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着面具,伊莉卡有些傻乎乎地站在墙前看着墙上的木板消失,像是从未存在过。而在那门彻底消失后,外面的喧闹也终于如潮水般涌如耳中,让她有种不真切的感觉。
伊莉卡其实现在蛮纠结的。她怎么就一时冲动把自己的剑丢在了那里呢?完了完了,她该找什么借口回去和父亲解释?难道说丢在了路边吗?还是说被抢了吗?这些好像都不太现实啊……她的父亲可不是盏省油的灯啊,随随便便的谎话可是骗不过去的。
只能试着去相信这个面具了么……如果是按着面具先生的话,她不会被怀疑才对。
伊莉卡犹豫着,却还是没有把面具戴上。虽然她的确很喜欢这个面具,只是在走出那屋子后,她怎么想面具先生都很诡异。那就先等等吧……再等会儿。反正她现在一时半会儿还不需要用到这个面具。
只是在她逐渐走回到主街道上时,一眼便看见了自家的侍卫长正一脸着急地四处走着,一边走还一边抓路边的人问,后面跟着的一群人她也认得出脸,全是自家侍卫。一看就知道是出来找自己的了。
伊莉卡下意识的有些慌了起来,想躲回去巷道里。但眼尖的侍卫长一眼便发现了他,招呼着手下的侍卫们赶紧过去,脸上的着急也终于舒缓了些许。
被发现了伊莉卡也不好逃了,毕竟她迟点也是要回去的。就是被抓回去什么的实在是有点丢脸而已。而且这也不太符合她以往的形象。以往她在家里可是乖乖女啊,绝对是那种人见人赞的别人家的孩子。这次回去后大概父亲也要对她的形象有些许改观了吧。这还是她第一次不听安排悄悄逃出来。
侍卫长是个大叔,胡子拉渣的,身上也只是套着件布甲而已,看上去有些随便。但伊莉卡知道,大叔的实力比自己要强得多,想要在大叔眼皮底下逃跑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件事。
大叔先是打量了一下伊莉卡,发现对方身上没有手上,衣服也是整整齐齐的,便松了口气,道:“大小姐,可算找到你了。下次请不要随便乱跑了,大人都要着急死了。”
伊莉卡想了想便反应了过来。她从没有做出过什么叛逆的举动,现在在庆典上突然不见了,他的父亲想她大概是被谁给掳走了吧。毕竟这个世界上可不只有他们星离帝国一个帝国啊,特别是在庆国大典期间很容易出现敌国的奸细。这让她觉得有些后悔这个举动了,低头道歉道:“对不起。”
“没事没事,这句话就留着回去对大人说好了。大人可是担心得很啊。”侍卫长大笑着,拍了拍身后同伙的肩膀,道:“告诉他们可以收队了,已经找到大小姐了。”交代完侍卫长才转回身,向同伙打了个眼色,一马当先地走在前面,“那大小姐,我们回去吧。现在的话应该还能赶得上。”
“赶得上什么?”伊莉卡有些疑惑。现在天色已经不早了,就算没有黄昏也快了。
“当然是晚上的舞会啊。”大叔理所当然地道,“对了,您的佩剑先交给我保管吧。如果带着剑去跳舞,恐怕大人的面子就要丢光咯。”
“额……”伊莉卡这才想起还有这么一回事,一时间有些语塞。
“怎么了?”侍卫长有些疑惑地回过头。
“那个……布朗叔叔,我把我的剑弄丢了。”伊莉卡有些尴尬地笑着,希望能蒙混过去。
大叔皱了皱眉,问:“你还记得在哪里弄丢的吗?我派人去找找,应该还能找得回来。”
“忘了。”伊莉卡睁着眼睛说瞎话。她要是连眼前的侍卫长都蒙不过去的话更别谈她的父亲了。
侍卫长便扶额叹息起来:“那可是比德尔大师打造的剑啊,他可是好久没有动过手了。你要知道你手上的那把还是你的父亲花了好大代价才请得动他的。而且如果不是你的父亲年轻时帮过比德尔大师一些忙的话或许比德尔大师还不会买账呢。”
“那么严重?”伊莉卡小心翼翼地问。她虽然觉得自己的剑很值钱,但没想到会值钱到这种程度。
“非常严重。那把剑也算是把不可多得的利器了,能够让您用很久的。而且在您到达我这种程度前,绝对不会有比那把剑更好的了。现在只能让人去找找看了,不要太抱希望就好。”侍卫长叹了口气,朝身后挥了挥手,示意手下去传达他的命令。
伊莉卡不说话,只是把那“伪装面具”抱得更紧了点,嘴里低声嘟囔道:“那个死奸商……”她现在有种冲动想要回去退货了。
“对了大小姐,今天怎么跑出来了?”侍卫长这才问起了最关键的问题。
伊莉卡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好了,只是有些含糊地道:“因为一些意外而已。”
“这可不像平时的您啊。”侍卫长挠了挠头,也不好说什么。虽然他已经在大臣那里工作许久了,而且伊莉卡也是他看着长大的,但以他的身份始终不好去教训什么。这件事只能交给伊莉卡的父亲去做。
“恩。”伊莉卡继续含糊。无论怎么解释都解释不通的。毕竟很难说有什么意外能够让她在外面呆那么久都不会去。她也从未那么做过。犹豫着,她看了一眼怀里的面具,却依旧只是继续揣紧。现在还没到那种时候。
走了好一阵,侍卫长才忽地停了下来道:“大小姐,我们到了。虽然可能大人已经收到消息了,但您还是先去找大人谈谈吧。”
恍惚中,伊莉卡这才猛然回过了神,打量了一下四周,才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皇宫附近了。那皇宫前的大花园里搭起了台子和看台,国王坐在首座上,与他最喜欢的王子笑着谈着些什么,而那异常英俊的王子也笑着回应。旁边的,是其余的王子与公主。再往下,便到了自己的父亲了。一如既往地威严着,甚至因为自己跑丢了的事情变得更难以接近起来。不过他的父亲也的确很帅,一身黑礼服穿在身上异常合适。就算伊莉卡不去看也知道,在场肯定不少人盯着自己的父亲。毕竟坐到他那种位置还是单身的可很少。
伊莉卡依旧没有忘记自己的母亲的样子,只是她从未见过自己的母亲。在自己出生没多久她就死了。据说他的父亲还哭了很久。而且他家进门第一眼看到的,便是挂在墙上大大的她母亲的挂画,也是个很美的人。所以她也继承了母亲的不少东西吧。少有的黑色秀发,眸子漆黑。她的父亲说过,每次看她就像是在看着妻子一样。所以他的父亲虽然总是一脸严肃,却很少凶过她,也很少会拒绝她的要求。
悄悄绕过会场,从后面走到自己父亲的身边。那里依旧流着自己的位置。
“父亲,我回来了。”伊莉卡低头道。
“恩。”父亲只是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坐吧。回来就好。”
伊莉卡眨了眨眼,有些疑惑,却还是乖乖地坐下,和父亲一同看起那谁也没有兴趣的歌舞来。她有些奇怪,父亲似乎一句话都没有问她。这又是为什么呢?
唔……不会是想回家才算总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