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剩下外形的残骸,由他犯下的一切开端,将之后所有人的未来扭曲了,但也正是因为他的所作所为,大神才降下了【祝福】,召唤了【诅咒】,让亚人这新生命得以解放。
从历史的角度,正是因为他的无谋,与过分的贪婪,才让大神的【诅咒】降到全人类身上,正是因为全人类各自的私心,衍生出的各种感情自相残杀,才给新的亚人提供了生存空间。
这亦或许是注定的必然性……并没有偶然。
如哈克自己认为的那样,即便找到ICEMAN的是哈克的兄长,作为亚洲地区的研究所,也只会重复相同的事情发生,最终演变的结果亦没有什么不同。
即便如此,即使如此……
哈克没有赋予躯壳在这充满对旧人类不温柔的空间里呼吸的权力,他只是平静的看着。
日落西山,夜幕降临,残月带着忧伤的光洒在一片狼藉的森林。
他只是平淡的看着无法适应地表的人类迎来怎么样的结尾,那失去起伏没有一丝生命寄宿的尸体像枯瘦的树干,原本肥硕的体型也已经像皮包骨一样惹人叹息。
“陛下!”
“我亦不是你们的陛下哦。”
在森林周围察觉到战斗的结束,赶来的克罗向与哈克奥罗有些相似的哈克单膝跪倒。
“我是大和的帝,与图斯库尔是友好的关系,此行也并非为了帮你们解决麻烦,而是解决属于我们【旧人】的恩怨罢了,那边的尸体你稍后埋了吧。”
“那您?”
“我之后乘船回去,请不要放在心上,此番因为过失让你们失去了弟兄,我由衷的感到歉意。”
哈克向着身负重伤的那些士兵低下了头颅。
“请不要这样,帝陛下,您这样的举动让我们有些惶恐,若不是您突然出现,我们或许早就没命了。”
他的回答得到了部下的认同,一致的点头,只是自嘲的笑容根本无法从哈克的脸上化去。
拾起破碎的假面,作为【钥匙】已经彻底失去功能的假面,哈克将其揣进怀里,脚步蹒跚的向着一个方向回去,如他自己所宣言的那样,他离开了,连贝纳威挽留也没有理会,当晚就乘着船回去,给在帝都的众人报了平安后,十分疲惫的在航行中睡上了两天两夜。
船直接抵达帝都,哈克回到了白楼阁,回到了想要拥抱的她们身边。
……
……
“哈克,怎么了?”
仅穿着一层单薄睡服的久远在耳畔关怀着,比她多穿一丁点的露露缇耶担忧的抬起头。
“吶,久、露露,之前我说过,我想拯救人类吧。”
那亦是是痛苦的选择,就连露露缇耶也明白,一面拯救族人的同时,也在消灭族人,而取回来的不过是族人的尸体。
“我、我不想哈克大人伤心。”
“即使如此……我也想拯救他们啊——”
过于贪婪之物给哈克很大的触动,放任不管那些遗迹里化作【崇】的人类,还有还未化作【崇】还有救的人类,哈克根本放心不下。
“啊啊……按哈克的想法就可以了,我呢,一直会支持你的,不过这样会很痛苦呢。”
“是啊,会很痛苦呢。”
“所以安慰、安抚哈克的工作就交给我们吧。”
久远的回答,让哈克一愣,反应过来的那刻感动的抱紧了那一直一直就支持着他的少女。
“我也会我也会的、哈克大人就放心吧。”
“……谨遵谕令。”“主上大人的要求,乌露露与萨拉娜一定会将身心都献上的。”
对于小背心与小短裤打扮的她们,哈克真心觉得这身心都献上完全是字面上的意思,于是在想着腿部挂饰都出现了,那么胸前装甲呢。
“小哥(哦尼桑)~人家忍不住啦!因为感觉小哥(哦尼桑)这几天很没精神,人家都一直在克制自己咩,但是完全忍不住啦!”
毫不留情推开门,也不孤寂自己打扰没打扰到其他住户,软绵绵的呐喊着哈克头疼不已的话语。
“来一起造孩子吧!!”
“…………”
“是呢,确实该造孩子了呢。”
“哎!!”身旁久远的发言吓了哈克一跳。
“干嘛啊,我想要孩子很奇怪吗?之前因为哈克就像是个大孩子,所以才一直没想说,但现在哈克显然自己成长了,也变成熟了,所以……”
这个信息比哈克想象的还要来得冲击,到现在还有些没缓过神来。
“哈克大人哈克大人,人家很早就想要哈克大人的哈子,只是……只是久远大人是第一夫人,露露只是第二夫人,所以一直在等,一直、一直……呜呜……”
完全不知道是娇羞还是感到的泪水,话说这个时候落泪究竟是为什么啊。
哈克与久远都满脸懵然了,但双子巫女一边开始脱身上只有的几块布片,还顺手扯着他的裤子更让哈克连缓缓的功夫都没有。
“你们在做什么啊!!!”
