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的阳光把大地照的火热,操场上新报道的家长和孩子围在贴公告的地方,时不时传来xx在x班的声音。其实早在最初报名交学费时家长的使命就完成了,今天只要孩子们来看看分的是哪个班就好,顺便认认门。可大人们往往不放心。似乎自己的孩子只要一出家门,不在自己的视线范围内,就什么都不会。
在大人眼里,孩子永远是孩子。
守夏远远站在人群外头,看着喧闹人群的影子在阳光下生长,生长。他没有人陪,就连交学费时候也是父母的朋友帮忙报的。他从小父母就不怎么陪他,只有每个月卡上多出来的1万的生活费,作为补偿?可守夏不觉得他需要这笔补偿。
小时候很多孩子羡慕他。比如说放学时候同学们相跟着一起走,这时候就会有大人喊:“XX”,小孩就从大部队里走出来,跟着父母回家。慢慢地,这个部队就只剩下守夏一人。同学坐在家长的车上,用羡慕的眼光看着守夏。
我们一旦拥有一件东西,就会认为且想得到与之相对的另一件。这是人性,也是社会。守夏拥有自由与金钱的享受,就羡慕家庭的温暖和庇护。
这学校的操场因为年久失修,在水泥跑道的一段出现龟裂,蛛网状的向四周延伸着。尘土被风挂在缝隙中,操场周围栽着的柳树用细长的刀般的叶子把阳光切成碎片。
人群渐渐的分离。孩子去了自己的班,大人则蹲在树底下等着。一个个的,像是被拖欠了工资的农民工,都好像付出了劳动却得不到回报。守夏站起来,走到公告板前头,找到自己的班级。初一5班。
可笑,难道新生不上初一直接上初二初三吗?
守夏走进楼道,直接向自己班走去。他早就把地图烂熟于心。
阳光穿过老旧的窗户,晒在守夏身上,把影子拉得斜长。
·······················花开一夏~物是人非··························
守夏坐在最后一排。他总是习惯于坐在角落里。就像鼯鼠,习惯于黑暗的地方,不敢见光。
所有的同学都在用淡漠的表情来掩饰对陌生环境的激动与兴奋。守夏记得小学时候不是这样的。每个孩子都在寻找着乐子,比如说哪个桌子柜壳破了个洞,哪块墙皮要往下掉......那时他们不会掩饰,不会用这种笨拙的伪装,并且美名其曰于“长大了”。
似乎人越是随着时间长大,就越会伪装。或许他们仍旧有一些宏伟的想法,但是却没有了那种敢于付诸于现实的勇气。
喧闹的声音突然停止了,守夏看见一个女人踩着高跟鞋进来,一身花里胡哨的衣服,完全没有教师的样子。那个老师径直走到讲台上,熟练的拿起一根粉笔,在黑板上写下“苏玉华”三个字,接着转过身,说:“我叫苏玉华,自吹自擂,是铁一中数一数二的班主任。我向你们保证,我绝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我今年52了。带班30年了,我从未放弃过一个学生。我教政治,你们也可以叫我苏妈。以前学生们都这么叫我。当然了,你们也可以叫我苏奶奶,我也不介意”。
守夏有些意外。小学时候大人就经常说:“上了初中没老师管你,你爱学不学,全靠你自己。小学老师还管的严些。”可是,小学老师对守夏直接是放养,不仅不管还默认让人欺负他。而据说管的松的却口口声声说自己不会放弃任何一个学生。
守夏撇了撇嘴,趴在桌子上。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热乎乎的,很暖。
他拿出手机,发了条信息给黄天宇,说自己今天有事,不去了。他们本来约好带人来“宣告主权”的。
是真是假,是或否,在未发生前我们谁也不知道,总得试试才知道。
苏老师还在讲台上讲话。一阵清风把窗帘吹起来,窗外的花开了,满室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