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之下好帅气!”
我的脸颊火辣辣的疼,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打脸吗?
“纳尼。”侍奉部三人异口同声,显然都懵逼了。
这位少女难道是抖M体质吗?
由比滨目光灼灼:“雪之下,你完全不说场面话,怎么说呢,我好羡慕你,你这样好真实好帅气。”
绝不是嘲讽的反话,语气真切地让人怀疑少女脑袋有问题。
雪之下对由比滨反常地举动反应僵硬,脸上僵持着余怒和怪异,语气都不自主弱了下去:“你说……说什么呢?没听懂吗?我可是很不客气地在斥责你啊,你不生气吗。”
“不会的。纵使你说的很过分,但是,”由比滨坚决地摇摇头,“你说的没错,我总是看人脸色说话,像你们这样毫无顾忌地交谈几乎没有过。”
由比滨认真起来气势非凡,完全不见一点之前的泄气模样。
深深地一躬:“接下来拜托你了,请教我,我会努力的。”
“安啦安啦,雪之下,你来教一下正确的做法吧。”比企谷若无其事地给了个台阶。
雪之下点点头,将长发盘了起来:“我示范一次,你仔细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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烤制的黄油饼干,颜色是诱人的焦黄色,口感酥松而又不掉渣,完美的手制饼干。
“呜呜呜呜,真的好好吃,雪之下同学,这是什么魔法吗?”
雪之下在众声称赞中露出欣慰的笑容,和平时的冷笑天差地别。
“只要按着食谱做,你也可以的。”
“真的吗。我也可以吗。”由比滨握住雪之下的手,眼睛散发出企盼的神采。
“嗯。”
家政教室里摇曳着百合的氛围。
由比滨再次奋斗……
“啊,还是和雪之下的不一样。”由比滨沮丧道。
“味道还行,只是还有些粗糙了些。”我评价道。
“凉介,别说场面话,真是的。”由比滨气鼓鼓地撇着嘴。
我只好微笑掩饰我的尴尬,一旁的雪之下则是低头思索自己教法的错误。
事实证明,会做饼干也不一定会教做饼干。
“你们陷入思维误区了。”比企谷冷不丁悠悠地说道。
阁下可有高论。
比企谷拿起一片饼干,一口吞下,然后露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good job!”
雪之下保住自己左臂,像是打了个寒颤:“好恶心。”
“有没有什么既视感。”比企谷问道。
我摸摸下巴:“你是在表演漫画的俗套剧情吗?”
比起少女漫画里那些颌骨星人花美男比企谷的表演真是有点抽象。
キミがいれば变奏起。
“从一开始,由比滨的请求就是教她做饼干,唯一限定是能用来送人的饼干。”
“而漂亮女生的手制饼干不是就如同白色情人节的巧克力一样,只要心意或是礼仪到了,味道什么的都是次要的,男生对女生的礼物本来就没什么苛求吧。”
雪之下蹙眉,这明显不合她这个完美超人的胃口:“这不就显得很敷衍了事了吗,不劳者不得食,投入足够多的努力,才能心安理得吧。”
我苦笑一下,指指又在嘿咻嘿咻地揉着面团的由比滨:“你看这像是不努力的样子吗?你还是宽容一点吧,雪之下。”
“雪之下还是不了解男生啊,男生在基于费洛蒙影响下的联想能力丝毫不低于女生,难吃一点的饼干也许会让他想到‘她费尽心思从零开始学习饼干都是为了我啊,我的春天要到了吗’,很有奇效不是吗?”
雪之下冷哼一声:“恕我直言,如果高中男生们连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的话,日 本就没有未来可言了。”
“男生也不是都那么想当然吧,但我相信出于社交礼仪也会好好吃完的。”突然想起七条捏的和果子可总是会一个不落的被吃完的说。
我只好闭上嘴,因为我也是帮忙消灭罪证的其中之一。
比企谷清清嗓子:“没办法,我给你们讲一个我朋友的朋友的故事吧。那家伙在国二分班后,因为彼此不熟悉,结果在班会课上抽签成为了代理班长。”
“这种人事选拔真的很草率。”雪之下总是纠结于不符合她内心正确标尺的事。
“好快!”由比滨惊呼,看样子她确实如她所说没谈过什么恋爱,没有那种情场老手的淡定。
“这是火星上来的恋爱白痴吗?番剧都不这么演了。”我有些无语,看到“请多指教”,就会想到在之前加上“小女子不才吗”,想想我国二时……情绪就莫名有些低落了。
比企谷用饱含‘难道你不是白痴的同类吗’的意思的眼神瞪了我一眼,自顾自继续说:
“一天放学后,教室里的人只剩他们两个,秋风卷着阳光和醉意。" “景物描写就不用太详细了。”
“‘那个,你有在意的人吗?’
‘啊,问这个干什么,没~没有啊。’
‘那么犹豫肯定是有吗,谁啊?’
‘……你认为是谁?’
‘给个提示吧,姓氏或名字的首字母。’
‘H……’
‘该不会是我吧。’
‘好恶心’”
我看着正在缅怀当年望着夕阳流泪的比企谷,一份悲悯之情油然而生。
“原来是比企谷的故事……”
连傻瓜都看出来了。
“咦咦,我只是形象地讲了出来,方便你们带入角色啊,怎么会是我的故事。”比企谷苍白地辩解。
雪之下做出‘别闹了’的表情,不耐烦道:“那么多的废话,开始那句朋友的朋友就暴露了。你有朋友?”
“这些都是无关紧要的。”意识到自曝黑历史的比企谷只能转移话题,“男生就是那么容易会错意,何必烦恼,把烦恼丢给妄想的男生就好了。”
“用粗糙口感的难吃饼干就可以了啊。”
“无路赛!讨厌。”由比滨气鼓鼓地看着比企谷,但又强行抑制住不想发作的样子。
我的手机一阵振动。
“摩西摩西,我是高坂。”
“凉介,快来我学校,有急事,速度赶到。啊,不要……”七条语气急促,电话声也是戛然而止,变成一串忙音。
我愣了一下,拿起书包摔门而出。连招呼都没和家政教室里的其他人打一个。
开玩笑,七条会出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