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我昨天在电话里约好要见的人,就是他。
自从上上周误打误撞之下被他抓去警署之后,我就跟常守员警建立起了一层薄弱的联系。这次的事,我抱着至少试一试的想法,打了个电话过去,结果没想到他一口答应了下来。
不过,因为约见的餐厅,距离他上班的警署比较远,我等了大概半小时,他才从地铁站的方向慌慌张张地跑了过来:
“抱歉抱歉,突然有点突发情况,向警督请了假才过来的。”
“我才是……常守前辈你那么忙,我还这么麻烦你……”
在侍应生的引导下,我们在一处靠窗的位置旁坐下来,常守员警大概点了几道菜,就直接切入了正题:
“所以说,东西都带来了吧?”
“嗯。”
我点了点头,从包里取出来昨天向佐仓同学展示过的,带着标签的小袋子,里面装着摄影部六名成员身上提取到的黑色发丝:
“没问题。”
常守员警粗略地扫了眼,点了点头,不过他也有些疑惑:
“不过,既然找到了嫌疑人,不直接告诉负责办案的本地警官好吗?为什么非要绕一圈,托我的关系去做DNA鉴定?虽然我确实有个熟人是鉴证科的,不过私下做活的话,还是有些不合规矩。”
“关于这件事,真的麻烦您了……”
听到他这么说,我心怀歉意,不过还是认真地解释道:
听到我这么说,常守员警有些不敢苟同地皱了皱眉头:
“既然有嫌疑,那么最好还是直接报案,我相信负责此案的警察了解情况之后,也会选择用温和的方式来处理,不会像你想象的那样,大张旗鼓地直接冲进学校抓人的。”
“……”
听到常守员警这么说,我不由得苦笑了下:“或许是这样吧……不过,我还是觉得事先弄清楚会更好点。”
常守员警稍稍向后坐了坐,一边思索着什么,一边盯着我,目光有些深邃:
“……说实话,之前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在想了,你为学生做的事,早就超过一般老师的范畴了吧?”
“哎……?”听到常守员警这么说,我愣了一下:“有吗?”
“你没什么自觉啊……”
常守员警叹了口气,淡淡说道:
“总是做一些超乎自己职责的事情,不一定是好事……揽到身上的事越多,出了问题,需要承担的责任便越大,好心办坏事的例子,可不在少数哦……”
“就像是这件事,你直接通告给警察,就已经尽到了自己身为教师的职责。像是这样多此一举,如果出了问题怎么办?”
然而聆听着常守员警隐含关切的责问,我心中有些迷茫的同时,却也清楚我不可能像是他说的那样做。
我抬起头,直视着常守员警的眼睛:
“常守师兄你不是教师,所以可能不明白……”
“教师的天职就是育人向善,或许像是你说的那样,学生身上出了问题,碰触到了法律边缘,直接交给警察与法律,确实很简单。”
“但是那样……无论是无罪,还是真的有罪,他们都要直面法律与社会的压力,那样无疑是种摧残。”
“……”
听到我这么说,常守员警叹了口气:
“好吧,我明白了,这次我就帮你这个忙,不过最快也要三天后才能给你消息,没有问题吧?”
“嗯。”
我点了点头,三天的时间,这已经是出乎我想象的效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