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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喵……尚恩喵啊……別這樣子啦喵,是這只卷毛畜牲自己活該的喵,喵們就別這樣子生氣了好喵?」在婕森以及另一只瘋子鬧出來的事情以一個出乎意料的方式被畫上了句號之後的又一個早晨,柴郡貓再一次的將雷鳥從被窩當中拉了出來。
嗯,說是從被窩裡拉了出來可能有一點點的偏差,因為這只鳥其實很可能昨晚一整個晚上都沒有睡,只是在坐著發呆……好吧,薛丁格也得承認,自己根本就沒有辦法從一只哈比的坐姿去判定這幫站著也能夠睡著的鳥到底有沒有睡覺。
不過這些都不重要,比起這只鳥到底有睡沒睡,現在的柴郡貓更加在乎的是注意著千萬別讓這只鳥被氣得心臟病病發。
說真的,若然是換成往常的話,這只貓是斷不可能做出現在這種像是要勸架一樣的舉動的。
想盡辦法鼓動尚恩,讓這只雷鳥在對這個座落於水晶湖湖畔的村落的報告上裡裡外外的抹黑抹上幾遍、讓這個管不好那些危險得猶如天災一般的瘋子的地方付出代價才是這只貓在正常情況之下會做的。
最起碼也該讓上頭的魔物深刻地認知到那只戴面具的瘋子的危險性,讓她被徹徹底底的監管起來,順道讓那票疏忽職守的療養院職員被扣減上好幾個世紀的薪水才足以解恨……
正常情況之下是這樣的。
可是,在看到還處於異常而且非常罕有地持續不斷的低氣壓狀態當中的尚恩時,本想著要火上加油、煽風點火的想法就馬上就煙消雲散了,甚至比烈日底下的冰塊消失的速度還要快。
因為就連薛丁格也不曉得,要是再給自己眼前這一只好像有點不太正常的鳥加上一把火的話,對方的情緒會不會有機會一下子就一發不可收拾的爆發出來,連同薛丁格一起將四周的魔物一起變成被電焦的石頭……
嗯,這是有一點點……呃,不止一點點誇張過頭的修飾成份啦,區區一只弱雞一般的尚恩是不可能真的辦到的,可是一只平日好脾氣的魔物發怒起來時還是份外可怕的嘛。
想到這裡,薛丁格卻是不由得的望向了這一次讓尚恩不爽的主要原因,然後深深的嘆息了一聲。
那一只正被放了在尚恩床上、享受著尚恩懷裡某個薛丁格十分妒忌的位置的,一直以來都讓她恨得牙癢癢的卷毛畜牲,那只名為阿鬆的,屬於尚恩的寵物。
只是現在,就連一直都看牠不太順眼,甚至可以說是對這只破壞了自己一貓一雀的親密旅程計劃而恨不得找個機會將這只畜牲遺棄到一個誰也找不著的地方的薛丁格也不由得擔心起這只小不點起來。
原因非常簡單,由昨天尚恩趕回到旅館的那一刻起,這一只深得尚恩喜愛,以及薛丁格的厭惡的鬃毛喵就再也沒有動彈過了。
雖說就薛丁格自己觀察所得以及由復活過來的魔女村長那不太熟練的亡靈法術的診斷都只是得出了這只畜牲只不過是吃得太飽結果被食物撐著了而已的看法而已。
可問題是,這只畜牲還真的是一整晚動也沒有動過,除了還保持著最基本的呼吸之外就再也沒有別的動作了。
跟隨便掛掉也因為能夠復活而可以毫不在乎的魔物不同,對於只不過是一只普通得不能夠更普通的動物的阿鬆而言,這個程度的異常算得上是一件大事了。
薛丁格覺得她們現在急需要一只能夠搞清楚這只畜牲身上的狀況的獸醫。
但問題是,在這裡的魔物中間可沒有半只真正專業的獸醫,或者說,村子裡的確是有【半只】獸醫,真正意義上的那種……
村子裡專業並且肩負著間中要到旁邊的草原上出診、照料那些牧場裡的動物的獸醫已經在昨天的混亂當中變成了兩份真正的【半只】獸醫了。
也不知道是誰下的手……但不管怎麼樣說,這並不妨礙薛丁格得出一個必須要找來一只專業的獸醫過來出診並且讓那只平日除了賣賣萌之外就沒什麼用的寵物康復過來才能夠讓尚恩回復平靜的結論。
當然了,為了盡早解決這件事,早就在昨天事件結束以後,魔女村長就立即透過自己的人脈,從不遠處的城市裡頭找來了一位獸醫,讓她趕緊的跑到這邊來出診。
只不過哪怕是讓她以最快的速度往這邊跑,能夠讓她在最短的時間之內跑到這邊來的方法卻也就只有那主要就是讓食品批發商們在清晨時分過來採購時才會開上的那一、兩班的列車而已。
