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欣赏的目光一寸寸打量着,床上那被摊开的殿堂级画作。如果忽略某人仍旧是复合纤维绳索的囚徒,或许如此专业的评价,会不禁让人肃然起敬。
“拉斐尔的名画《雅典学院》、米开朗琪罗的石雕酒神巴库斯、雅克•路易•达维德的作品《荷拉斯兄弟之誓》,陛下的收藏还真是让人叹为观止。”低沉的语调,惊叹之余流露出不明的意味。
尼禄扬起光洁的下巴,神态倨傲而得意:“那是当然,余可是至高无上的罗马皇帝!”
“那么亲爱的皇帝陛下,您能告诉我,这些东西都是从何处搜集来的吗?”楚弦歌将房门反向锁死,脸上抽动的肌肉,扯出古怪的笑容。
“你在昨天的晚宴上,做了什么啊!混蛋!被樱川老鬼知道,她会活活砍死我的!”已经陷入癫狂状态的某人,两手掐住尼禄修长的天鹅颈,暴怒的来回摇晃。
“你丫的偷我的请帖也就算了,居然连主人家的珍藏都不放过,禽兽!而且,还专挑最贵的偷,坑爹呢这是!”
在缺氧和眩晕的酷刑,尼禄翻着白眼,喉咙发出嗬嗬的抽气声,整个人如同沙滩上的死鱼。
楚弦歌死死勒紧尼禄向前蠕动的娇躯,脸上结起一片寒霜:“不想死的话,马上把东西还回去!”
“为艺术而献身,是世人荣耀的归途!想要这些珍宝重新沦落到金钱的腐臭和庸俗的占有之中,朕宁死不屈!”慷慨激昂的陈词,险些将某人早已胀痛的脑血管撑爆。
“何况,你也太低估了余的博爱…”尼禄祖母绿的眸子闪过浓重的狡黠,楚弦歌顺着暴君的目光,颤抖的打开被小范围固有结界撑开空间的衣柜,里面的场景顿时让他心脏骤停。
这混蛋不仅以实际行动“回报”了主人家,甚至趁机打劫了附近的博物馆!你妹的,我只想安安静静的做个好人,能不能给条活路!
大概明天,我们就会被东京警视厅、甚至日本自卫队通缉吧?楚弦歌脸色惨白,顿感前途一片黑暗。
“放心,皇者的恩典,向来润物无声。这些蒙尘的传世作品,都被余安置在黄金剧场中,凡人休想觊觎朕的珍藏!”尼禄的脸皮厚度和强盗逻辑,让楚弦歌差点气出内伤。
“没留下痕迹,那就是还有反应的时间,很好…接下来…”楚弦歌上翻的瞳孔,闪烁着森冷的寒光,一只将沿途空气都斩出波纹的手刀,重重劈在尼禄的后颈。
“暴君,准备接受制裁吧!”幽幽的低语声中,男人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面对这种不可救药的性格,果然诉诸武力,才是最直接有效的方法。
不过,肉体和精神上的双重惩罚,才刚刚开始!执行者望了望窗外依旧浓郁的夜色,幽暗的瞳孔泛起癫狂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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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和风轻柔,朝阳染红周围云气,众人陆陆续续从卧室走出,准备享用居家型男人卫宫士郎的关东菜。
一路上,被掰断的金属锁、某个从花丛中跌跌撞撞爬起的少女、以及某个被吊在屋檐下足足一夜的红礼服暴君,已经让他们逐渐粗大的神经,变得见怪不怪了。
而以往最喜欢睡懒觉的某人,却一反常态的坐在沙发上,仔细阅读着一篇新闻报道。
“惊变!东京多家博物馆,惨遭神秘人洗劫!”果然是头条,楚弦歌揉了揉发涨的脑门,烦恼之余,不免拉了一下身边的绳索,红色的囚徒,径直撞破斜挂在门框上方的乐鼓,滚落到餐桌前。
昏昏沉沉醒来的暴君,竟然没有半分兴师问罪的意思,所有的注意力当即被眼前令人食指大动的佳肴吸引,随即毫不客气的震断身上的绳索,端起喜爱的菜品,就直接拨弄到自己的餐盘中。
菜足饭饱之后,贤惠的卫宫同学在远坂凛的帮助下,开始收拾碗筷,反倒是身为女仆的塞拉和莉兹莉特,在无所事事的横卧沙发看电视。
在屈膝侧滑、纵身上跃、270度转体等一系列高难度动作之下,孩子心性的莫德雷德,闭目享受着伊莉雅那演技浮夸的崇拜。
这场景,让楚弦歌下意识想到了被主人调戏的宠物狗。显然,智商是硬伤,心思无瑕叛逆期的少女,绝不是某个腹黑小恶魔的对手。
而此刻,楚弦歌同样面临着暴君的纠缠:“亲王阁下,可否与朕共赴晚宴?”尼禄在少年眼前晃了晃一张烫金的红色请帖,俏脸上满是诚挚的笑容。
帮助传世作品找到真正的主人,这是日常的信仰和坚守;而想办法让宴会和繁华持续,是皇者应有的享受,昨天她收到了不止一位客人的临时请帖。
几乎对某人品性熟知根底的楚弦歌没有半分的动容,在柔软的沙发上翻了个身子,随后再度懒散的晒起了太阳:“无论如何,都别想从我这拿走一分钱!”
尼禄无辜的眨了眨眼睛,含蓄而婉雅的提裙欠身,施一淑女礼:“同为被艺术折服的欣赏者,余只是想请亲王殿下前去应邀品鉴一下主人家的收藏,毕竟,朋友之间要懂得分享。”
“听说里面不止有《向日葵》、《玫瑰花》的高仿,还有其中一件的真品…”暴君眼眸中洋溢着期待,以及某种狂热的情绪。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楚弦歌当即读出了暴君言语中的隐意。
去,尚且能够镇压住某人的贪念,不去,保证她保证会捅上一大堆篓子,
但,百般无奈之下,他当即脸上一僵,垂头丧气的回应道:“遵命,陛下,也请您收敛一下您对艺术的热爱。”
“请相信余的操守,以及对艺术不容亵渎的忠贞!”尼禄信誓旦旦。
只是,某种不安的情绪,在楚弦歌心中不断滋长。似乎,这段行程,总是让他有种不好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