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云紫。博丽大结界的建立者,拥有空间能力的强力妖怪。
此刻,她却从博丽神社的台阶处走了过来。陪同的还有她的式神,八云蓝。往常的她的话,来无影去无踪,划开空间就能偷走灵梦的酒什么的,绝对不会步行在幻想乡的土地上。
“紫居然会走路过来,真是稀奇呢。”
灵梦,觉,魔理沙三人此刻都在博丽神社的走廊上,开始讨论如何退治这种新类型的异变。看到紫的到来,灵梦还是非常欢迎的。毕竟她们对于这个异变了解甚少,要是有个在幻想乡见多识广的妖怪能给她们一点指点的话,就能更好地解决了。更重要的是,这个所谓的‘黑风’的移动方式跟紫有点相像,说不定她会知道一些内幕。
据魔理沙而言,她在救援萃香的过程中尝试过Master spark,但是几乎没有对这阵黑风造成影响。而且,能够将使用了巨大化能力的萃香轻易地吞噬掉的话,这也说明,她们所面临的对手非同寻常。
此时到访的八云紫,脸色却十分糟糕,并没有往日的稳重与自满。看到古明地觉的存在之后,脸色更是变得十分难看。
“灵梦,为什么读心的妖怪会在这里。”
“她是我的酒友,怎么不能在这里了。还是说,紫你心里有不想被察觉到的秘密吗?”
八云紫在灵梦身边坐了下来(远离觉的方位),当灵梦向她端起酒碗敬酒的时候,她用手轻轻推开。
“不,今天我来是有十分要紧的事情。”
“简而言之,就是八云紫你的间隙能力消失了咯。”
古明地觉轻而易举便读取到了八云紫内心所想。而在觉的话音刚落之时,灵梦,魔理沙脸上都是一副十分古怪的神情。八云紫则是老脸一红(打死),赶紧转移了视线,不让灵梦她们看到自己的尴尬神情。
“不,这本身就已经是异变级别的事情了吧。紫的空间能力消失了的话,那难不成博丽结界也……”
“博丽结界还好好的呢,魔理沙你别瞎说。”
“确实,”八云紫指着博丽神社跟前的一棵高大的枯木,上面的符印还清晰可见,“博丽结界并没有因为我的能力的消失而变得衰弱,但是我想说的是比这更严重的事情。”
八云紫望向魔理沙,问道:
“雾雨魔理沙,你对‘黑魂’有多少了解?”
“诶?”
被突然问到的魔理沙也是一脸懵逼。
“不,就算你问我‘黑魂’到底是什么东西啦。”
“就在刚才你不还是跟黑魂打了一架吗?”
魔理沙的眼睛变得瞪圆,她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八卦炉,旋即向八云紫问道:
“紫!你知道那个东西的正体吗?”
八云紫微微地点头。
“不仅仅是知道那么简单的关系。可以说,罪魁祸首就是我,要不是我一时没认清那个黑魂的正体,也没有对四季映姬的警告太过在意……”
根据紫的描述,那个黑魂,是怨灵的一种体现。只是相比于其他的灵体,其自身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是橙和蓝在迷途之乡附近发现了这个落单灵体,想必应该是小野塚小町因为疏忽而遗漏在河的这边的吧。然后这个灵体就被带入了人间之里。”
“四季映姬很快便找上门来,要求交出那个灵体,并且给了我一个警告:‘那是一个极其邪恶的灵体’,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橙却执意不肯交出来,我们也没多大办法,就只能打发了阎魔。但是我们并不清楚的是,黑魂在吸收了人里的灵力之后,已经发生了质变。”
“就这样,黑魂吞噬掉了橙。还偷走了我的空间能力。”
八云蓝紧接着她的主人的叙述,补充道:
“我们完全没有发现橙被黑魂的力量所操控了,甚至就连我和蓝的判断能力也变得愚钝了,直到后来黑魂能吞噬空间能力的时候,一切都为时已晚了。”
“想必我的间隙已经为这个黑魂所利用了吧,被吞噬的人或妖都会存在于我的间隙之中。只是现在我已经失去了空间之力,那片空间再也不属于我掌控就是了。归根结底,就算是破坏博丽结界这种事情,黑魂也是能够轻易做到。”
听完八云紫的叙述,灵梦也是稍微喘了口气。
“嘛,博丽结界什么的先不管,萃香大概还活着,是这个意思吧。"
“你倒是管一下啊,好歹你也是博丽结界的守护者吧?”
目前来看,已经被吞噬的爱丽丝•玛格特罗伊德,伊吹萃香和八云橙,有可能只是被放置在了原来属于八云紫的空间之中。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为什么黑魂要吞噬这些人呢。难道不是为了补充灵力或者获取更多的能力吗?如果真的是要提升自己的实力,那不是应该吞噬掉间隙的妖怪更好吗?”
