浅间真吾稍稍拖长了音,随后急速说道:“把外面那个偷看的那个给我揪过来。”
言毕,山部领命,
风属性的它,自然有着风一般的速度——上药の镰鼬,在被绊倒的人伤口处敷药的镰鼬三弟,瞬时速度提升完全不在话下。
于是,在某个叫做清树的红发小鬼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摔到了真吾的面前,样子活脱脱的一个狗啃泥,十分的滑稽,再加上一头红发散乱的样子,非但不觉得惊悚,倒十分地搞笑。
“呜····呜呜呜呜~~~”忍住,要忍住,浅间真吾,你好歹也是个见过大场面的人物,绝不能在这里就笑场了!
“呜呜呜——”此处应有滑稽。
“哈哈哈哈!!”抱歉,实在没忍住。
理所当然地,红发小鬼恼羞成怒,动用了他能动用所有武器:牙齿,爪子,指甲等小孩子打架都会用上的东西。只是一个飞扑就扑到真吾面前,而后用自己的脑袋对准真吾的脑袋这么一磕,双方都觉得一阵恍惚,但都没有晕过去。
出于各种势能的共同作用,浅间真吾半残的身子直挺挺地倒下去,清树则是以一种胜利者的姿态直接骑到真吾的身上,大概是腹部的位置,双手握紧成拳,抱于胸前,典型的孩子王把人打趴下,准备耀武扬威一番的样子。
而直到这个时候,作为召唤兽而存在的三之太刀·山部却丝毫没有动静,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原因嘛——
“就是现在!”出于各种考量,在知道真吾目前已经是个残疾人的状态下,尤其是现在这种几乎可以被判定为“再起不能”的情况下,红发小鬼清树的警惕性一定是最低的。
银刃出鞘,速度提升穿破空间带来的空气流动如狂风般席卷了清树的后心。
当银色短刀被放在自己脖子上,阴冷的风徐徐打在自己后背的时候,就算是一个忍者的孩子,以他目前和真吾(外表年龄)差不多大的年纪,不哭都是一种勇敢的表现。
“告诉我,是你的族人让你来的么?”
“不···不是。”听得出来,略微有些哭腔。
“那你是想要得到我的什么吗?”出于黑暗决斗者的一贯思维,这次问话,戴上了些许的暗示色彩,但绝对算不上幻术。
清树顿了顿,眼神澄澈,“我想了解外面的世界。”
此话一出,首先就是山部,刀都差点没有拿闻,之后看了看真吾的表情,跟吃了翔一样的难以吐槽。
有没有搞错啊,我们才是外来客,你们才是原住民好不好,还问我外面的世界!拜托,如果要我讲讲我原来的那个世界的事情,我可以,但您老的语气明明白白地是把这个【外面】定义为了那森林之外的地方好不——大概是这个意思。
总而言之,那种心中一千头草泥马奔腾而过的盛景再度浮现。
你是从外面来的,你是从外面来的,你是从外面来的,重要的事情要重复N次——清树的表情则是这样,超无声且超无解的反驳
片刻,真吾被逼无奈地点了点头,表示你放我起来我就告诉你,一直保持这姿势···说老实话,的确挺侮辱人的,无论大人还是小孩。
“抱歉,腿麻了。”
“尼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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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嘛,一点意思都没有!”
听完真吾的讲述,清树的脸上浮现出了明显的失望,身子一滚,在真吾旁边躺下。
没有听到自己想听到的,无数的幻想只能留到下一次。
换了谁,都会失望。
当然,这也不怪她,真吾来到这个世界的时间其实总共也没几天,除了糊里糊涂地闯进这片禁忌之地外,作为一个“战争孤儿”或者“流浪少年”能看到的风景能有多少?没多少。更别提清树所期望的碧海蓝天,花红草绿,完全没有。
“唔——”鼓起嘴巴,小孩子都有的闹别扭。
“那就给我讲讲你那个世界的事情吧···只要不是和这里的一样就好。”
听得出来,这又是一个极度渴望了解外在,不甘于一生都留在这里的小孩的心声。自始至终,为了逃避战乱来到此处,为了抵御外敌而被迫变得残忍,为了守护族里的一切而拼命变得优秀,儿童的心性快要被抹去,留下的却是与日俱增的对外面的世界的渴望。
可以利用,离开这里的希望就在他身上 ——浅间真吾如此评价到
“那么我就给你讲讲吧。”手指微微一动,变了个戏法,镰鼬山部就重新地变回了卡片,“我那个世界,有大海,有蓝天,有数不胜数的人群,有超越你想象的卡片······”
俞伯牙抚琴,钟子期听之,高山流水难觅知音。
话闸子被打开,那就很难关上了,等到真吾把他十多年的心路历程都讲了一遍的时候,身旁已然传来了平稳的呼吸声。
这TM就睡着了?
还有没有点听众还有的自觉!
啊!
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