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球场中间的华丽爆炸吸引了所有人与妖怪的目光,火星飞舞着,巨大的黑色烟柱冲天而起,让我不禁有点诧异尸蛊山被干掉了?
余鸣峰从高高的空中落了下来,以极快的速度落到了我的身前,但落地的瞬间却又像是一片叶子一样的轻盈。
火一样的丝线也在落地的瞬间断去,化作了闪亮的火星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怎么样?”余鸣峰没有回头,但是用平静的语气问道。
“深坑入口被堵住了,这个尸蛊山可能只是一具傀儡,真正的尸蛊山已经潜入到深坑底下去了。”我的目光望向了熊熊燃烧的大火之中,隐隐约约能从中看见一个巨大魁梧的身躯。
“明白了。”余鸣峰点了点头,没有多问什么,“这个虽然不是本体,但尸蛊山全部的力量可能都在这具傀儡里面了。”
说话间,我看见了火焰之中忽然有什么东西在发光,散发出了不祥的灰白色光芒,接着一只焦黑的手臂猛地从火焰之中探了出来,漆黑的浓烟不断的从那条手臂上冒出来。
居然还没死,真是个顽强的家伙。
那条手臂在不断的落着焦黑的炭块一样的渣滓,那些渣滓之上也附着着不少火星,虽然没有死,但显然余鸣峰已经重创了它。
“得快点解决掉它。”余鸣峰平静的说道。
“那颗毒气内脏怎么办?”我疑惑的问,火焰显然没办法烧尽尸蛊山的毒性,之前的那些黑烟就是最好的证明,而且现在最夸张的是余鸣峰说的,那颗毒气球如果爆炸的话整个学校都会被卷进去。
余鸣峰没有回答,只是沉默的望着从火焰之中走出来的尸蛊山傀儡,黑色的余烬不断的从它的身上掉下来,浓烟也渐渐的遮蔽了火焰绚丽的光。
此刻尸蛊山傀儡头顶上的那个大眼球此刻都已经被烧成了碳一样的东西了。
如果尸蛊山傀儡死掉,那颗内脏一样的毒气球也会消亡,但其中的毒性会被释放到空气中来;反之也是一样的,如果那颗毒气球的毒性消散掉了,尸蛊山傀儡也会死亡,所以它才没有一开始就引爆那颗毒球。
无论是哪一种结果,尸蛊山的作战都已经成功了,这具傀儡毫无疑问的给它争取到了接近鬼灵树的时间与机会。
“喂。”忽然背后传来了一个声音,空气中的温度仿佛都为之降低了几度,“把我的地盘搞得一片糟,你们到底打算干什么?”
我回过头去,看见的是楚夕和毕恭毕敬的站在她身后的兔妖飞蝗。
“哦?你已经没事了吗?”我诧异的问。
“你是指什么事?”楚夕冷冷的瞥了我一眼,但马上又把目光移到了余鸣峰身上去了,就好像已经对刚才的话题失去了兴趣一样,“有什么解决掉它的最好方案吗?”
余鸣峰沉默了几秒,但还是点了点头,说:“这具身躯是傀儡,它的动力就是那颗毒气内脏,那颗毒气内脏里面一定有着什么东西在维持着这个自身与躯体的运转,只要破坏那个东西的话……”
“听起来挺简单的。”楚夕冷冷的说。
简单……我呆呆的望着楚夕,她则完全是一副“这种事情当然是理所当然的”的样子,呃,已经不能用自信来形容她了,她根本就不存在“失败”这个的概念。
“退下吧。这种事情就交给我这个维护者来解决。”楚夕以命令的口吻说道。
诶,你是认真的吗?我一愣一愣的望着她,又望向了面瘫余鸣峰,而余鸣峰居然就真的摆出一副不插手的样子了。
“如果失败的话毒气内脏的毒性会在短短数十秒的时间内充满整个校园。”余鸣峰淡淡的提醒到。
“失败?”楚夕皱了皱眉,“你以为我是谁?”
