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拍佐仓同学的人是我,但我真的没有闯入佐仓同学的家里啊!”
教务处,小林同学的辩解还在继续,而我推开门走出来,靠着墙叹了口气。
之前在摄影部里,我跟佐仓同学通了电话,征求了她的同意之后,把跟踪狂闯入她家的事捅了出来,然而接下来的发展,却有些超乎我的预料。
面对放在眼前的DV,与里面各种健康或不健康的视频,身为摄影部部长的小林同学老实地认罪了,并且很有很有骨气地把其他人撇了个干净,只是说自己一个人利用职务之便,偷拍了身为后辈的佐仓同学。
但是对于入侵佐仓同学家的事,他却一概否认,而且我看得出来,他并不清楚事情有多严重:
“而且,除了跟踪狂之外,也可能是入室盗窃吧?为什么一定认为是跟踪狂呢?”
对于小林同学的质疑,教导主任与私屋老师也不禁带着疑惑地看向了我。
然而事情涉及佐仓同学,我没法将所有细节都讲出来,而且我也看出来了,小林同学或许真的是偷拍者中的一个,但入侵了佐仓同学家的,却可能另有其人,而且以小林同学激动的表现来看,他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有可能在包庇真正跟踪狂的事实。
所以我含糊地说明了一下“警察已经排除了入室盗窃的可能”,就从教务处逃了出来,扔下教导主任继续跟小林同学拍桌子。
“艾伦老师?”
然而令我没想到的是,我靠墙叹气的时候,被一名熟悉的学生撞了个正着。
勇太站在我几步远的地方,一脸疑惑地看着我。
“啊!勇太……你怎么在这里?”
“刚刚从柔道同好会出来,我跟她们部长有些事要说,现在已经结束了。”
勇太言简意赅地解释着,然后有些疑惑地听着房间里的动静。
“倒是老师你,在教务处做什么?”
“稍微有些事……”
老实说,对于接下来该怎么办,我有些不知所措,所以干脆跟勇太简单地说明了一下,顺便梳理一下思路。
“所以说,现在嫌疑人有六个,虽然能确认他们翘课去偷拍佐仓同学的事实,但是并不清楚,究竟是谁入侵了佐仓同学的家?”
“嗯,大概就是这样。”
我点了点头,忍不住问道:“勇太你觉得怎么样?”
勇太摇了摇,抬起头来,看着我:
“我觉得都有可能,但也都没可能。”
听到勇太的回答,我愣了一下:
“你是说……?”
勇太看着我,目光深邃而平静:
“老师你还记得我的事情吧?”
“嗯……”
我怎么可能会忘掉,时间过去了才不到半个月,勇太刚刚从过去的阴影中走出来。
而看着勇太,我终于意识到,从不久之前开始,就一直隐隐藏在心中的不安来自何处了。
“部长同学承认了偷拍的事情,但他只肯承认是自己做的,不过考虑到这件事根本瞒不过同在部里的其他人,再加上老师你整理出来的偷拍时间,跟部长同学的交代对不上,所以这件事,基本上能够肯定,摄影部的其他人也都有涉及——部长同学在这件事里,顶多算是个组织者外加主谋。”
“但是,偷拍佐仓同学的,跟闯入佐仓同学家里的人,却可能不是同一个人。”
勇太用冷静的话语点出了我刚刚才意识到的问题:
“老师你说过,佐仓同学的演出很有人气,那么对佐仓同学抱有企图的人,有很多也并不奇怪。而且老师你不觉得吗?如果我是跟踪狂的话,周一的时候才刚刚被人撞破,弄丢了摄像机,周末的时候,却又继续跑到佐仓家里去偷内衣,这得是多么饥渴,才能这么无谋啊……”
“而且能够闯进高级公寓,把高级防盗锁撬开,这样的本事也不是等闲的学生能做到的。”
勇太最后做了个总结:
“不过,我虽然不认为摄影部的同学是闯入佐仓同学家的跟踪狂,但也无法彻底排除掉他们的嫌疑……只是老师你想要指证他们的话,最好还是能够拿出确凿的证据来。”
勇太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
“我知道怎么做啦,谢谢你啦,勇太君!”
“不要随便拧我的脸啊!”
撇下脸颊红红的勇太,我推开教务处的门走了进去:
“我有个想法。”
。
“嗯,嗯,今天不行?太晚了了?那么明天?”
“嗯,嗯,好的,那么明天晚上见。”
挂断电话,我的心情一片轻松。
而趴在榻榻米上的佐仓同学,看到我挂断电话,有些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询问我道:
“所以,因为没法认定,究竟是谁闯入我家的,你就先让他们先回去了?”
虽然是在聊跟踪狂的事,但佐仓同学却颇有些事不关己的感觉。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在被禁止了街头活动之后,佐仓同学像是隔壁那只黑猫仔一样懒散起来。
她看着我收藏的漫画,撕开的薯片与可乐随意地放在茶几上,吉他就躺在她脚边,而写满了曲谱的纸张也铺了一地。
想一想,佐仓同学一开始退缩不敢进来的样子,再对比现在随意得就跟在自己家一样,我不由得有些好笑。
不过对于佐仓同学的询问,我还是认真地回答道:
“没办法,要想办法拿到证据才行。”
听到我这么说,佐仓同学皱了皱眉头:“如果我今天在学校的话,就已经解决了,别忘了我看到过跟踪狂的背影。”
然而对于佐仓同学的说法,我摇了摇头:
“那样也形成不了证据链啦。”
佐仓同学眯了眯眼睛:“不过是学生而已,你还真想把他们告上法庭吗……”
在知道跟踪狂可能是摄影部的学生之后,佐仓同学在松了口气的同时,对被偷拍的事情也没那么生气了,毕竟有真正的跟踪狂在前,对比之下,偷拍这种事简直小打小闹了。
而佐仓同学的话,也正好说进了我的心坎里:
“所以才没法把这边的事告诉警察啊……动静闹得太大的话,无论结果如何,影响都不会很好,摄影部的学生不少人都是三年级生了,影响到了学业可就麻烦了。”
“所以你刚才打电话,就是想要解决这件事情?”
“嗯,我找了个人,他有办法帮我查清楚这件事。”
“这种事情你都能搞定?”
看到我手中带着标签的小袋子,佐仓同学愣了一下,但是她很快就放弃了深究:
“算了,既然你不需要我去指认,我也不想再见到那个人。”
佐仓同学翻了个身,把手中的漫画举了起来,翻看着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