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西下,王道漫步在梅里的大街之上,随意扫视着四周,他突然眼神一顿,一摸笑容浮上眉角,他看见到一个颇有意思的老朋友。
他走近酒肆,靠近那人,随意一拍那人肩头。
“鶸!伯符兄,是我啊!王道啊!”他走了两步,盘坐于孙伯符对面。
“伯符兄,我只是拍了下肩膀罢了。你也用不着如此惊惧吧!”王道略有些无奈。
“岂有此理!我那是尊重!尊重老婆!读书人的事情!能叫惧内么!那叫尊重!”鶸不断申辩,眼神扫到对面勾栏的姐儿,心中如同猫爪似得,想进去,又怕被夫人得知,不得不与对面的青衣道人说着话。
“伯符兄啊!小道我哪里有说什么啊,说起来,伯符兄如何得空从那山里出来,来这红尘里厮混,莫不是贪恋胭脂美酒了?”王道一脸坏笑的看了一眼伯符,又扫了一眼对面的勾栏。
“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周伯鶸有些急眼道。
“是么,那我那天上街,听的有人说你在勾栏门口被嫂夫人当场捉住,用发簪戳着玩儿,场面甚是壮观啊!”王道呼来小二,又抬上两壶酒来。随意回身细细观察周伯符脸上的抓痕。
王道见好就收也不再打趣这位颇有法力的爱妻鶸士。
“说起来那天,我遇到一只通灵老猿,还借了你名头赶走了它呐。”王道看着勾栏里朝他抛着媚眼的姑娘。
“吓跑他作甚,直接捉了剥皮抽筋,打碎头盖骨,油泼猴脑吃。在我的名号前,量他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作死炸毛。”伯符也看着对面的姐儿,吃不到,饱饱眼福也是极好的。
“说起来,你这南王公是哪家封的,世间诸国繁多,人间诸国都不知道便算了,这些通灵的妖鬼却都望风而逃啊。”
伯符也不答话,只是高傲的抬头冷哼,虽然此时哪怕脸上那几道抓伤,也掩盖不住那一丝霸气。
“说起妖精,你知不知船精!”伯符满灌了一口酒浆,或是觉得今天厮混不了了,便随口说道些天南地北的杂文。
“如何不知,如今整个南瞻部洲都被普祥那厮传遍了。”王道说起了船精,也是一脸的坏笑,和伯符一起灌着酒儿。
“你那是成年旧事啦,如今这船精啊……”伯符却不也说下去,故意吊起胃口。
王道却也知机,当下留给伯符斟满一杯美酒后又道:“这顿算兄弟我请,哥哥你吃饱喝足。再去对面找三五个姑娘松松筋骨,舒坦舒坦。全记我账上。”
“说起这船精,就得先说一个「人」”他低下声音,抬起手掌指了指天上。
“伯符兄!伯符兄!咱们今个说的是船精儿。马精的事下回再讲!”王道却是被伯符说的心里痒痒了。
伯符朝着对面的姐儿吹了声哨子才又开始说起来:“你说,这人间有船精的事一被这位主儿知道,那还了得。不过过了一旬罢了,你再在这南瞻部洲找找,还能找到啥船精,连个木板都不剩下,全上了天,进了那位的洞府。我估摸着现在就算是另外三大部洲再加上四海三山之中的诸多洞天福地,那里面的船精捆一起加起来,也不满一掌之数。”
“天师不愧是天师啊,真是有个好腰子。那……那些被船精迷住的自称提督什么的人呢,是个啥的下场?”王道有些好奇。
“嘿!那些人的的下场,你用心思量下,会想不到?说起来也是普祥那厮造孽,好端端的大嘴巴作甚,弄得诸天皆知……嘿嘿……”周伯符说的是那个幸灾乐祸。
忽的街上一阵喧闹,他二人抬头看去,竟是一只通灵大猿,学着人样穿衣着履,在那对面那家勾栏旁的的酒肆里,喝酒吃面,却不会拿筷夹菜,弄得是笑料百出。
看那情形,那猴儿明显通灵不久,虽学着人儿穿着衣冠鞋帽,却穿反了衣衫,不知从哪顺来的鞋,左脚上套了一只牛皮靴子,右脚上却钩得是一只绣花女鞋,一副不伦不类的样子。
王道盯着那猴子久久不语,王道楞楞的看着那金猿:“穿衣着履的通灵老猿……怪不得了,南赡部洲……南赡部洲!我说怎的如此耳熟,竟是这世界啊!”
