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界乒乓球界一直有这样一个认识,把“无敌是多么寂寞”这句话中的无敌两个字换成中国乒乓球并不影响这句话的解毒。
无独有偶的事,在世界的料理界不知何时也开始流传出这样相似的话,“天下厨者临五味门方知料理之大。”此话中的五味门,坐落在北京城西,是中华厨艺协会的总部,最早致力与寻找古食谱的民间组织经过漫长的沉淀已经成为了中华料理师的大本营。
“国手”作为厨师总部自己运营的独立刊物,已经渐渐变为料理界的界刊。每月一期的“国手”大多会记录下上个月发生在料理界的大事,或者会找上一些前辈大能写些厨艺讲解来督促新学。
7月15日,最新的一期“国手”在黑夜过后悄然上市,老许早早的赶到街边的报刊亭前开始等候,到是把上班的店主吓了一跳。
“老板,老板,最新的国手你这里有没有?”
“有啊,嘿,真是稀奇了,多少年没见过一大早赶趟儿来买它的人了。”
“废话少说,快,给我来一本。”
许是因为太早,店主嘟囔了半天才找出老许要的‘国手’,手还没递出多远,就被老许一把抓过。
老许将书抓到自己面前细细一看,顿时眉眼笑成一团,乐道:“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哈哈哈。”说完便转身跑开,好像火烧了屁股一般。
“你个深井冰,看个杂志还那么激动。”店主皱眉不屑道,随后脑中灵光一动,“啊,你个老不羞的,还没给钱啊!特么的,都什么人啊,大白天就出来骗人??”
过了二桐巷,老许的脚步停在一个大院前,推开门大步一迈,人未至,笑声已经在院内传了开来。
“老陈,老陈,你快放下你的二胡,别装把式啦,你那宝贝孙子这会可给你争脸了哟。”
“你说你个老许,快六十的人了,一早上还吵嚷嚷的。”从一楼里屋处走出一个系着围裙的老头,神色颇为愉悦。
“嘿,你就继续装样子吧,瞧瞧,书我可是给你买回来啦,整个江南市第一本‘国手’,我可是完璧交到你手上咯。”
老头嘴角淡笑,从围裙兜中掏出一只老花镜戴上,就着白白的阳光看起手中的杂志,敞亮的封面上,一个面容清秀与老头眉宇颇有几分相似的少年穿着一身厨师服正掂着手中的锅,锅下是熊熊绕绕的火焰,上方是飞腾至半空的食材,少年举着菜铲全神贯注的样子倒是颇有几分老练成熟。
在封面的空白处,两句话分裂在两侧,“16岁,三百年来最年轻的厨者”“江南一品楼未来的掌勺人,天才厨师陈华。”
看着这样夸张的话,老头心中暗想自己的决定果然是对的,索性也没了再看书的心情,随手丢掷在一旁,取下眼镜笑眯眯看起老朋友。
“嘿,你说你,我好不容易给你买的书,你怎么久丢在旁边了!小华到底是不是你孙子啊。”
“当然是我老陈家的种。”
“那你也乐呵乐呵啊,怎么,后悔把孩子送去日本了?”
“爷爷,爷爷,是不是有表哥的消息了。”不知什么时候,从二楼跑下一个灰发少女。
“哎呀,天依啊,我是你许爷爷啊!”
“许爷爷,早上好。”
“恩,真乖,来来,许爷爷跟你讲,小华那小子这次可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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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深的吸一口气,陈华起身从行李架上取下单肩包,顺着人群慢慢走出机舱,等到左脚踏入成田机场的那刻,面前络绎不绝的人群,广播里传来的异国语言,陈华感觉到些许的手足无措。
再行李口经过漫长的等待,陈华拉起沉甸甸的皮箱迫不及待的往外走出,在出口等待的人群中,父亲正搂着母亲往自己这个方向不停眺望。
最先看见自己的是母亲伊织美,这个娇小的日本女子将上半身越出护栏,右手拼命举起挥动,要不是因为护栏阻挡,陈华估计母亲大人会直接冲到他面前。
“妈!”陈华不由大喊道,记得上次见面是二月过年的事情,转眼现在已经七月,时间这个东西,果然不仔细留意就会像细沙般从手中流逝。
“华酱,妈妈好想你!”陈华人才刚出来,伊织美便上前直接将他抱在怀里。
“妈。”反手抱住伊织美,陈华看似埋怨的说道:“不是说了不要叫我华酱嘛!”
“那怎么行。”伊织美用手狠狠揉了几下陈华的脸,“对妈妈而言,你永远都是孩子。”
对于母亲大人这方面的固执,陈华自然是清楚的,只得随了母亲的意思,目光却看向母亲身后静静站立的陈兴国。
“臭小子!”陈兴国笑着上前抱住两人,温声道:“回家吧!”
七月的东京,空气中还带着湿意,平缓行径的车厢内,坐在后排的陈华正在伊织美的解说下欣赏其这座城市的风景。
陈华在日本的家属于新宿区,从成田机场出发要开一个半小时的路程,虽然是这样说,但是等到一行人真正到家还是花了两个多小时,果然无论那座城市,拥堵都是主题。
等到父亲将车停入车库,陈华顾不得行李,赶忙跑到小院里欣赏起面前的两层小楼,白色的外壁,红色的屋顶,院子里种着不知名的绿树。
这就是自己以后要生活的地方了?
“华酱,你里面放了什么?”远处传来母亲的喊声,陈华一转头就看见她正吃力的从后备箱拎出自己的行李。
快步跑上前,陈华从伊织美手中接过行李,笑道:“妈,还是让我来吧。”
看着陈华及其轻松的将包扛在身后,伊织美喘上一口气,微笑着:“华酱真的长大了呢,明明妈妈都没有好好陪在身边看着华酱长大。”
“是是是,母亲大人,今天开始一定会让你看个够。”陈家两父子哄起这个女人也是不遗余力。
“不要学你爸爸说话。”伊织美伸手敲在陈华头上。
从车子另一侧走来的陈兴国疑惑的问道:“学我什么呢?”
“哈哈哈,秘密!”
一家三口步入家中,再玄关处换好母亲准备好的拖鞋,陈华迫不及待的问道:“妈,我的房间再那?”
“上去你就能看见了!”伊织美笑着指向身后靠墙的楼梯。
“那我先去看看房间。”陈华快步就往楼梯走去。
母亲大人,你真是够了。头顶黑线的陈华推门而入,干净清爽的房间还显得有些空荡,在自己喜欢的靠窗位置摆着一张大床,空阔的书架,闲置的电脑桌,窗户上挂着的紫色风铃,轻吟的风吹过令它奏出悦耳的声音。
“喜欢吗?”伊织美不知何时站到门口。
“喜欢啊,辛苦妈妈了。”只会烧菜的父亲绝对不可能如此贴心,能关注到这些的就只有母亲了,陈华殷勤的上前抱住伊织美。
“跟妈妈下去吃点心。”思儿心切的伊织美拉着陈华就要下楼。
客厅的装修偏向于西式,只是在细枝末节上能看见女主人的日式情节,陈华仰躺再沙发上跟伊织美聊着自己再中国的日常。
诡异的是话题不知为何会偏向于自己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上面,经过陈华的再三解释,伊织美颇为失望的相信正在青春期的儿子没有暗恋的对象。
但,为什么是失望啊,母亲大人,您到底再期待些什么啊?
“对了,华酱,天依酱还好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