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性和女性的寿命是不一样的,等到老去,那时成为老爷爷的男孩子大多会走在老奶奶之前。她把吉诺的身体放在了草地上,捋平了他的衣服,她尽量地多碰触一下他,这明明是活生生的一个人才对,怎么可能是数据……
随后她看向不远处的麻理,两人做的事情是一模一样的,而且几乎是同时的。
“麻……阿风会长就算作为创造这个世界的人也没有办法复活他们吗?”洛晴问。
麻理只是笑了笑,没有回答她:“没想到全杀的决赛PK会在两个奶妈之中产生。洛晴,我一直都知道你保留了那张转职卡,还以为你会用作他用呢,比如说千符或者千守,没想到我们居然选择了同样的职业。”
“因为我们是孪生姐妹,所以……”
洛晴没有继续说下去,她明显察觉到麻理的大惊失色。她本就觉得阿栖的那一串奇怪的话,怎么都是现编的谎话,就算有人能精确地抹去某段记忆,但能够灌输错误的记忆,并让错误的记忆显得那么真实,这怎么可能呢。
而且麻理是不是过去的洛晴,很容易就可以验证,首先洛晴喜欢蓝色,麻理喜欢红色,一个人的喜好随着她的出生就是既定好的,是难以改变的。
其次,麻理喜欢命令人,在公会里相处了那么久,这些个特点还是很熟悉的。而洛晴天生不擅长和别人打交道,也就是说社交技能极差,更不要说命令别人了。这些个特征怎么可能在短短七年内全部改变……
所以洛晴断定眼前的这个少女只可能是亲人而不会是同一个人。她忽然想到一件事,之前阿尼亚似乎也忘记了麻理的存在,会不会是所有在原先世界和麻理认识的人,都忘记曾经认识过她?
“你在说些什么呢?什么孪生姐妹,我承认我们两个是很相像,你到底曲解成什么了?”麻理听后笑得合不拢嘴,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停住了笑,“哦,我知道了,你是想忽悠我吧,谎称我们是姐妹,然后让我对你有所松懈,你好赶紧杀了我,然后回到原先的世界吧。”
麻理的手指有些不自在地缩到了身后,因为在此之前作为某个规则的代价,在现实世界认识麻理的人之中,没有人能够想起她的存在来。因为是阿裹,所以才能想起来的吗?
“麻理姐姐……”
“好了,别废话了,赶紧开战吧。”真是很久没有听到她叫我姐姐了,明明已经是入了土的人,竟然还能以这样的形式再次见面,麻理想,其实她已经很满足了,可以不留遗憾的……
“这样的事情,不能够停止吗?”
“现在停止了,有意义吗,顺便说一下,这个活动开始之后,就不会再有穿越者来到这个地方了。”麻理抚摸着手中光滑细腻的水晶蛋,“你这样不坚定的话,我会觉得我轻易地杀了你,毫无乐趣。也罢,告诉你吧,吉诺之所以中了剧毒,不是因为阿栖干的,剧毒这种状态除了boss以外也就高级的千续可以施加了。”
洛晴回过头去看向躺在那里的吉诺,望见他的脸色有些发青:“你……”
“对啊,我是你的姐姐。你真的很讨厌,这么幸福地活着,11年前,我被送走,你被留下来了。你健康地活着,我患上了病;你可以呆在你的亲生父母身边,而我寄人篱下。你知道吗?我对于第一次见面的舅舅舅妈直接喊他们‘爸爸妈妈’的心情,要是你的话,情商这么低,怎么在别人的家里生活下去!”
麻理下意识握紧了手,她喘了口气继续说:“我很喜欢这里,在这里我可以不用流血,我一直会是健康的。这颗水晶蛋,只有我能够使用,我可以随意地操纵它,控制你们的生死。”
“那你也可以用它杀了我啊,既然那么容易啊,你就报仇啊。其实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健康的,所有的户外运动基本上都不能参加,每次上体育课,我只能看着同学去操场上闹。整个教室里就我一个人……别跟我说你在病房里也是孤单一个人,我一直有去看你,是谁一直把我拒之门外,是谁谩骂她的妹妹还有她的母亲!”
洛晴一边说着一边缓慢地靠近麻理,捏准时机发射手中的六潭扇,不偏不倚恰好地击中了麻理手中的水晶蛋……我也有长进了呢,我终于击中了呢……
在水晶蛋落到地上破碎的一瞬间,麻理也迎面倒了下来。洛晴条件反射地接住了她……“原来这么简单就(可以了结了自己)……”麻理在最后叹息道,然后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阿裹,不对,应该叫你小晴了,真的依我的心愿改了名字呢……小晴,你会恨我吗?我希望你不要恨我,还是恨我吧,这样就能永远记住我了,我真的很讨厌被别人遗忘,孑然一人啊……
“麻理,麻理……”洛晴突然好讨厌迟钝了半拍的自己,迈不出的脚步,叹息也无法出口,传达不到的声音……多么希望11年被送走的人是自己,患上病的也是自己……自己为什么那么空虚,总感觉缺少了什么……
原来是这样吗……听说双生子之间心有灵犀,有着无法言喻的微妙的联系,一旦其中一方的离开,另一方则总觉得没有了什么……
【恭喜您获得称号“全部杀掉”。】
——这就是那个传闻中的全杀的称号了吧……在这个只剩下我和NPC的世界里的,只有一个人的空寂的世界里的,全部杀掉的称号呢……
洛晴点了点背包,竟然会有能够实体化的称号呢。她举起了那枚在阳光下熠熠发光的“全杀”称号的徽章……然后闭上了眼睛,清香的气息飘散在自己的周围,是泥土的味道呢,好像被温柔的风托起……
再之后,就被一股刺鼻的酒精的味道唤醒了沉睡的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