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梦中醒来,白谛的额头上沁出细细密密的汗珠,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残留在心头的是令人窒息的惊惧感,令他无法安宁下来。
“醒了?”一道令他心安的声音响起。
白谛涣散的视线重新凝聚了焦距,最后落在了眼前半米外的一张平静绝美的容颜上,她轻轻垂下螓首,深紫长发如瀑,垂落在他的面颊上,有些微痒。
脑后的温软触感令白谛快速回过神来,这富有弹性和张力的感触,分明是女性的大腿,表情一囧,某白慌忙的看了看四周,这才发现自己正躺在床上,而且不是他自己的床铺……清香的味道分明是女性的房间,落地的门窗打开,星光落在房间内,即便没有点燃灯火,也清晰可见房间布景。
这是斯卡哈的房间,也就是说……我现在躺在师傅的床上?
白谛被这个冲击性的事实一下子震坏了脑袋,愕然了许久没能说出话来,但他却是觉得头皮发麻,最糟糕是,以目前的姿势和角度看过去,这毫无疑问是……膝枕!
膝枕啊!
白谛内心呐喊着,没想到洒家居然会遇见这种梦幻级别的打开方式错误啊!
大喜又大悲的心情使得白谛的内心无比复杂,处于浑浑噩噩的状态里,他第一时间没有条件反射的离开,而是挺尸在床上,而斯卡哈居然也没有离开,任由他接着享受。
“那就好。”斯卡哈轻轻颔首:“你看上去很疲惫,休息吧。”
“师傅你就打算这么继续……下去?大腿不酸么……”白谛一脸的不可思议,即便斯卡哈再如何疼惜他这名弟子,这时候也应该一脚将他踢下床了吧。
白谛的内心产生了巨大的波动,甚至还有点想大笑……不过,这个突然的展开使得白谛有点无所适从,他甚至想要打开万象书录检查一下好感度是不是突破六十了。
他用力的回想了一下自己睡过去之前的记忆,却发现一片空白。
从外出狩猎,再到用不幸平原出产的罐头丢进山洞炸熊,直到汪酱被大熊追着跑这里,记忆一直都很明确,但向这之后就变得分外模糊起来,几乎记不起任何事情。
他纠结的神色也落入斯卡哈的眼中,她夕阳般绚丽的眼眸流露出了轻微的情绪波动,但旋即隐去,抬起手轻轻敲在了白谛的额头,抚去他皱起的眉头,吐出蕴含魔力的咒文。
听到白谛呼吸声均匀,斯卡哈抬起眼眸,望着窗外夜空。
她垂下手指,轻轻抚摸着白谛的面颊,动作轻柔,竟是与那道黑影曾经的动作如此相似。
她轻轻按着肩头,那道伤口又在隐隐作痛,渐渐崩裂,渗出鲜血,伴随着这份疼痛,那份场景犹如昨日重现,历历在目。
她抿住嘴唇,贝齿紧咬,眼中仿佛燃烧着火焰,令人窒息的凌厉气势迸发。
……
翌日,汪酱带着浓浓的黑眼圈敲响了白谛的房门。
白谛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天刚刚亮,你勤奋练功就去啊,没必要把我也给拖上,昨夜被师傅整的睡眠质量下降,有啥事就直说吧。”
库丘林眼皮直跳,他咆哮道:“你还问我什么事!还问我什么事!”
“啊……说起来,好像真有这回事。”白谛拍了拍脑壳,吐了吐舌头:“不好意思啊汪酱,我昨日好像脑子进水了,许多记忆很混乱,忘了不少事……对于这件事,我很抱歉。”
面对这完全没有诚恳可言的道歉,汪酱更是气不打一处来,正欲咆哮,白谛却先知先觉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叹道:“我知道你心理很委屈,但我也不想啊……其实我真的遇到了些事情,迷迷糊糊回来了城堡,中途的记忆丢失了部分,大概碰到什么事情我也给忘了……别用这种‘你吹,你接着吹’的表情看着我,这是实话,真的……”
汪酱满脸冷漠之色,对于白谛的解释,他只给出了两个字。
“呵呵……”
“汪酱,你这么高冷真的好么……虽然我伤害了你的内心,折磨了你的肉体,但我还是关心你的,请你相信这一点,我的内心正在感受到无比的自责,这来自于良知的煎熬已经使我万分痛苦了!”白谛一脸忧伤之色,叹道:“你难道还忍心继续惩罚我么?”
“这就是你贩剑的理由么?”
“滚!”
“艹!”
“你够了!”汪酱忍无可忍。
白谛看了看左右,道:“没想到你真的好这口,被男人壁咚还是第一次来着……被人看到了绝对会误会吧,那啥,你至少把门关上……”
说完,汪酱摸了摸后脑勺,转身离去,留下白谛一人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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