此刻足球场上的巨大火柱已经熄灭了,只身下还在冒着烟的焦土和余烬了。
尸蛊山忽然扬起了两个巨大的拳头,它身上的余烬猛地全部剥落了下来,它简直就像是二次发育一样,身体再次畸形的膨胀了起来,肌肉愈发恐怖狰狞,强悍的力量简直用眼睛就能直视到。
“喂喂喂,发飙了啊……”我下意识的退后了一步。
这时楚夕已经从我的旁边走了过去,然后优雅的拔出了还在剑鞘之中的细剑。
“退远一点,”楚夕冷冷的说道,“免得伤到你了。”
“诶?我吗?”我环顾了一下四周,余鸣峰和飞蝗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退到了足球场外面的跑道上去了。
什么时候跑这么远的?我愣了一下。
“吼——!”尸蛊山傀儡狂野的咆哮道,接着扬起了比篮球还大上一圈的拳头朝着楚夕那纤细的身影砸去。
然而楚夕却没有丝毫的躲避的意思,就在我惊恐万分的以为要被打中的时候,那巨大的拳头居然在距离楚夕不到十厘米的地方停了下来。
诶?怎么回事?
就在下一个瞬间,我只觉得自己恍惚间看见了青色的光芒闪过,当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不见了,我还以为自己看错了,就在我这么怀疑的时候,尸蛊山傀儡出拳的那条右臂整个得碎开了。
没错,碎开了,整整齐齐的,一块一块的细小的方块,就像是什么精密的机器干的一样。
好快!什么都没看见!
忽然一阵飓风迎面吹来,那是楚夕的动作所掀起的风,居然在动作已经完成之后才抵达我的位置!
尸蛊山傀儡在自己的手臂被切成了碎片之后居然没有马上反应过来,当碎片落在地上的时候它才连连退后,但是它才退了两步,有一次青光闪过。
它的左腿整个得碎开了,和手臂的情况一模一样,尸蛊山傀儡巨大的身躯整个得向后仰去。
毫无还手之力……
我紧张的咽了口唾沫,忽然觉得脸上有什么东西,我伸手去摸了摸,定睛一看,是我的血,我的脸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条细小的伤口……
“我说了退远一点,免得伤了你的。”楚夕回过头来看了我一眼,我居然在她的脸上看见的一丝笑意。
我顿时一阵恶寒,赶紧转身朝余鸣峰的方向跑去。
然后我仿佛听见了背后一阵轻微的叹息声:
“这下子就可以放开手脚了……”
忽然强风从背后吹来,我立马站稳脚跟,不敢动弹,稍微不注意就会被这阵风掀翻了,这我可是经历过一次的了。
当我回头去看发生了什么的时候,我先是愣了两秒才搞明白发生了什么的。
以尸蛊山傀儡为中心,一张蜘蛛网一样的剑痕布满了那个足球场,我之前站着的地方也被囊括了进去,要是我刚刚还站在那里没动的话……
我咽了口唾沫。
尸蛊山傀儡的身体已经被彻底的切成了一个个小小的方块了,不过那场面看起来并没有说起来那么血腥,反而有种很整齐的异样美感。
“结束了?”我呆呆的望着一片狼藉的足球场,先是爆炸个不停,然后又是被不知道什么切成了这样一块一块的……
楚夕站在被切成方块的尸蛊山傀儡前方不远,纤细的背影看上去就像根本没有动过一样的。
“意想不到的顽强呢……”楚夕冷冷的说。
接着我也注意到了,那些尸蛊山傀儡切成的一个个小方块居然开始自己移动了起来,朝着“蜘蛛网”的最中心、尸蛊山傀儡胸膛的那颗散发着不祥的紫色光芒的球状物聚拢去。
尸蛊山傀儡仍然在复原着,除非那颗还在运作的内脏停止跳动。
接下来才是重头戏。
要是楚夕失手了……别的人我不知道,但是我站得这么近,死定了。
忽然,我注意到了地上那密密麻麻的蜘蛛网一样的裂痕似乎有些不对劲,渐渐的散发出了青色的幽光来,像是缕缕轻烟一般。
接着我就发现了,那些之前还在朝着内脏一栋的方块全部的停止了运动,而那颗毒气内脏也不再跳动,不是因为死去而停止跳动,而是因为什么而被强迫暂停了跳动。
我的脑海里忽然浮现了两个字:气场。
那些青色的幽光就是气场、或是说气势,具象化所表现出来的,具象化表现出来的气场可要比就这么说起来要夸张得多了。有人说气场可以震慑住敌人,那么这个气场也就是这种作用了,不过它不单单是震慑住敌人,而是把震慑强加给敌人,即便是那些无意识的小方块也被卷入了其中。
楚夕踏着轻轻地步子,朝着尸蛊山傀儡的内脏走去。
我在这个时间跑到了余鸣峰的身边,想着如果失败的话在余鸣峰这种怪物级别的家伙身边存活率应该会很高吧……
然后就忽然听见余鸣峰说:“结束了。”
“诶?”我整个人都愣住了,然后我急忙朝楚夕的方向望去。
青色的幽光最强烈的地方就是“蜘蛛网”的正中心,一股凌厉的气势在那片空气中充斥着,此刻球体内脏就像是被网上了一张散发着幽光的渔网一样。
接着楚夕朝着那颗内脏缓缓地伸出了手去,纤细的手掌居然就这么伸入了进去!