“……侍寝!夜晚的服侍!”“主上大人既然有意愿要继承人,那么乌露露与萨拉娜一定会好好生下来的。”
“给我住手啊,笨蛋巫女!”哈克没想到双子巫女的笨蛋程度在阿图依之上。
“啊,真狡猾!明明是人家先来的咩!”阿图依将状况变得更复杂,更乱。
……
“真是,太吵了!!”
穿着极其单薄的少女拉开了门,边揉着朦胧睡眼就冲着房间内纠缠在一起的人大吼。
等吼完才回过神。
“这是陛下的房间,额……哎?!!”
定睛一看,似乎打闹在一起的少女们与哈克,衣衫不整不说,显然那画面并不适合心思单纯,和年纪轻轻的少女入目。
“诺斯莉(鵟)?”
“…………”
盗贼少女的面颊一下子烧开了,通红的完全不知道做什么反应,虽说鸟类在夜晚视线会变得很差劲,但是作为夜晚的飞天大盗,和各种闯祸的盗贼少女,她的视力非常不妙的把该看的不该看的全部看了个清楚。
“陛下……陛下你个一晚上要五个少女的鬼畜魔王!!!我对你幻灭了啊啊啊!!!”
“等、等一下!”
哈克根本无法阻止身手敏捷,而且还是个糊涂蛋的盗贼少女,那洪亮的嗓门基本上白楼阁各角落想听不清都难,何况住在附近的住户?
这晚上哈克又哪有心思享受齐人之福?话说一个旧人类的身体素质一下子应付五个亚人少女,哈克觉得自己会死。
翌日起,白帝一夜五人这荒诞的私生活算得到各种验证了,毕竟大嗓门的声音都传到街上,传到白楼阁的隔壁,即便哈克让武赖对白楼阁的住户下禁口令也根本挡不住那声惊叫的传递。
不过想想败坏的其实是奥修特尔的声誉,哈克又觉得怎么都无所谓了。
接下来的几天,仿佛把肩膀上的负担卸下来一般,哈克带着露露缇耶、久远一同游玩,在『阿弗·卡姆』的竞技赛那天,哈克从帝都消失了。
准确的说,是哈克与久远、露露缇耶、乌露露、萨拉娜与阿图依驾着车离开了帝都。
将所有的一切放下。
“那么我们走吧。”
可可啵咕噜的叫,拖着摇晃的车厢前进,驾着车的平凡男人,将头依靠着身边让他依靠的少女肩上,惹得车厢里醋意满满的嘘声。
哈克等人的失踪自然引起一阵混乱,但随后戴着假面的奥修特尔成为了很好的替代品,被归还回来的假面还有数封给予部下——不,是亲友们的信。
……
“还真是陛下的作风呢。”
望着信件,雷公哭笑不得,对于不是将自己当作部下,而是友人的哈克,雷公也打从心里认可对方。
那游戏的约定早从一开始就是个骗局,但是,他现在却十分渴望那游戏的继续……对于这个世界,他早就没有了任何支配的欲望,想要看看经济所推动的世界究竟会有怎么样的变化。
十数年之后,雷公掌握的大和商会在暗地里操纵着所有国家机关的运作,但也经常望着一张军旗推演的地图发呆。
……
“陛下!”
