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依啊,那个笨蛋,一直挺好的啊!就是知道我要来日本之后,闹了一阵。”陈华无奈的抓抓头发,突然叫道,“哦,对了,我忘记给她打电话了。”
“妈妈,家里的电话能打到国内嘛?”
“用你爸爸的手机吧。”
“好的,那我先上楼打电话,饭做好了就叫我。”
推开卧室的门,用脚跟将它关上后,陈华利索的倒在床上,耳旁的手机传来等待接听的嘟嘟声,这个点家里难道没有人吗?
又等待了一会,正在陈华准备挂断电话的时候,听筒里突然传出一阵轻柔的女声。
“喂,你好,请问……。”
“哟,八嘎!”陈华略有点不适应的摸摸鼻子,只是淡定的语气好像两人不是隔着两个国度,更像是在自家走廊上碰面的招呼声。
“啊啊啊,哥哥!!!!”听筒那边顿时传来一阵惊叫。
少女声线中特有的高分贝,再激动的情绪下透过听筒毫无保留的传来,那种感受……陈华默默的将手机换到右耳,“喂,笨蛋,声音轻点啊!”
“嘿嘿,哥哥,你是到日本了吗?那里好玩吗?真的满大街都是动漫嘛,有没有很奇怪的人?比如外星人什么的……”
“别胡思乱想了,如果地球上真的有外星人,那它一定在我们家。”
“为什么?”少女一副疑惑的口气。
似乎能想到少女满头问号疑惑不解的样子,陈华将空闲的手举起遮住眼睑,嘴角淡笑道:“你见过能一口气吃五个包子的女孩子吗?”
“哥哥!!!!!!!”
我就知道,特意将手机拿远的陈华得意的想到。
“哥哥,你马上就要失去你的妹妹了。”
透过少女气鼓鼓的声音,洛天依嘟着嘴的样子莫名出现在脑海。陈华斟酌着语气:“这样啊,我这两天刚琢磨出一道新菜……”
“哥哥,我还是爱你的!”
“哈哈哈,你个洛包子,对了,家里还好吗?”将手高高伸直,对着头顶的灯光松开,握紧。
“挺好的啊!”少女改变了下坐姿,“不过哥哥,你好像真的成名人了诶,今天家里来了好多记者,吵得爷爷都去许爷爷家避难了。”
“哈,老头子也有今天,那你现在不是一个人在家了?”陈华心里颇为郁闷,看来短期内是不能回国了。
“嗯。”
陈华微微皱眉,“饭呢,吃了没有?”
“吃了的,爷爷出门之前特意做好了。”
“那就好!如果一个人在家太无聊的话,就喊那个乐正大小姐来家里玩好了,不过不要弄乱我的房间,虽然我看不到,包子。”
“好好好。”陈华不耐的掏掏耳朵,开始转移话题,“到家里的记者很多吗?”
“恩啊。”少女再那边重重的应道,“哥哥,你真的像他们说的那么厉害吗?”
“既然他们都这样觉得,看来我应该是很厉害了。”陈华笑着将手枕到脑后,16岁的厨者,下一代的‘国手’?仔细想想会莫名的觉得自己还挺牛X的感觉。
“有多厉害。”
“总有个几层楼那么厉害吧。”
“哥哥,你说的好敷衍。”
“啊,不要在意,不要在意……”
两人隔着电话叽叽喳喳吵闹的样子,似乎一下子回到了小时候,往事逐一浮上心头,冲淡了不少彼此心中离别的愁绪。
“天依,天依?你这孩子,怎么抱着电话睡在客厅里了。”
“孩子他妈,小华呢?怎么没跟你一起下楼。”陈兴国粗着大嗓门。
“嘘,他躺在床上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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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的天气很不错,当陈华醒来拉开窗帘,暖暖的阳光刚好照在脸上,让人感觉格外舒服,推开窗户,迎面吹来飒爽的风。
“华酱,早上好!”正在庭院里打扫的母亲伊织美刚好听到声音向陈华的房间看来。
“妈妈,要帮忙吗?”趴在窗台上,陈华用手支着下巴笑问。
“不用了,妈妈就快好了,你先下来吃早餐。”伊织美将手中的扫帚微微举高,得意洋洋的挥动。
“好,知道了!”
