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次比赛,一个叫艾莉丝的女孩拔出藏在她法杖里的剑,为自己加持上各种眼花缭乱的魔法,在混战中一个人打败了其他的19名同年级法师和20名战士……那是我刻在心上,永远忘不掉的场景……”
中年的战士又一个人陷入了回忆,一张大叔脸上写满了惆怅。弥赛亚却没有管他的心情,她只想到:这个叫艾莉丝的,肯定就是主角无误了!她一瞬间振奋起来,被一个人丢在不熟悉的地方的无措感一下就消失不见。
弥赛亚高兴地向那个“差点圣级的狂战士”道了别,站起身来离开了这里。
但是不一会儿,她又气喘吁吁地跑回来,一脸认真地问道:“请问……上课的地方怎么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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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的战士与法师对立的两极格局早已被打破,如今国立学院采用的是“拼图式”教学方法——具体说来,就是所有学生都要集中到一起上“必修课”,比如说“法术结构学”和“魔力学”这样的基础学科;然后在上“选修课”时打散,分到各自所选课程的教室里;最后还有“次级选修课”,供那些想要在某个特殊领域更进一步的学生修习——这种选修课大部分学生都是选择不去上的——对于他们来说,有这个时间倒不如用来冥想或者练习武技,以能够通过期末的考核,真正去上的,也只有不到总人数十分之一的“学霸”群体而已。
很不巧,弥赛亚到达教学楼时,这里正是在上“次级选修课”的时间。教学楼里空出了许多房间,走廊上静谧一片。这种天气里,学生们又怎么可能上完课再跑出去给太阳曝晒?肯定都躲回宿舍里或者其他什么有气温调节魔法的地方啦。
弥赛亚抱着“反正也没什么事可做,就在这里随便找找吧”的心态一层一层楼慢慢走过去,仔细地观察着每间教室里的景象——万一正巧给她看见了呢?系统当初给的标准就是“见到主角”,所以即使只是扫一眼也可以判定成为已经“看见”了啊。
这些“次级选修课”的教室十分分散,不知是考虑到互相之间的影响还是单纯的随意选择的房间。弥赛亚从一楼检查到三楼,光走路便用了一个半小时,可是看见的人却还不过两手之数。
这该死的教学楼绝壁是用了高阶的空间压缩魔法!弥赛亚气喘吁吁地走上第四层,终于支撑不住,只好倚在光滑的墙上默默在心里抱怨。
她的身体慢慢沿着墙壁轻轻滑下——这里除了在上课的学生和老师就只有她一个了,坐在地上也没有人会看到的吧?
只是事与愿违。一阵无形的风扫过她的身体,轻轻将她托举起来,弥赛亚赶忙用双手死死压住裙摆——这阵风可不会对衣物有什么特别豁免。楼梯口传来一阵轻铠部件互相碰撞敲出的清脆响声,弥赛亚抬起头去,看到一个女子穿着这里的校服,外边罩着一身闪亮的白银轻铠,金色的瞳孔正直勾勾地盯着她看。她低头一看,原来刚刚自己抬头时一时松开了按着裙摆的手,那阵魔法的清风几乎要把裙子掀上她的腰部了。
艾莉丝走下楼梯,金色的瞳一转,有心调笑一下这位新生:“以后见到我记得喊姐姐哦,别叫学姐,太难听了,来,现在就喊声姐姐听听?”
“弥赛亚?”艾莉丝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弥赛亚却软软地倒进了她的怀中。她金色的瞳孔中眼神闪烁,犹豫了许久,露出一个微笑,揉了揉昏倒的小弥赛亚的头,朝着她学妹的宿舍楼走去。
现在就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吧,以后的她……还忙着呢。
门口轮值的学生带着敬仰向她问好,她则微笑着点头致意。
“看哪,那就是启明星的王女大人吗?”一个四年生偷偷用目光指着艾莉丝,压抑着心底的兴奋用手肘捅了捅边上的同伴,示意他也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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弥赛亚从文字资料的海洋中好不容易爬上岸,恢复神志时,已经是第二天的早上了。她捂着头把自己埋进好久不见的柔软天鹅绒枕头里,仿佛昨天那种疼痛还在脑袋里肆虐。
这个世界的“原著”作者显然不比上面一个脑子的坑大,这个世界虽然还是恶俗的升级流拯救世界剧情,但好歹有点新意——至少主角不是某宅男/某小混混/某小白领穿越来的了,而是换成了一个高中女生。
——本质还是没差嘛。
该死。弥赛亚看到了那个所谓“重要转折点”的剧情,顿时从床上一跃而起。她昨天显然是穿着睡衣睡觉的,但现在不是纠结谁给她换的衣服的时候。弥赛亚眼角的余光瞟到一抹闪亮。她冲到桌前,颤抖着手拾起那个闪着反光的东西——一枚戒指,主料是银色的金属,神秘的花纹用紫色的不知名材料填充,镶着一枚完全透明仿佛玻璃一般的宝石——之所以说玻璃,是因为那颗宝石此刻正照出了她惊恐的面容——钻石可不会这样。
该死。弥赛亚的心沉了下去,这枚戒指,在之前的两年中,她只在老奥可丁的左手无名指上看到过。
很明显,老魔法师肯定在这里面给她留下了什么,恐怕还设下了查看的限制,但她此时无暇去查看。弥赛亚紧紧咬着牙关,抓起木头手杖冲了出去。
该死。我需要更快。她抬起手,也不管木头撑不撑得住了,用最快的速度念出省了音节的咒文:“Ellga(轻盈)。”紧接着又连珠炮似地吐出字符:“Gle(光滑)!Nall(迅疾)!”
跟随她两年的手杖“嘭”地被流动的无形之物炸成漫天碎片(该死。),弥赛亚金色的头发和棉质的衣裙都挂上了不少木屑(该死!),但她无暇管这些,一咬牙,身体中剩余的魔力向着身后骤然喷发,将她的速度推上新的高度。
近了。还有几百米。
——等等……?该死!弥赛亚瞪大了漂亮的蓝色眼睛。此时本应大开欢迎学生进入的大门却是紧紧关闭——虽然大门不高,但它不开启,那么笼罩整座学校的双向护罩也不会打开任何一点小小的缝隙。
高速前进的弥赛亚不出意料地撞到了大门上,扬起了一大片烟尘。她艰难地爬起来,抓着大门不知用什么材料做的网状栏杆,从缝隙里望着外面的天空,同天空一样湛蓝的双眼却被灰色的绝望笼罩。
该死啊!该死该死!
她的手无力地松开,肩膀耸动,不知是在笑还是在哭。她,弥赛亚终究无法阻止两个英雄救世的脚步。
她要怎么向他们说明,他们的牺牲,只能拖住那个“源头”十年不到?她要怎么向他们说明,更需要他们的不是这片大陆,而是爱着他们的人们?她要怎么向他们说明……她要的不是一个济世之人,而是活生生的奥可丁老师?
4 呵呵。她无力地笑,或者在哭。该死,原来再怎么快,她也根本没有机会。
瘫坐在地上的弥赛亚身后响起了轻铠的铿锵声,一步又一步,稳重而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