「猴王参访仙道,无缘得遇。在于南赡部洲,串长城,游小县,不觉八九年馀。忽行至西洋大海,他想着海外必有神仙。独自个依前作筏,又飘过西海,直至西牛贺洲地界。」
“来了这么久早忘却了这种种,要不是今天遇到这猴子,还真的只以为这又只是吴承恩借了古时地名,所以四大部洲的称呼才是相同……”
“对了,全对上了。李唐时猴子护着那和尚西行,汉代王莽新朝时被压在山下,猴子两次反天前前后后两三百年约在秦和汉初时候,再往前推……我却忘了算上那猴子学艺归来以后到寿尽闹地府这段了,这样算就全对上了,这猴子春秋时在南瞻部洲四处晃荡求取仙缘。”
“也不知是天注定这猴子好运道,还是那些大能落子布局。周代商后,道门妖族也都元气大伤,整个南瞻部洲只有当年躲在洞府不问世间俗世的那一些散仙和这些年得道的修士,不过这群懒散鬼多又是不问事的。
而那些妖魔邪鬼修行艰难,这世间又有天庭监察,大魔巨妖难以修成。所以这猴子这些年一路寻仙,只要当心虎豹猛兽和人心鬼蜮罢了。
不过,不知道这是否是大能为了猴子拜师才命人如此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我也承这猴子的情了。毕竟说起来这些年我偶遇的也多是些不成气候的妖邪。”
不说王道在那思虑万千。旁边伯符看着那猿猴,眼冒绿光,手掌用力,竟有些扭曲变形,如同鸟爪似得。“通灵老猿猴脑,鲜美至极若再陪上炙烤的肥美五花肉。”他一边吞咽口水,一边想到。
伯符看了一眼王道,感受着那股若有若无的气息心中喟叹:“罢了,吃你与那头猪早就吃的厌了,便放你们一次吧”
王道浑浑噩噩也不知如何出的酒肆如何离得城,他楞楞的盘坐坐于一处山坡之上,阿青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这里,就坐在一旁静静的注视着他。
整整一夜,他就这么顶着星斗看着东方,在王道心中思绪万千。
“呀,又一日开始了哩。”靠在他身边的阿青,看着升起的朝阳说道。
“是啊!一日时光便这么过去了,光阴似水,大道流年。富贵权势,千载之后俱是成空。唯有力量,力量永恒!不!空有力量,哪怕盘古。生时神威,死后成空。所谓化作三清,功德无量皆是空的。
我即便是能化作神明,号令诸天,又能如何。神明依附天道神规,香火人道,不得自由,哪怕长生不死寿元万载又如何,等那千万载过去也早已经失了本性。
是啦!唯有长生!长生难求,法力好得!”他听着阿青话,猛的惊醒过来。
“阿青,我要长生!我要学道!”他转过脸来认着看着阿青道。
阿青看着他疑惑道:“你本便是个道士,本不就会道法。又在说啥混话哩,难不成也是被那狐妖船精迷了心窍么。”
“真言一句话,假道书万卷。我原本所会的也不过是左道法术与那粗浅的练气手段,算不得学道,得不了长生”王道摇了摇又道:“阿青,我欲去寻一名师,拜入门下,求得长生仙法。待我寻得长生法。你我共得长生,做个永生永世得神仙眷侣可好?”
“那说的那我不懂,阿青只要有你便好。你若要去便去吧,阿妈说男人总是留不住。”阿青缓缓靠在他的肩头,从后环抱住他。
却是问也没问王道是否带着他,更没有死缠烂打的要王道带上他。
王道回身搂住阿青,两人额头轻抵,四目相对,不住的厮蹭。
两人耳鬓厮磨良久,王道从怀中掏出一枚令箭和一颗宝珠塞在阿青手中道:“我此去经年,求道路险,不知何时归来。但至多不过十一二载,我定学得长生法归家。你持我令箭前去姑苏王宫,把此物去与吴王观看。便再带你阿妈去我在锡山边上那阳羡道宫居住,一应用度自有人送去。你在那放羊也好练剑也好我都随你,只是有一事却要听我的,日日子时需进道宫密室!”他转身抱过阿青,两人相拥无言。
鶸与蛙的小故事【本故事皆是虚构,如有雷同悲风的错】
鶸的爪子轻轻抓挠的半蛙的脊梁,五色的羽翼拂过她天青色的肌肤,轻轻在上面抓挠着。
“蛙妹!你不要急,再等些时日我将那黄脸婆休了,定用那八抬大轿娶你过门!!”鶸鸟一边用喙亲啄半蛙嘴角,一边轻身说着情话。
“你这死鬼,当年平白得了人家身子时便这么说过,如今又在这儿说些这连蛙都不信的鬼话!”半蛙侧过身子娇嗔道。
“好妹妹!我知道你心里有我!就算那骑熊道人三五次纠葛你,甚至许诺就仅与妹子你一人双修,你不也没依!”鶸轻声哄着半蛙道。
“你知道就好,奴家心里全是你这贼汉子!可你周伯符你这头鶸鸟,那你倒是和我说到说到你和静水幽狐那骚魅子的好事啊!”半蛙说的是雨带梨花。
“那骚狐狸的肚子是让悲风搞大的,你知道的我素来只爱你一个。若你不信,那我周伯符对天起誓我要是和静水幽狐有一腿,那我就被小田爆了菊花!”鶸死命的对着半蛙赌咒发誓。
“死鬼,别说这种话。我信还不成么”半蛙用蹼捂住鶸的喙,眼中阵阵泪花闪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