換句話說,在清晨來到之前,能夠有辦法診斷出阿鬆到底怎麼了,並且讓尚恩平靜下來的魔物都還不會到來。
而作為同伴,不忍心再落井下石的薛丁格也在不知不覺之間接過了在獸醫小姐乘坐著清晨時分的列車到達之前讓某只被刺激得彷彿隨時會暴走的鳥好好地冷靜下來的工作了。
只是看著到現在也是一個低氣壓中心的樣子的尚恩,薛丁格覺得現在落到了自己肩上的壓力好像稍稍有那麼一點……太過大了的樣子。
不止是太大了,簡直就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說實話,看著這樣子的尚恩,薛丁格甚至生出了寧願回過頭去跟還在發瘋的婕森幹上一架的想法。
「嘛喵……別太在意了喵,反正喵們也是什麼也不懂的,讓喵們著急來也是什喵用也沒有的喵,不如喵們就先放鬆一下?還記得昨天那口被喵們挖出來的泉子嗎喵?她們說那個可以被用來當溫泉用喵,要不喵們去泡上一泡?」急著要想辦法讓尚恩稍為分散一下注意力,別再不斷地把自己的負面情緒洩漏出來了。
可惜的是,尚恩似乎不太領情就是了。
「別說了吶……阿鬆現在這個樣子的話,我哪有心情去泡那個什麼鬼溫泉啊?」還在擔心著自己的寵物的尚恩根本就沒有心思去在這個時候去放鬆就是了。
「那就只有等著那只被村長小姐找過來的獸醫小姐到來之後再說吧?」覺得自己已經盡力了的薛丁格也沒有繼續嘗試的打算,只是聳一聳肩膀然後閉上了嘴巴、和尚恩一起陷入了沉默之中。
幸好,那只被找過來幫忙的獸醫小姐並沒有讓她們等太久。
在早晨的第一縷陽光照進被雷鳥租用的房間的同時,尚恩她們等待著的魔物就睡眼惺忪的在魔女村長的引領之下進入了這個房間。
那是一只眼睛幾乎沒有張開、僅僅只有留下一條幾乎看不到裡頭的紅色眼珠的縫,耳朵低低的垂落在頭部兩邊,整只看起來有點沒精打采,在居家服以外套著一件有著一個大大的心形圖案的粉紅色圍裙的棕色兔子。
「啊~~那…啊,那啥,是要我出診是吧……哈…那麼要看病的小傢伙在哪?」很可能根本就還沒有睡醒的兔子小姐一邊打著呵欠,一邊對著房間內的兩只發問。
而終於盼著獸醫的到來的尚恩在聽到了兔子小姐的問題之後馬上就用自己的翅膀把懷裡的阿鬆輕柔地兜著,然後遞給了剛剛走進這個房間的獸醫小姐。
棕色的兔子小姐也是小心翼翼的接過了阿鬆、同樣輕巧地將牠放到了旁邊旅館房間裡的茶几上頭,然後開始了自己的檢查。
拉舌頭、捏耳朵、翻眼皮……兔子小姐先是看了看幾個能夠直接避開阿鬆那一身就牠的體積而言其實也相當厚的毛皮,接著又拿出了幾個聽筒或是溫度計之裡的器材,圍繞著這只動也不動的小東西忙上忙下的操作個不停。
片刻之後,當所有由獸醫小姐帶過來的道具都最少在阿鬆身上被用上一次之後,她便一邊將聽筒從頭頂上的耳朵解下,一邊面色十分凝重地對著尚恩和薛丁格說。「那啥,我敢用我自己的專業來作擔保,這只小東西的健康沒有任何問題……嗯,應該是說,牠健康得已經提前做好了過冬的準備,正在嘗試著要冬眠呢!不過真奇怪,我之前從沒有聽說過這種鬃毛喵有冬眠的習性的。嘛,不要緊,放著牠不管半天,同時讓牠到些溫暖一點的地方的話,想要冬眠的症狀應該就會減輕不少的,之後記著別讓牠在一餐之中吃上太多就可以了……」
在獸醫小姐開始了用自己的專業知識去分析自己的小寵物的身體狀況的時候,在對方的第一句話當中就聽出了自己原來擺出了一個大烏龍,以為自己的寵物因為這次的瘋子事件而遭受到某些不怎麼好的遭遇的尚恩立馬就害羞得漲紅了臉了。
她還對著魔女村長生了整整一晚的悶氣,白白地守在這只只不過是想要冬眠的阿鬆身邊一整晚呢。
現在才告訴她,這一切都不過是她自以為是地在腦袋當中自己嚇自己地幻想出來的?那自然就是讓她難堪得想要幹掉自己了。
「那啥……很對不起,昨天是我太過衝動了。沒搞清楚就罵妳們是混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