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婕森是一只狂信徒,最虔誠、最狂熱的那一種。
而在魔物們的社會當中,在政府機關,特別是皇都的政府機關裡工作的公務員魔物則是直接為她們的女皇陛下服務,某程度上可以被算成是神的代行者、是神使也不能夠說有什麼不對的重要角色。
那麼作為一個狂信徒的她襲擊了神使的事又該怎麼界定到底誰對誰錯呢?
反正不會是神使的錯,因為挑選出神使來讓她們執行任務的神是不會出錯的,同理,得到了不會出錯的神的信任的神使們也是不可能會出錯的……最起碼在婕森的觀念裡面是這樣的。
既然不是神使們的錯,那是誰的錯?
顯然也不可能是世界的錯,由永遠正確的神重鑄過一遍之後,這個世界怎麼可能會有不完美的錯漏?
想來想去唯一能出錯的環節也就只有……想到這裡,戴著面具的瘋子狂信徒下意識的動了動喉嚨、將自己因為緊張而生出的一口唾液吞了回去並且作出了結論……能夠出錯的也就只有她自己了。
對於一個狂信徒而言,在自己的神的計劃當中搞錯,而且還很可能扮演了一個因為憤怒而對肩負著來自神的任務的神使出手、將對方打成差不多生活不能自理甚至很可能礙著了神的計劃的兇手這種不光彩的角色……
這毫無疑問的將會是一個足以讓狂信徒絕望得想要自殺的尷尬局面。
對,想要自殺。
而這也就是從昏迷之中清醒的尚恩在發現到自己竟然不是在神殿當復活過來的驚訝淡去以後所看到的東西……某只戴面具的瘋子正在不停地以各式各樣的方式試圖幹掉自己以及從天曉得什麼地方拿出了爆米花、正在一邊吃著一邊旁觀的薛丁格。
「那啥,有誰能夠告訴我一下,現在這到底她【嗶】的是在發生什麼啊!?」看著那邊戴著面具的瘋子正在試著用對著自己的胸口來上幾十記重拳、拿石頭砸面具、拿著從薛丁格手中借來的大劍砍死自己或者是給自己放血……等等的方式去自殺卻又因為自己的再生能力而一直都沒死成的鬧劇,思緒還停留在不久之前婕森要對著自己下手的那一刻的尚恩有些搞不清楚狀況。
「嘛喵,區區小事就不要在意太多了喵……喵們不如來想想接下來的事吧?」薛丁格對陷入了極大的疑惑當中的尚恩攤開了雙手,表示尚恩與其花時間去理解一只瘋子的行動,那還不如考慮一下往後的事會比較實際。
在婕森因為發現了自己差點就幹掉了的魔物的真實身份而開始自責得不斷地自殺之後,留下來給還活著的魔物的工作也就只剩下善後的工作了。
不過,除了正在自殺的婕森以外,整條村子之中目前還活著、能喘氣並且仍舊神智清醒的魔物也就只有幾只年紀輕輕而且還要是來自外地的小孩而已,想要善後她們也不知道該從何做起。
嗯,嚴格來說的話,其實婕森也不是什麼神智清醒的貨色就是了。
「喵……說真的喵,喵們現在應該怎麼辦?喵者說……喵們現在應該要幹什麼?」看著身邊那彷彿就跟歷史書上說的人類在末世時弄出來的【核】所弄出來的痕跡、被種過了一朵蘑菇的大地一模一樣的環境,薛丁格用相當迷茫的語氣對著自己身邊的尚恩發問。「喵想喵們還不至於那喵倒霉地一連碰上三只瘋子才對的喵,現在安全了以後喵們要怎麼辦喵?」
只可惜,別說是她了,尚恩跟旁邊莫名其妙就叨了兩只公務員的光而沒有被幹掉的矮人孩子對此也是毫無頭緒的。
畢竟僅僅是作為一只只是路過這邊的旅客,在這個除了昏迷不醒的魔物就只有遍地死屍的村子裡,她們還真不曉得有什麼是她們能夠做的。
連村子裡理應對這種事的善後方法最為熟悉的某只村長也被幹掉了,她們這幾只什麼也不懂的小鬼就是想找誰過來幫忙也不曉得該要找誰。
「我想……我們還是先回到旅館那邊吧?現在我想就是我們什麼都不幹也不會再遇上什麼危險了吧?我覺得我們什麼也不管的睡上半天然後等那些被殺掉的魔物復活過來之後過來善後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然而,矮人孩子卻迅速的在正在苦苦思量著的尚恩以及薛丁格之間開拓出了一條全新的思路。
「對啊喵,喵們又只不過是路過的,根本就沒有那個必要來替這裡做點什麼嘛喵!」和尚恩一起被追殺了半天的薛丁格早就想著要找個地方歇息一下了。「喵已經很累了,才沒有那喵個閒功夫去幫忙收拾這一團廢墟!」
薛丁格說出來的話,著實是引起了另外兩只魔物的共嗚。
看到旁邊這一個被強酸和爆炸輪流肆虐過的空地以及中間被從地下湧出的泉水泡成爛泥的地面;想到村子裡昏迷不醒的魔物;想到那一路上被留下來的遍地屍體或是是乾脆更加倒霉地連屍體也沒能夠留下來的倒霉鬼……
