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凡走后不久,白衣人便来了。
我注意到那面墙,表面本是十分干净没有任何装饰的。但突然间表面裂开几道痕迹,组成了一个门的形状,接着这个门悄无声息的开了。白衣人从中探出了脑袋,向屋里看来看去,那样子像极了一个行窃者。
他手中抱着一把椅子,但看到依凡的那把椅子没有带走,于是随手将自己抱着的那把扔到了一边,直接走了进来。
他把椅子搬到我面前,坐了上去,一声不吭的盯着我。
他到底想做什么。
突然间,他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他立刻掏出一管装着蓝色液体的试剂,拔出塞子。并试图往我嘴里灌。
白衣人这突然的行为令我没有反应过来。我感受着进入口中蓝色液体,一股舒畅的感觉涌至全身,我甚至觉得身体已经完全恢复了。
这药水和之前依凡给我喝的是一样的,只是量有些少。
“怎样,是不是感觉好受了很多。”白衣人双手插着腰,大笑道。
我面点了点头。
“你身体的正常机能应该暂时是恢复正常了,可以下来走走试试。”
我听了他的话,先活动了下手臂,感觉的确是没有那般无力了。于是我站了起来,在屋子里来回走了几步。
不过暂时恢复正常是什么意思。
“医生,我想具体了解一下我的病。”不知道他叫什么,之前依凡又说过这里是医疗中心,我只好叫他医生了。
“医生么...这个古老的称呼真是好长时间都没听见过了。”白衣人喃喃道,沉浸在了自己的思绪之中。
“医生?”
“啊?”白衣人一愣,回过了神来。
他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医生这个词么,我担当不起,还是别这样称呼我了。直接叫我柏茨吧。”
这个家伙真是麻烦。
“那么柏茨先生,我想具体了解一下我的病。”
柏茨闻言,整个人一瞬间又变得严肃起来。
“好。”柏茨点了点头,
“这是一种叫做无意识性机体紊乱的疾病。该疾病的患者会逐渐失去行动能力,且意识会间歇性的陷入昏迷,如不及时医治后期还会陷入一种近似于虚脱的状态,最终以患者意识消弭为终,此时所有症状消失,患者的状态会像是植物人一样,无法挽救。而且该疾病至今还未有彻底治疗的方法。”
“那岂不是无药可救了,这病那么可怕。”我惊讶。
柏茨摇了摇头:“虽然无法治疗但可以通过药力抑制,且还未发现过这种疾病进化出过抗药性,因此只要药物充足的话是完全没有影响的。”
我呼了口气:“这样的话是不是就不用担心了。不过这么长时间了为什么还没有找到治疗的方法呢?”
柏茨再次摇了摇头:“非也非也。我实话给你说吧。早在几十年前,这种病便出现了,而且不是由病毒引起的,是人体自发的一种状态。虽然不会在患者间传播,单这种疾病的患病率也是极高的,而且已知的药物全部无效。政府为此斥巨资到该疾病的研究中,最终发明了能抑制疾病的药剂。”
“这不是很好吗。”我有些疑惑。
“你等我说完,”柏茨摆了摆手,“该药剂的制作成本似乎很低,政府没事就发一批这样的药剂,甚至家里即使没有患者的家庭也会分到好几瓶药剂。但对于疾病的研究却渐渐的放缓,几年下来成果甚微。其实这么下去的话治疗的方法肯定能够研究出来,只是时间长了些。但这种疾病突然在某一天消失了。”
“消失?”
“没错,就是消失。所有患者在这一天全部都痊愈了,政府也开始有偿回收该药剂,声明说是还有其他用途。虽然该疾病消失了,可研究人员根据所记录的信息仍然继续着研究,可是再也得不出什么有价值的成果。久而久之,他们也放弃了,这几乎是没有意义的了。”
我想到了一种不妙的可能:“所以这么长时间了,这种药剂已经很稀有了,同样你这里也没有多少存量了是吧。”
柏茨拍了拍手,很开心的说:“不错不错,你好聪明啊,居然猜对了。你刚喝的已经是最后一点了,我正不知道怎么和你说讲呢。这药除了对无意识性机体紊乱这病有效以外就没有其它的用处了,而且是政府无偿发的,回收又有钱拿,因此恐怕没有人会留着它的,这唯一的一些也是我父亲留下的。不过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准备好随时给你安乐死了。”
我不知道我当时的表情是怎样的,柏茨像是被吓到了。他尴尬的笑了笑:“嘿嘿,开玩笑的啦,虽然很难弄,但我还是会想办法的啊作为医疗中心的管理员,我还是有这样的职责的。”
“你的意思是在你弄到药之前我都要忍受那种痛苦么。”我此时的脸色应该是比刚才更加阴沉了。
“这你不用担心,”柏茨连忙说,“你的病情已经压制下去了,下一次犯病至少要15天后,再此期间我会尽量搞到药剂的。”
15天么。
“这里只有你一个人工作么。”我尽力将我的表情恢复平静。
“一个足够了,又不是每个人都会生病,而且这个区域又不止我这一个医疗中心。实在忙的不行的时候依凡也会帮忙的。”柏茨说。
“那现在依凡在哪呢。”我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她。
“她刚才似乎是有任务,匆匆忙忙的就出去了。”
“多久回来?”
“这个不确定呢,最晚的话也不会超过一天的。”柏茨说,“还有别的事吗。”
“有没有可以直接治疗失忆的方法。”我想了想了。
“是你的记忆出现问题了吧,我早就知道了。虽然现在科技很发达了,但是对人的大脑的研究并没有多少进步。”柏茨摇头。
“这样啊...”虽然本来就没抱以什么期待,但我还是有些失望。
“失忆也分好几种。你觉得你算什么程度的。”柏茨问。
“全忘了。”
“全...全忘了?”他的脸上有些惊讶,“这还真是有些麻烦呢。”
“没有其它的问题了。”我站了起来,“现在,我可以离开这里了么。”
柏茨思考了一会儿:“当然,这里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我闻言后,来到那面墙前。我盯着这面墙,却愣住了。
片刻后,我回头看向柏茨。
“这门怎么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