古明地觉提出来这样的疑问。一旁的八云蓝和八云紫也是脸色微变,显然,这也是她们此刻正在苦苦思索的问题,而古明地觉这等善于察言观色的妖怪却直接把它踢破了。
一般来说,觉不会问别人问题。因为在别人说出答案之前,觉的读心能力就已经揭示了一切。在觉面前,是不可能撒谎的。
之所以提出这样的疑问,是因为,通过她的读心,她清楚地认识到,即使是八云紫,对于这个黑魂的认知也是存在漏洞的。黑魂既然已经拥有了如此强大的空间能力,而且原来的本体是怨灵的话,那么她一定存在某些动机,比如说寻仇什么的,而不是无差别地吞噬它所遇到的一切事物。
“那个怨灵的话,目标大概是……”
*
妖怪之山,某处的一条河流。
身材高大而苗条,绿色的长发,哥特风的缎带和长裙,如此佳人在这种荒郊野外实在是令人疑惑。但可不要忘了,这里可是幻想乡。这种造型的人,也只有一位……
只见她手上拿着一只人偶,不同于爱丽丝那种做工精细的人形,这看上去只是人间之里做出来的廉价雏人偶。她将这个人偶轻轻地放在河水之中,让其顺流而下,直至消失在她的视野之外。
“真是奇怪呢,最近的厄运好像变少了很多。收集起来也更加困难了。”
平常的话,键山雏一天可能就要做一次这样的仪式,释放掉雏人偶,然后再去收集别处的厄运,但是最近她只需要一个星期做一次。
就好像厄运被什么别的东西吸走了一般。
她轻声叹了一口气,正打算离开,却被一个声音叫住了。
“怎么了,雏?叹气可是会让幸福跑掉的哦。”
“就算我不叹气,找上门的也只有厄运吧。”
河水之中一位身材娇小的少女的身影从水中跃出。头戴绿色太阳帽,身着水蓝色的探险服,后背上是一个大大的背包。少女从水中跃起,跳到了岸上。
河城荷取,一位专注于研究机械的少女。河童本身就是喜欢做研究的种族,对于这位少女来说,研究科学就如同她的使命一般(当然偶尔会搞出很多奇怪的东西)。而她面前的键山雏,是一位厄神,收集这个幻想乡的厄运在自己的身上,再通过在河流上放置漂流的人形来让厄运流走。河城荷取在很早的时候便结识了这位厄神,当时厄神这么对年纪尚小的河童这么说道:
“这可是充满厄运的人偶哦,所以千万不要因为好奇心什么的把它捡起来。”
对于神而言,这段时间转瞬即逝,直到河童渐渐长大为亭亭玉立的少女(身高上远不及键山雏),原来的关照已经发展成了友谊一般的存在。
“所以说,最近能够收集到的厄运越来越少了咯。”
河城荷取和键山雏并排地坐在河岸边,鞋子和袜子都脱了下来,赤着的脚丫泡在冰凉的河水中。在这个季节的确已经不太适合在河边泡水,毕竟已经是冬日将近,但是她们或许只是想这么做而已。
“是啊,按理来说,在我收集不到厄运的时候,幻想乡的某处一定充满了厄运,这可能会引发厄运的爆发。”
“那么,雏你觉得这种爆发会带来什么东西呢?”
河童抓起一块扁平的鹅卵石,向水中扔过去。然而并没有打起水漂,河童皱了皱眉。
“怨灵的大爆发啊,或者是异变啊,或者某些人会突然变得很不幸啊,之类的吧。”
键山雏轻描淡写地说道。
“事实上这种事情,在荷取你出生之前也发生过。”
“噫,我不喜欢你在这里倚老卖老。”
“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神灵。”
键山雏捡起另一块鹅卵石,以极低的角度扔向水面,这回高速旋转的石子在水面上飘起足足五六次。
“嘛,我要去别的地方寻找厄运了。再不行动的话,也许怨灵爆发就会让那个阎魔焦头烂额了呢。”
键山雏从河岸边站起身来,河童则是一脸失望。
“这就要走了吗?”
“有空再聊聊吧,今天怕是不能在这里坐着了。”
雏刚想往妖怪之山走去,却被荷取抓住了袖子。
“呐,雏你今天已经处理掉了厄运了是吧。”
荷取满脸潮红,低着头,。键山雏见状,脸也渐渐红了起来。
“恩,今天的话……是特别的哦。”
荷取踮起脚尖,闭上了眼睛。对于她们而言,这就相当于是仪式什么的,早就轻车熟路。
键山雏和河城荷取的关系,早就已经超越了普通的友情,变得有些浓稠乃至于极端了。更准确地说,这已经上升为一种相互爱慕。
键山雏回应了荷取的期待。由于她比荷取的身材高出不少,她也只能俯身下去来回应荷取的热情。在短暂的等待之后,她双手搭在荷取的肩上,头微微下倾,热唇准确无误地找上了荷取的嘴唇。
这一吻,令荷取几乎无法思考,几近沉醉在那香甜之中无法自拔,而键山雏何尝不是如此。两人分离已有一段时日,日久更生情,这般热情一旦点燃便难以扑灭。硬要用成语来形容的话,那就是干柴烈火。只不过,这一幕情热出现在少女与少女之间,更增添其妖艳气息,令人沉迷不已。
“嗯…好香呢,雏。”
“吵死了……”
两人的吻似乎意犹未尽,唇分,相互交换的唾液在两人之间拉出了一条银丝。分开的脸颊,两人都能清晰地察觉到对方脸上因兴奋与幸福感而产生的潮红色。两人相视而笑。
“再见呢,雏。”
“荷取你也是。”
*
原本幸福的时间,却突然变成了噩梦。
这就是被称为“黑魂”的异变,给键山雏的第一份厄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