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汪酱也完全不敢还击,只是靠近十米范围内就感觉自己快要被那股浓郁的味道弄得窒息。
白谛丢下手中的瓜子,拍了拍手,整个丛林之中一片寂静,即便天色尚亮也令人感到一阵毛骨悚然的诡异,他收回了视线:“那么……好不容易将汪酱赶跑了,接下来,也应该好好检测一番了,这份诡异的场景,肯定是边界出现了什么问题。”
放开精神力,将自身想象为一个雷达,将精神力以波长的形式扩散而出,随着魔力的消耗,白谛感知到了更远处,百米,千米,两千米,三千米。
那一缕死气,他不可能感知错误,绝对是死灵才具备的死气,并且相当浓郁,如果不是一只高等的死灵,便是一群死灵,不论是哪一者,白谛都不可能置之不顾,他必须去查看清楚。
穿梭于丛林间,白谛追寻着方向。
不论走多远,一路上始终没有任何声音,安静的仿佛是坟墓藏地,压倒性的静谧使得自己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异常的环境会压抑内心,不过这点程度还不足以让白谛退缩,他这一年的时间内可不仅仅只是学会了种花和烤制蛋糕而已,毅力远胜曾经的自己。
嗤……白谛的脚步猛地停下,残留的动能使得他的脚步落在草地上,留下擦痕。
他环顾四周,不知何时,天色已经渐暗,仿佛被笼罩上了一层夜幕,同时他不知何时也已经脱离了丛林,进入了平原,平原地带一片静谧,晦暗莫测,诡异的场景之中响起‘莎莎莎’的细小脚步声。
“啧……”轻轻咋舌,白谛抽出身后兵刃,手指轻旋,长枪仿佛轮转的巨斧对着前方黑暗出劈下。
白色的骨刃切入黑暗之中,凌厉劲道,瞬间刺穿了黑暗之中蠢蠢欲动的某物,附带的魔力运转,长枪扭转,自缺口处将那抹阴影撕裂成两半。
白谛手持白骨之枪,面容微冷,在他的眼中,这黑暗的世界已经无所遁形,黑暗中隐藏的诡异人形正是死灵,它们包裹在浓烈的死气下,所以即便在这白日下也依旧能显出身形。
想要杀死死灵,一般而言,咒术魔法是最合适的方式,能量的冲击能将它们从灵魂上湮灭,只不过白谛的魔术水准还不到家,对他而言,还不如直接一枪桶过去更加合适。
魔枪均是附带诅咒的兵器,可以触碰到魂体,如果附加魔力,更可以直接重创魂体,杀几只死灵根本不是问题。
五分钟之后。
近二十只死灵被杀的干干净净,白谛深感晦气的震了震长枪,将残留的死气挥去。
将唤回汪酱的选项排除后,白谛顺着平原一路向前,虽然他能看破幻境,但自身依旧处于幻觉空间之中,亦真亦幻的感官使得他感到有些负担。
一路走来,魔力和精神的消耗令他感到了些许疲惫。可幻术空间里的平原却依旧无边无际,只有一轮黑月高悬于前方,释放着引人发狂的狂气波长。
白谛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这轮黑月,仿佛距离大地越来越近。
“真是诡异,本以为这里已经死灵泛滥了,居然一个死灵都找不到……活见鬼,不对,没活见鬼了!”白谛分外不解,如果真的是国界线上的结界出现了漏洞,会有大量的死灵涌入,这里早就漫山遍野都是那群死不了也活不成的堕落之魂了。
斯卡哈对于这些死灵并无好感,但它们数量太多,源源不断的滋生,杀之不绝,比起蝗虫更加难除,所以她选择了将其排斥出去,不接纳国土内,从而省去了许多麻烦。
死灵们想要进入影之国内,唯有一个日子,正是流放日。
这一日会开辟出通向现实的入口,亡灵会通过这个通道返回现实转生,外界的亡灵也会通过这个通道进入影之国内……届时,死灵们肯定不愿就这么在这里腐化成尘埃,谁也不会乖乖等死,它们会选择入侵影之国,因为通道已经被打开,阻拦死灵的结界暂时会出现豁口,这个豁口是他们通往现实的唯一桥梁。
不过,这个豁口会被镇守,想要杀过去,同样困难重重,但对于死灵而言,这是唯一的希望。
目前距离流放日还有数日时间,通道没被打开,桥梁还没架起,可异变已经发生。
心头打起退堂鼓,白谛百无聊赖,正欲回身,这时,一道魅影忽的掠过视线余光。
“谁!”
本能驱使着身体做出了反应,白谛下意识的挥动枪刃,对着后背方向刺去,迅捷的突刺落在了空中,卷起一阵劲风,没有击中任何物体。
“错……觉?”白谛心中诧异,他的确感受到了一闪而逝的气机,也瞥见了一道残影。
不等他思索完毕,忽然在耳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吹起声。
呼……
当他手指紧握住白骨枪刃,扭转了不足一厘米的微弱距离后,白谛只感到一股澎湃如山洪的可怕气势释放而出,仿佛在身后有着火山喷发,海啸袭来。
尖锐的杀意锁定了他的每一根骨骼,每一块肌肉,每一个细微的动作均被收入眼底,洞察秋毫。
白谛的心头剧震——不论自己如何反击,都无法挣脱死亡的命运!
他仿佛一只在霸王龙的鼻息下瑟瑟发抖的兔子……在绝对力量的差距下,他只是承受那股杀气就动弹不得,仿佛生锈的机械般,每一个骨骼关节都彻底僵化,强烈的恐惧感侵蚀着内心。
“灵魂……兵装!”白谛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来。
顺应着他恐惧情绪的暴涨,漆黑的兵装变得愈发深邃,铿锵之声中,‘恐惧’增幅了白谛的感官,暂时压制住了恐惧心,轻轻吐纳,回身甩拳。
拳风聚而不散,看似威猛,实则孱弱。
这一击完全没有使用任何技巧,只是胡乱挥拳,想要打破这个僵化的局面。
然而,依旧落空了。
一只白皙的手指轻轻的按在了白谛的肩头上,仿佛抚慰着情人般轻柔,另一只手则是顺着他的后背,一路上升,白玉指尖轻轻摩擦着肌肤,划过耳朵轮廓,点落在鼻尖上,擦过眼眶,最后落在面颊上,轻轻抚摸着,仿佛把玩着人偶似得,那么温柔,生怕将他弄坏了。
白谛慌不择路的一拳依旧落空,身后那道鬼魅的影子仍然如影随形,始终紧贴身后,令人不寒而栗,即便想要回头,脖子仿佛僵死了,根本不听使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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