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登诺从不知道多少米的空中做自由落体运动下来,眼看要落入一片望不到头的茂密的森林当中,他慌忙的用手护住了脸,落入那层层叠叠的树冠当中。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随着林登诺的大叫,不知被枝叶打到身体多少次的他终于落了下来,摔在了一个出乎他意料的柔软的物体上。
“吁!”
马的惊叫在林登诺耳边响起,紧接着他听到了马蹄声杂乱的响起来。
他撑起身子抬头望去,只看见一匹匹在森林当中的惊慌奔逃马。他再低头一看,他的身子下面压着一名带着毡帽鼻子像是被平底锅拍过一样扁平皮肤惨白红色眼睛的大叔。他再一看,发现这名大叔的后脑出留出了红色混在白色的一大滩液体,显然已经活不成了。
接着一声林登诺完全听不懂但是声音洪亮完全可以判断是喝问的怒吼在他耳边响起。
“这个,抱歉……”
林登诺抬起向着声音来源的方向看去,这是一个带着牛角头盔完全看不见脸手持短斧举着盾牌的古代武士。
“啊哈?”
林登诺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不自觉的呆了一下。
那名武士再次怒吼了一声,手中的短斧向林登诺甩了过去。
虽然是自己误杀了对方的同伴,但是林登诺还是不准备坐以待毙。他翻身避开斧子飞来锋刃,看准斧柄旋转的位置伸手向上一挑,短斧柄在手上一转后翻转斧刃握住短斧翻身而起。
武士立刻拔出了长剑顶着盾牌向林登诺冲撞过来。
“虽然很抱歉,但是我还是不准备坐以待毙。”
林登诺这样说着,也迈步向武士冲来的方向冲去。
武士把长剑夹在盾牌上,向林登诺刺过去。林登诺侧步一闪,闪过长剑,见长剑刺空武士随即把盾牌一翻就向他打了过去。林登诺身子一矮,盾牌划过的寒风从他头上扫了过去,然后他身子一挺把短斧往上面一横。
虽然这一切动作武士看的是分明努力向后仰避,但是向前的冲力却使他停不住脚步,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脖子撞在斧刃上。
林登诺左手一勾,从尸体手中把剑夺过来,身子一偏闪开了倒下的尸体。右手的短斧用力一拉抽了出来,看向了另一名手中持这短弓的武士。
林登诺学着刚才那名把他砍死的武士的故技,将右手的短斧向那名短弓武士丢去。被武士用短弓挡了一下打开,但是林登诺此时已经上步挺剑冲锋对着短弓武士刺了过去。
那名武士匆忙的丢掉短弓去拔腰间的短剑,但是他拔剑的速度远没有林登诺冲过来的速度快,林登诺左手的长剑从他头盔上开着的小视口的刺了过去,长剑径直扎透了头盔的另一端穿了过去。
他把长剑往前一带,尸体也把带倒在地,然后用左脚一蹬拔出了卡在头颅当中的长剑。他先是随手把剑一横,然后四下望了一下,发现已经再没有站着的人以后,把剑往松软的土地上一插开始检查其刚才接飞斧的右手。
林登诺的右手现在还在发麻,看起来有些红肿,活动了一下发现没有伤到筋骨。
“你是什么人?”
这句话,依然是用林登诺所没有学过的语言说的,听起来很想林登诺再穿越时所听到的语言,但是却又有些微妙而变化而全然不同。虽然,这句话林登诺还是可以听懂当中的意思。
林登诺立刻拔出长剑,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
一具尸体躺在那里,不,能说话就说明还不算是尸体。一个人躺在森林厚厚的一层由落叶或者是其他什么组成的腐殖质当中,可以看见在他的胸口还插着一支羽箭。
林登诺放下了长剑,他可以确定这个人和之前那队武士不是一伙的。因为在不远处,林登诺还看见了一具被羽箭射入头颅的尸体,而且这两只羽箭的形制都截然不同,显然是两方冲突的结果。敌人的敌人,那自然就是友军了。
“需要帮忙吗?”
林登诺问了一声。他刚说完就意识到不对,因为他说的还是汉语,对方怎么可能听的懂。
“那还请您过来帮我一下吧。”
对方一愣居然听懂了,然后用试探性的口气说。
林登诺走过去,把对方扶起来,小心的让他靠着树上。这时林登诺才开始仔细的观察对方,这是一个有趣的事情,或者说对方是什么人直接关系到他日后的对这个世界的评定是有趣还是一如既往的无聊。
对方穿着黑色的斗篷带着风帽脸上全是厚厚的污泥,看不出男女来,不过如此对待自己的脸也应该不是女孩吧。然后林登诺把目光移向了对方身上的皮甲上面,这件皮甲上面虽然满是污泥但是还是可以看出上面精美纹饰,而对手手中始终不曾放下的短剑上面也是有着华美的刃纹估计也是价值不菲的。至少,从能负担的起这样华丽的武备来看,此人虽然现在落魄但是估计也绝对不是什么普通人。
“您是什么人?”
