了即将从手中逝去的事物,做上属于自己信念最后的一搏,舍弃一如既往在生活中养成的惰性。
也正是因为如此,那种感情缺失的人,也总归能想起点什么,明白点什么,不用再像个行尸走肉一般苟延残喘下去。
我们漫步在广袤的草场上,远处起伏的山峦,叠加覆盖着苍翠欲滴的树木,目极之处,天与地交互之间,便是混沌但却梦幻的蓝色,上面正悬浮着白色的精灵。
“神川你这样不累吗?一直这样歪着头很容易抽的。”
莲子似乎注意到了我的异样,便赶忙问道。
“......我听着你的话总觉得有点奇怪。”
“哪里奇怪了?......”
“当我没说。”
然后就又陷入了再次开始的沉默,但我的头确确实实已经按照着某人的要求,转了回来,只不过目光还是朝着我刚刚面朝着的那个方向,这个样子......或许已经变得很心不在焉了吧?这样的自己,又正常,但却又很奇怪,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不想再去这么做了,还是好好的把这看起来十分不同的一天过掉比较好,或许自己能够从中得到什么新的启示也不一定。
我真的喜欢自己原本的样子吗......?不知道。
但如今,这面前原本掩盖着的一切,却不断地喷发,迸射的火花与以往的冰冷相聚,再次泯为虚无,但却打碎了一切的沉寂,闪出了最炽热的光辉,撕开了双眼中的那抹迷惘,这,无非也只是代表着一个前人的死去,昭告着后人的新生罢了。
我或许也曾拥有过这种事物,但是却不断地在似有似无的过去中,失去,最后只能回归到现在的初始,再重新开始回溯这,连真实都无法确定的一切,不断的向着一个未知的终点,抱着已经丧失的留恋,那没有任何光明,甚至连我们所认识的时间空间都不存在的场所,我便这样走上了不归之路。
如果说这一切都是痴人说梦的话,那么加于部分人身上即可,如果加以全体,那简直是污蔑,我不喜欢将自己的罪让别人来分担。
“话说,神川,你是因为什么事情才出来旅行的?”
我感觉到有人拍了拍我的肩膀,我便将目光第一次转回了那个方向,我看见,梅莉正走在我旁边,看着我,手中继续捧着刚才貌似是没有看完的,那本好像是关于…….什么来着?反正是厚重的书籍就对了。
“我没有理由,只是无端的想要出来旅行而已,不必介意。”
“.......”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但我实在是想不出来出行的理由了,即使相隔的时间连数个小时也不到,我却已经不对自己本身而来的理由感到关注了,至于是淡忘,还是本来就模糊,那我同样也不知道了。
“我觉得,旅行的理由,其实是没有,才是最适合你的,像你这样的人,旅行还需要理由吗?”梅莉忽然笑了出来,脸上的困惑不解顿时烟消云散,不知是她想通了,还是本来就已适应了?她曾经也是这样的人吗?
我不由得有些诧异的看着她,我却发现她的双眼中满是那种被情感所困的浑浊,其中更有许多仍旧单一的情绪,只是当初还并未发现,但是现在不知为何却突出地这么明显。
没有理由?......啧。
在那之后,我便没有再看着梅莉,便把头望向了前面越来越近的公园,向她们提议要不要进去看看,她们很果断地便同意了,没有一点犹豫,尤其是莲子脸上那十分激动的神色,这让我不禁怀疑她们是不是本来就是为了这个东西而来的。
自己难不成歪打正着了?但是这样也好,少一分担忧,也少一分闲事。
自从我们一头扎进美丽的公园之后,我自己便找个借口,自行先去其他地方了,并向两个女孩提示,在规定的时间在这里集合,这样也能够拿到自己的清闲时间,不用再去应付他人的问话。
确实是这样,在离开她们两个以后,我就再也没有和动物园里的人搭过任何一句话......我仿佛还是喜欢这样的我,毕竟,自己这个已经没有记忆的人,在看到别人饱含感情的表情时......总会想退却,总会想沉默,完全确认了,死寂了。
只看着与自己本身言语不通的动物,站在那里,想要用目光告诉它们一些事情,自己的一些事情,希望它们能明白我的意思。
毕竟,一样被这种即使宽广,但依旧是存在局限的屏障,所被束缚着的动物,心里的感觉总归是和想要回归自由的我有点相像的。
但是,我呢......明明完全可以回归了,甚至可以说已经完全自由了,但是心里依旧找不到那种感觉,或许就是封印记忆后的空虚感所导致的吧......
我到底渴望的是什么?同样也没有人知道,就连我自己也不清楚。
我不懂身后已经走过了多少人,听到了多少连绵不绝的脚步声,我的视线始终停留在这宽广的大地上,不断地俯视着新生而出的生命,感受这仿佛只有我一人能独享的生机,以暂抚我心中难以愈合的伤痕。
觉得一直呆在这里也不好,免得过多的招来旁人围观,弄不好还会暴露出什么蛛丝马迹,到那时就难免会难堪了。
感受了背上黑色衣襟的整齐度,还用手稍稍摸了摸,待到确定还可以完全将身后背着的两把相同的剑刃,全部遮住之后,我也才放下心来,转而去其他的地方,继续做着没有目标的停留。
话说,为什么我会得到这样相似度几乎成神的另外一把剑刃呢?昨晚的梦,又是怎么回事?难不成和梅莉提到的梦是一个性质的吗?或许是这样,因为我确实被什么妖怪盯上了,而简单的操作我的脑内意识应该对某些妖怪不成问题......
也就是说梅莉做的梦的原因,性质可能与我有关?
我们见过吗?.......这?额?
总觉得越来越不对了,啧。
那些事情啊......还是让它慢慢远去好了,毕竟这一天过完了,或许我不同的形象也会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我也会将忘却,比如那无可厚非的事实的惊异,还有对改变的自己感到出奇地适应等,这些事实。
直到现在,固执的我依旧是这么认为,仍自以为舒适习惯般活在没有任何言语的虚伪之中,做着一只没有感情的傀儡,看着被埋没的真我。
我的目光依旧没有动弹过,就这么如同一道光束穿过这浩瀚的世界,望向那似有似无的远方,雪亮无比的明日,但心中诞生的,却是本不存在于此的愿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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