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窗紧紧地牵着阿栖的小手掌在墓园的路上走着,小旬要一点点、逐渐地长大,然后会成为大人吧,她心里想。那时还只有五岁的小阿栖仰起脸,好奇地问南窗:“妈妈,我们要去哪?”
“去见妈妈的一个恩人,也是你的恩人。”南窗竖起食指,放在了嘴唇前。
之后阿栖很快就找到了妈妈口中的那个人的墓,南窗把一束鲜花放在她的墓碑前,然后双手合十虔诚地祈祷着。阿栖盯着墓碑上的字,不知不觉就念了起来:“爱女麻什么之什么。”
“是爱女麻理之墓。”南窗说。
“妈妈,这个人的名字好长,”阿栖伸出手指认真地数着,“有四个字,我和妈妈都只有三个字。”
“不是,‘爱女’是指女儿的意思,这块墓碑是她的父母立的。她的名字只有两个字,叫麻理。”
阿栖点点头,好像听懂了的样子又好像根本没明白,他也照着妈妈的样子双手合十祈祷。“妈妈我们要见的恩人在哪里?”他又问。
“就是这位长眠于地下的小姐姐。”
“她为什么会长眠于地下?”
南窗的目光有了些细微的变化,她蹲下身子,用双手环抱住了阿栖:“人类是一种脆弱的生物,任何一点意外都会对人造成很大的伤害。小旬刚刚出生的时候也常常生病,每个人都会生病,有轻有重的,这位小姐姐也是因为残忍的病魔而就此长眠的。”
“我也要长眠于地下陪伴她,这样她就不会孤单了……”南窗急忙捂住阿栖的嘴。
“这样的话,妈妈就会孤单了,所以小旬不能够长眠于地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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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栖回过神来的时候就看到麻理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他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被麻理归还了记忆后就想起了五岁时的记忆。那位小姐姐也叫麻理,她也是麻理,一定是同样的麻理吧。
“今天你刚进入北同公会,我带你去认识一下其他的成员。”麻理把她的那颗水晶蛋放回了原处。这颗水晶蛋能够操纵生死的秘密,她只告诉了阿栖一个人,并以保管的名义让他收着,随后就演变成阿栖的网名取作了“我有一颗水晶蛋”。
走出麻理的花园的时候,她伸手一抬,藤蔓小径上的藤蔓都向上攀升着,好让人顺利的通过。“话说这里的藤蔓,每次都要消耗MP操控也很麻烦,要不要改成自动避开人的。”麻理想都没想就给了驳回,但是在十年后却采纳了这个建议。
没过多久,麻理和阿栖就到了外面,他看到了一个名字和他一样长的叫“钱到月底不够花”的人,据说,这就是北同的副会长,看起来是个很认真的人吧,而另外一个叫“叽歪佛”的女生,则穿着奇怪的衣服,一看到他就跑过来捏他的脸。
“新人是个小不点啊,脸蛋好柔软。”莉莉卡东摸西摸的,“小豆丁,叫我姐姐嘛。”
结果换来的却是阿栖咬牙切齿地喊了一声:“怪阿姨。”然后他急忙躲在了麻理的身后。
“会长,你看他……”莉莉卡一脸的不乐意。
“是你的错,不要老是调戏新人。”尽管麻理还是向着阿栖说话的,但坑爹的是她扔下这句话就走了。那天,是阿栖第一天加入北同公会的日子,也是他人生中的噩梦。他十分憋屈地被莉莉卡各种耍着玩。
之后阿栖就开始在麻理的教导下开始了学习,他记得,麻理说过,阿栖是唯一一个被归还了所有记忆的人,所以虽说是穿越者,但身体也可以在这个世界慢慢长大。在身体长大的同时,心智自然也需要更为成熟,因此学习就变成了很必要的东西。
麻理的上课是很严格的,尤其是这位老师还非常的易怒。“真笨,这种景物描写当然是诗情画意。”“这道题明明是加速度的题,你怎么能自顾自地当匀速直线运动做呢?”“这种代进去就完事的函数题,居然空着,真是没用。”
麻理虽然嘴上不饶人,总是骂阿栖没用,是个笨蛋,但总会继续耐心地教他。麻理是天才呢,这么多的知识都知道。如果她没死的话,或许能成为一名很优秀的老师也说不定。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某一天,阿栖的课上完后,刚打算扔下作业出去疯的时候,麻理突然叫住了他。“麻……理。”他支支吾吾地说着话。
“你知道北一同心的意思吗?”
“诶……”阿栖不敢乱说,他一直觉得北一同心是麻理随便乱打的。
“北一同心换个次序就是一同北心,谐音是一同不幸。”麻理平静地解释说,“什么时候你想好了,随时都可以离开这里的。”
“我不会离开的,我要留在这里,与你一起不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