对方再次问了一声,这次倒是比之前的问话要显得更尊重一些。
“这个?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我是异界人。”
林登诺耸耸肩,他也不清楚这个世界的人的世界观是什么样的,虽然能互相明白对方所说的话的含义,但是到底能不能明白什么是异界这个词还是一个问题。
“异界?从来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
对方皱着眉头思考的一下,摇摇头。
“这不是一个国家,而是另一个世界。”
“啊哈?您是在说,您是亡灵或鬼魂吗?还是想说您是神使之类的存在?”
对方睁大了眼睛,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林登诺。林登诺能看明白,这大概是一种混合这同情与惊恐的目光。
“我没有疯。算了,你可以理解成我是遥远的异邦人。”
林登诺最后想了想,还是放弃了和对方接受什么叫多重宇宙论什么叫奇点什么叫面位。而且,他作为一个高中生对这些高等物理学的了解也仅仅限于小说里面的东西。
“那您又是如何从天而降的了?我可以很确定,您绝对不是提前就爬在树上的。尽管我只是一名见习的森林祭祀,但是在森林中我个人还是自信有足够灵敏的知觉。”
“我是穿越来的。”
林登诺想了想,还是想不出一个能令一个异界人听的懂的词。
“穿越?”
果然,对方还是一脸茫然。
“是一片乌云带我来这里的。”
“啊哈?”
显然,对方完全没有听懂。
“当时有一串我完全陌生的语言传入我的脑海中,和你现在说的语言很想但是又完全不一样。”
林登诺想了想,补充了一下。
对方显然完全没有听懂,但是也不想在这方面再浪费什么时间了。对方将手中的短剑往鞘里面一收,伸手握住胸前的插着的羽箭,准备拔出来。
“等等。”
林登诺一把握住了对方的手,对方小冰冰凉凉手弱若无骨,简直是女孩的小手了。
“怎么了!”
对方一把将手抽回,按在了之前收回鞘中的短剑上。
“贸然拔箭的话,伤会变得严重的。”
林登诺双手摊开示意没有敌意,小心解释着。
“那请您放心。这箭还没有完全穿透的皮甲,还没有射入皮肉里面。”
对方把按在短剑上面的手松开,再次握住了箭杆一拔,就把这支羽箭拔了出来。林登诺看了一下箭头,上面的确完全没有血迹。
对方把箭丢在一边,用手从领口里面取出了一枚戴在脖子上的黑色小牌子,上面还有一个凹陷进去的小坑。这立刻把林登诺的目光吸引的过去,他仔细盯着这枚黑色小牌子。
“怎么了?有什么问题吗?先生。”
对方把黑色小牌子往手中一握。
“这个牌子上面,有着和把我带到这里的乌云一样的气息。”
林登诺一边说着,一边盯着对方手中的黑色小牌子。
“这是我父母送给我的古代东方魔法师做出来的护身符,刚刚就是这个护身符替我裆下了那一箭。”
对方把手摊开,黑色的护身符躺在对方的掌心当中。
“看来这枚护身符的确有一种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把我拉了过来,还让我在语音不通的情况下能和你交流。”
“看来是这样的,您叫什么名字先生?”
“林登诺。”
“那您叫我法莲好了。林登诺?没有听过的异国名字啊。您没有姓吗?”
对方把戴在头上的风帽摘下来,在风帽之下还带着一顶皮盔,但是这顶皮盔并没有把耳朵护住,露出的耳朵吸引了林登诺的注意力。
“那个?”
对方注意到他的目光,不自然的把自己的尖耳朵拉了一下。
“啊,抱歉。刚才失礼了。您刚刚问我什么?”
林登诺立刻道歉。
“不,这没什么的。我刚刚是想问,您没有姓吗?”
对方不以为意的摇摇头。
“我姓林啊。”
“林?林·登诺?您国家的姓名格式和我们这里不太一样啊,我们是姓在后面的。对了,您国家那里,是没有精灵的吗?”
“精灵?哦,您这样的尖耳朵就是精灵的标志啊。在我故乡,精灵只是传说和给孩子们看的睡前读物当中的过客。像法莲这样活生生的精灵,我还是第一次见。”
“法莲•芙兰树林•爱塔,这是我的全名。不过您只要叫我法莲就好了,林先生。抱歉,我之前还以为您没有姓。”
林登诺摆摆手,他又获得了一个信息,看来这里貌似不是所有人都有姓的。可能这里有姓氏的,大概只是属于少数贵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