在場的幾只魔物是真心覺得自己實在是能力不足、想幫忙也沒有辦法出手來著。
「嗯……確實,我們真的該休息一下了,而且還要找點東西填一填我們的肚子了。由今天早上和阿鬆一起被拖出來去釣魚到現在我什麼也沒有吃過……等等!阿鬆!?」就在這個時候,因為之前被追殺時的緊張而沒有時間去思考別的東西的尚恩終於記起了自己養的寵物在今天早上被襲擊時被自己打發要逃到旅館去之後就一直都處於不見蹤影的狀態了。「不行!我得馬上回去看看!」
說完以後,關心著自己的寵物的尚恩也顧不上勞累,馬上就拍翼起飛、在爬升到高空之後馬上就認準了旅館的位置,全速的對著那邊衝了過去。
沒想到尚恩竟然會連一刻也待不住,等也不願意等的立即回過頭去起程尋找那只卷毛畜牲的薛丁格覺得自己的嘴角有些正在抽搐著的感覺。
「嘛……反正她也是回旅館那邊去的,我們也趕緊跟上吧。」看到基本上沒有魔物反對自己的建議,那只鳥甚至已經一溜煙似的飛了出去之後,矮人孩子也聳了聳肩膀,看著尚恩在天上的身影跑動了起來。
「等等喵!?」
在身邊的兩只魔物都已經或跑動、或飛行,總之就是兩只都迅速地從自己的視線當中消失,薛丁格也覺得繼續留在這個被破壞得滿目瘡痍的地方沒什麼意思了。
「喵!妳們喵!沒喵要走那麼快吧喵!?等等喵啊喵!」
然而因為體力已經見底而失去了在短時間之內再一次使瞬間移動的能力的柴郡貓卻在這個時候才可悲地發現到靠著雙腿跑的話……貌似自己是沒辦法追上那邊兩只要麼是在飛,要麼就是因為剛剛掛了兩個媽而被強化到一個誇張得能夠單靠雙手就挖通地心的傢伙的了……
「喵都說了!不要跑那喵快啊喵!?別把喵一只扔在這裡啊喵!」看著尚恩和矮人孩子消失不見的方向,又看了看那只還在旁邊不遠處嘗試著自己將自己殺死的瘋子,薛丁格很是不安的叫道。
然而,作為一只平日不怎麼憑著自己的雙腳走路的柴郡貓,薛丁格很快就發現到,靠走的話,自己怕且是真的要跟不上了。
「嘿喵~~等等可憐的喵咪啊喵!」
當然,就是她叫得再淒厲,她還是得無奈地自己走路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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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得拖著還處於極度繃緊後突然放鬆所帶來的疲軟當中的身體來到旅館並且跨過了那被劈成了碎片的大門時,薛丁格突然就發現到在這個事件貌似已經完結掉的時候,竟然有一陣連她也會因此而覺得不太舒服的低氣壓已經盤踞在旅館裡頭了。
而這個叫魔物也感到壓抑的低氣壓的中心……是罕見地冷著面的尚恩以及出乎意料的,絕對是在之前掛掉了的魔女村長。
看來這只魔女是因為太過擔心自己這兩只從皇都來的特使會在這村子裡頭出什麼意外吧?對於以遠超一般魔物的迅速完成了復活的讀條過程的魔女村長,薛丁格也不需要多作思考就得出了這一個結論。
不過……到底是什麼事才讓平日好脾氣的雷鳥竟然會一反常態的變成現在這個冷得像塊冰塊一般的狀態的?比起時不時就會有一、兩宗案例的快速復活,薛丁格更加在意的是,到底為什麼尚恩會被激怒成這個樣子。
「都是妳們害的!混蛋!看看這可憐的小傢伙!」
隨著尚恩在怒氣沖沖地吐出來的話語時往後方某處一指的翅膀,薛丁格終於發現到讓尚恩如此不爽的原因了。
尚恩的那只卷毛的寵物,正一動不動而且四腳朝天、挺著一個圓滾滾的肚子躺了在一張還殘留著些許在她們從旅館裡逃出去時沒有被收拾的食物的桌子上。
驟眼看來這只卷毛畜牲是沒有動靜得跟掛掉了沒有什麼區別沒錯……可是薛丁格卻怎麼樣都覺得那傢伙只是吃得太飽撐著了而已。
嗯,這貨還在慢慢地起伏著的肚子可以作證。
「真的很對不起!對此我真的…深感歉意……請務必在這裡多留一、兩天,好等我們作出補償……」
所以說,不過就是這只畜牲偷偷的偷吃被留下來的食物結果飽得被撐著不能動而已……用得著這樣小題大做嗎?看著擺出了一個非常真誠的姿態在低頭道歉的魔女村長,薛丁格覺得自己好像有點跟不上這兩只的思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