拆开信件一字一顿读着的武赖不禁老泪横纵,信中所说的哈克对他的看法,认为力量的强大并不只是宣告暴力。
真正的强大,不是蛮力,而是精神,是意志,那勇往直前,不懈的精神才是力量。
而对于武赖的那种死忠,哈克是钦佩的,也认为唯有消除了暴戾的武赖可以引导精神。
作为武人,放下刀剑,驾驶起『阿弗·卡姆』的他成为了这新的竞技运动代言者。
……
右近,不,奥修特尔成为了白帝,体会了治安的辛苦才更加明白肩负起一个国家是怎么样责任的,在迎娶了天子杏树之后,又苦恼着对方意外的强欲。
而他偏偏又在等待天子杏树的成年,因此衍生的闹剧就是雷公与沃西斯也帮不上忙,他也常常为此发苦,最关键的是杏树还带一个陪嫁女侍,女方的家庭十分高兴自己家的千金攀上了大和帝这条特别粗的大腿……
但奥修特尔意外知道自己妻子另一个癖好却一点都不觉得高兴。
与妹妹的关系有所缓和,却也发现自己的妹妹这几年一直等待着谁,直到图斯库尔的皇胧一脸吃屎的抱着男婴过来那天,从帝国消失不见。
他终日暗地里为妹妹的幸福祈福。
——时常夜中独饮。
……
麻吕吕成为了最富学识的学士,在咒术与术法的融合,与新科技的开发中起了很大的帮助。
只是个人的金钱运一直很糟,至今还单身,其学子经常见到他望着白帝的画像叹息,不时传出了不伦之恋,让奥修特尔(本人)亲自辟谣。
……
义贼团体鵟旅团首领的少女,即便家事因为白帝的帮助得以正名,但大大咧咧、我行我素的性格时常弄巧成拙。
与其弟一起流浪他国,做着各种各样让人头疼的事。
……
学业有成的奇羽琉鼓起了勇气向青梅竹马的喵音告白,但得到了回复,之后注意到喵音的情况,并没有选择死缠烂打。
后与旅途中救下的少女展开恋情,数年后也有了两个孩子,更在多年的御前比武大赛中结束了剑豪亚库托瓦尔特的连胜。
……
作为大和的军力总指挥,动如雷霆的雷神,与白帝奥修特尔的默契,让渐渐忘记大和之威的蛮国感到颤栗。
再加上与其兄雷公的谋划,更是将大和的版图扩张到全土。
在奥修特尔的妹妹喵音失踪那天起,终日捏着奇奇利形象的虫味糖果,像较劲似的啃咬着。
不过差点因血糖值过高而病倒,让奥修特尔与雷公险些没给他气死。
而后活蹦乱跳的继续操练着新兵,对于『阿弗·卡姆』也有意动。
不过经常独自一人摆了两只酒杯独饮,亦或者与奥修特尔啜饮时摆上三只酒杯。
……
佩戴土神假面的宗近无疑因为其美貌,和被恩宠的地位吸引了不少求婚者。
而她也一一将前来求婚的贵族子弟统统揍翻,在杏树成年后,肩负起了教育杏树诞生下的子嗣的责任。
为了避免天子成为天子杏树一样的熊皇女,可以说尽情全神全灵。
……
“呼……”
将哈克的信封看完,沃西斯笑了,随后向雷公与白帝奥修特尔递上了辞呈,仿佛代替哈克住进了圣庙。
守护着先代帝与大宫司的遗体,一面热衷于自己的兴趣。
成立了的同好会,在国际上有深刻的影响,也奠基了流行文学的基础。
沃西斯本人也私下经常与某人会面,经常痛饮到天明。
……
……
与大和的联系变得更加结实的乌兹鲁沙,泽古尼并未因此感到高兴,即便现在女儿恩图亚就侍奉在白帝身边。
但是日益加重的【病情】怎么看都不适合让她回国,索性就当没这个女儿。
……
……
“那么接下来去哪呢?”
过了几年,越发显得端庄出众的久远歪着头,那一头黑发秀丽的惹人怜爱。
将头抵在娇小爱怜的少女头顶,抱着露露缇耶的哈克露出了思索。
他看了一眼陪着会跑会闹的孩子嬉戏,性格就跟孩子没多少区别的阿图依,在看了看旁边投以幽怨目光的双子巫女。
“嗯?哈克大人,怎么了吗?”
也不知道是不是哈克的错觉,总感觉周围的视线变得严苛起来。
不过这也难怪,毕竟相对于年龄,那文静的猫耳少女确实年轻,那份苛责前几天还刚被岳父责备。
“不过去哪里都一样呢。”
顺手给身边的大鸟喂食的哈克,笑得十分幸福。
将眼下的幸福仅仅握住……不被过去所束缚,数十年里访问了地里,海里的众多遗迹,也挽救了许多旧人类,对于崇化成的人类也耐心教育着,从心底期望着名为心的复苏。
而明白自己早不知道这个舞台的主人,在获得地表上生活的【祝福】,通过哈克的努力说服,旧人类也积极的融入进新的世界。
“是呢,我想去那个雪山。”
“啊?”
久远的面颊突然变得非常的红,那是九重里边境,被白雪覆盖的雪山。
“那下一个目的地就是那里了吗,哈克大人。”
“……目标确认。”“请今晚一点多怜爱我们一些,主上大人。”
“咩?决定去哪玩了吗?”
“阿图依大人,不要总想着玩,哈克大人肯定是有自己的思量。”
“不,喵音,我就是去玩的。”
“………………”
笑声传到远处,一直传到山头。
坐在一座坟头旁摆着酒宴的男人们与女人们都会心的笑。
即便过去犯下了怎么样无法挽回,无法弥补的错误,不被束缚,正视那错误带来的后果,然后怀揣着前进的想法,才能前进。
呢喃的,他放下酒杯,紧握住身旁艾露露的手,惹得其他几女歪了歪嘴巴,口哨声,与呼声让艾露露的面颊变得通红。
不由转移起话题,宴会的气氛很热闹,仿佛让一个人孤独睡下的她不再寂寞那样,向她传递着那一同的欢喜。
……
……
本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