等到陈华换好衣服下楼,伊织美已经在厨房里忙碌,客厅里的电视已经被母亲调到了早间动漫频道,七月也是日本学生放暑假的时间,各大动漫社自然不会放过这个黄金时间,各种新番的预告在屏幕里就没停歇过。
母亲大人的心情似乎很不错,那怕坐在客厅里陈华也能听到她哼着的曲调,等到动漫看到一半,伊织美刚好用托盘盛着早餐来到陈华的面前。
早餐是白粥配上鳗鱼和肉包,陈华一边吃一边对着伊织美竖起大拇指,结果却换来伊织美的一个脑瓜崩。
母亲大人,为什么要打我,明明你一副很高兴的表情啊。陈华摇摇头,算是知道自己的脾气是遗传自谁的了。
等到早饭吃完,陈华就被伊织美拉着出去逛街,路上碰见邻居伊织美都会用一种平缓中略带几分炫耀的语气向他们介绍:这是我们家的孩子,陈华。
好在陈华的日语还不算太流利,只用在旁边做个陪笑的乖儿子就行,等到两母子熟悉完附近的环境,兴致大好的伊织美强拉着陈华往市中心的神崎大厦杀去。
神崎大厦类似于国内的X达,是个集购物,美食,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地方,这样的地方自然是家庭主妇的胜地。
伊织美在这里展现远超出她娇小身体的战斗力,逛了两个多小时,陈华不得不躲到三楼的休息区,果然逛街不是运动,对于这句话他算是有了全新的认识。
借着歇脚的功夫,陈华打量起四周,这层应该是数码中心,正对面的几排架子上摆着琳琅满目的CD,再中央的柱子上挂着几个液晶显示屏,里面总会有一群穿着水手服的美少女在蹦蹦跳跳。
略感新奇的陈华起身走进几步,从记事起到现在他就一直生活在爷爷身边,他是个传统的大家长,慈祥又严厉,这样的性格造就陈华单调的童年,尤其是在爷爷发现他有成为厨师的天赋,高压的学习之下,那里有空去关注歌星什么的事情。此时此刻看着屏幕里大约跟自己同龄的少女在卖力的跳着,陈华不禁想起自己学厨的日子。
做为祖上当过御厨的家庭,爷爷一直希望家族的传承能延续下去,父亲年轻的时候是个浪荡子,不爱厨艺,喜欢到处跑,高中毕业后更是瞒着家里人跑去日本留学,好不容易读完书,还带着一个大肚子的日本娘们回来。
“当初要不是你奶奶拦着,我非把他按在菜板上剁了不可。”这就是爷爷的原话,而那些被儿子辜负的期望最终全部落在陈华身上。
四岁握刀,七岁掌勺,十岁跟着爷爷到处精修厨艺,所有付出的汗水和眼泪终于在十六岁收获了果实。
真是奇怪,明明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埋怨,等到分开之后,陈华又突然怀念起爷爷严厉的呵斥声,陈华笑着摇摇头,转而将注意力对准面前的屏幕。
刚刚的美少女组合已经表演结束,屏幕上突然集体播报一条新闻,对于日本文字已经能看懂大半的陈华就着字幕用汉语一个字一个字默声读着。
“candy社的歌姬红音鸣子今日召开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将在年底的红白演唱会结束后隐退,做为candy社的当家明星,红音鸣子的隐退不知是否会变成前路多舛的candy社最后一根稻草……”
这条信息似乎吸引楼内许多人的关注,他们纷纷挤到屏幕前面,嘴里不时冒出“可惜。”“鸣子酱竟然隐退了,这怎么可以!”“糖果社看来是真的要完了”的句子。
新闻似乎开始在播报隐退之人的荣誉,出现了一堆身着红色衣服的性感短发女子领奖的画面。
看来是个了不起的人呢,陈华这样想着,耳边却隐隐传来母亲的叫唤声。
“华酱,华酱……”
“妈妈,我在这!”陈华挤出人群,刚好看见拎着大包小包的伊织美站在外围眺望。
“一不注意你就乱跑。”将手中的购物袋交给陈华,伊织美用空闲下来的手狠狠捏住儿子的脸颊。
“妈妈……”陈华自然是奋力挣扎,惹得伊织美笑个不停。
“走吧,我们去爸爸的料理店吃中饭。”伊织美拉住陈华的手,一脸幸福的依偎在他的肩膀上。
陈华的身高在他这个年轻算是高瘦的类型,只比儿子矮了半个头的伊织美靠上去正舒服。
“妈妈,别人在看着我们呢!”陈华红着脸低下头。
“我是你妈妈,有什么关系,让他们看去吧。”伊织美哼着鼻子,一副完全不在乎的样子。
陈兴国的中华料理店也在市中心,地段相当不错,离神崎大厦也才两条街的路程。
走到门口时,陈华便能看见外面排着的队伍,还不算长,大概有六七个人的样子。伊织美拉着陈华加入排队的行列,左右闲着也是没事,陈华隔着红木纱窗去观看店内的情景。
店面不大,大厅内摆了十余张方桌,相互间被绣着山水的屏风隔开,生意相当好,侍应生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时间。陈华看着食客们一副大快朵颐的样子,心中不禁升起几份自豪,这就是对一名厨师最好的褒奖。
等待的队伍轮到陈华和伊织美时,他们的后面已经排成了长长的一列,不少上班族似乎是特意赶过来,一脸气喘吁吁的往队伍后面窜去。
“您好,夫人先生,请问几位?”带路的侍应生领着两人坐到一个角落位置。
“两位!”伊织美用日语爆出一串菜名,侍应生不住点头,等到确认完毕,他便提着茶壶为两人倒上转身退去。
陈华端起茶杯咪了一口,是普洱,味道偏淡,刚好适合在饭前开开胃,为接下来的料理做准备。
等上二十多分钟,冒着腾腾热气的菜肴便从厨房纷至沓来,伊织美深知陈华的口味,点的菜都是陈华爱吃的几道。
拿上筷子尝了几口,似乎为了迎合日本人,口味偏淡,菜肴虽然失去本身原有的味道,吃着倒也别有一番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