紧接着楚夕有缓缓的把手抽了出来,这一次她的手心里拿着一颗散发着妖异光泽的浑圆的紫色宝石一样的东西。
那是什么?我呆呆的望着那颗乒乓球大小的东西。
接着忽然间青色的光淡了下去,只见那颗球体内脏瞬间被切成了一堆细小的方块了,远远的看过去就像一堆肉泥一般,着实让人很不舒服。
楚夕此刻已经转过身朝着我们这边走来了,青色的气场也消散了。
“结束了?”我呆呆的望着朝我们走过来的楚夕。
她朝着我们的方向点了点头,我们旁边的飞蝗就彬彬有礼的朝我们说道:“那么失陪一下,我要去处理相关事宜了”
说完他就化作了一阵狂风,吹得我一阵睁不开眼睛,当我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飞蝗已经不见了踪影,而楚夕也走到了我们旁边。
“如何?”楚夕像是炫耀一样的让我们看了一下她手里拿着的东西,脸上带着一抹冷冷的笑意。
那是一颗很漂亮的紫色宝石,但总觉得散发着异样的光泽,里面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动一样,感觉看久了就让人有种发毛的感觉。
“这是尸蛊山的内核?”楚夕望着余鸣峰问道。
“应该是吧,看样子尸蛊山的毒性都凝聚在这里面了。”余鸣峰那颗紫色宝石面无表情的说。
“诶?你是说这东西有毒?”我诧异的问。
“是有剧毒。”余鸣峰说着,看了楚夕一眼,又对我说道,“如果你和我碰一下的话可能马上就会中毒。”
这不就意味着……我望了楚夕一眼,她也皱起了眉头。
“我对毒……有点抵抗力。”她冷冷的解释道。
有点?这个词用的不太精准。
接着楚夕就一把把那颗尸蛊山的内核抓在了手里,然后冷冷的说:“不管这个了。总之这件事情就这么告一段落了。”
我和余鸣峰都沉默了下来,没有接话。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楚夕疑惑的问。
告一段落……事实上更危险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不过也快发生了……
我心里面这么想到。
余鸣峰则从兜里拿出了钢笔和笔记本,开始写起了什么来,然后他淡淡的说:“事情还没完。”
“什么意思?”楚夕微微愣了一下。
……
不管怎么样,最后这件事情还是被上报到了公会去了。
不然呢,毕竟这么大的事情,都打到了停战区了,公会想不知道都不可能。
但是我和余鸣峰隐瞒了鬼灵树的事情。
我当然会隐瞒这个消息了,这是理所当然的,但为什么余鸣峰也没有向公会上报啊?这件事情总觉得会引发很严重的后果,如果处理不当也许又会死人。
当我这么问余鸣峰的时候,他没有回答。
但这都不是最重要的事情,最重要的事情是,公会下令暂时性的封住那个深坑的入口,又跟那时候蒙濡的那一次一样,公会没有立刻下令追击通缉犯尸蛊山,而是拖到了晚上才发下来了探测深坑的命令。
上一次命令没有立马发下来,所以给了内鬼通知诡带领狼妖去追踪蒙濡的时间,或者说,上一次命令没有马上发下来可能就是内鬼干的。
但这一次也是这样,尸蛊山可能已经带着深坑底下的秘密逃走了。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就意味着这一次又被内鬼抢先了。
就在这样焦急的心情中,我一直等到了太阳落山。
我坐在教室里面,因为是虚实界的缘故,所以教室里面只有我一个人,我坐在那里啃着大拇指的指甲。
然后余鸣峰走了进来。
“命令发布下来了。”余鸣峰淡淡的说。
“啧。还来得及吗?”我急躁的问。
“在这段时间里面我查了一下关于鬼灵树的情报。”余鸣峰走到了我的对面,随便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坐下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疑惑的问。
“很糟的东西,如果真的是鬼灵树的话,事情就危险了。”余鸣峰面无表情的望向了窗外。
“什么意思?”我皱起了眉头。
“鬼灵树不仅仅是一棵树那么简单,它还是地府大门的守卫。”余鸣峰的话就像是一阵冷风一样,吹拂过了这间教室。
“地府……大门?!”
就在这所学校地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