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IFTEENTH
「像這樣用言語來操弄和打擊別人,真的那麼有趣麼!?」
說實話,在聽到這個問題時回想起當年自己把弟子耍得頭昏腦脹的那段時光的東方不敗,還真的有種想要大聲地回答金髮的騎士一句【超有趣的!】的衝動。
不過為了自己的形象著想,她還是把這個不合時宜的想法丟棄掉了。「正如我說過的,戰爭是罪。對我來說不管是什麼樣的問題,戰鬥都不應該是解決問題的首要方案,相反,能夠動動嘴皮子就把紛爭化解掉的發展顯然更得我的歡心。當然,我也經常會遇上像現在這樣碰上對手肌肉比腦漿多、非要打出個生死來不可的局面就是了。」
「妳!妳這個可惡的傢伙!」騎士本想要怒斥那個將騎士的榮耀貶低得一文不值的渾蛋,只是想到雙方對於運用語言方面的能力的差距……她還是忍一忍,留點氣力待會多砍兩刀好了。「別再在這裡扯些有的沒的的閒話了!拿出妳的槍來吧!LANCER!!」
只目擊了東方不敗那精妙的槍術而沒有看到其他進攻技巧的騎士在沒有其他頭緒之下,只能夠將暫且的將這位把布槍耍得出神入化的稱之為LANCER了。
至於那位實際上的LANCER嘛…… 會是在用槍作主武器來戰鬥卻在耍槍方面輸給了另外的SERVANT的傢伙才不會是LANCER呢。
當然,這個也和站在她背後的那位並不是正牌的御主,所以沒有辦法看出對方的英靈的相關能力等情報的事實有關就是了。
最重要的是,由始至終都在和一眾英靈有說有笑而且還懂得耍些陰謀詭計的東方不敗著實是表現得不像是她所屬的職階的樣子。
而東方不敗本人也是樂得見到有笨蛋把她當成是另一個職階的英靈,若是有哪個傻瓜會給她準備一個專門用來對付LANCER的方案去試圖擊敗她就更好了。
於是她也從善如流的把腰帶一捲,再次的做出了布槍,與一面認真的騎士遙遙對視著。
「要上了!LANCER!!」見對手已經準備好,無法目測的劍便馬上被將對手錯認的劍士揮出,帶著凜冽的戰意向著東方不敗斬去。
劍以及布槍在這一片早就被打擊得千瘡百孔的海邊空地當中爆發出了激烈的衝突。
騎士的少女藉著自己手中之劍那不會被看到的特性施展著她那大開大闔的劍技,製造出無數無法被清晰地判斷出波及範圍的斬擊。
不能夠判斷出危險的致命區域意味著行動上的束縛,每一次交鋒的都是使對手累積失誤的一小步。
只要能夠讓小小的失誤重複出現,終將會變成足以左右甚至是決定戰局的重要因素。
加上【魔力放出】這技能所帶來的巨力,這些干擾更是變得不容忽視。
在這樣逐漸形成的壓制之下,即使是身材比劍士少女來得高大、力量比她來得強的對手到最終也會被輕易的擊倒。
即使是經歷過數屆【GUNDAM_FIGHT】、見識過其中FIGHTERS們那稱得上是光怪陸離的戰鬥方式的東方不敗在一時間也被逼得進入了守勢。
在和LANCER的戰鬥之中可以把對方壓得抬不起頭來的力量在這個時候也是有些施展不開。
不是說能夠徒手把高樓打飛的臂力沒辦法和有龍之因子輔助、有著足量的魔力供應的【魔力放出】抗衡。
原因是要用一塊長布條去對抗一柄劍未免是有些強人所難了。
和面對著除開槍尖以外基本上就是一根長木條的魔槍時只要加強和槍尖接觸到的部份的狀況不同,這次需要防住的可不止是兩個槍尖而已。
雖然看不見對手手中的劍的模樣,但是單從對方使用的劍技來看的話,東方不敗也能夠確認那是有著兩條長長的劍鋒的正統騎士劍。
即使是有著氣的保護,拿布料去與棍子互毆以及拿布料去往刀鋒之上撞都是完全不一樣的兩回事。
而且看那個沒辦法目視的外表,東方不敗覺得這劍很可能並不是什麼凡物,擁有些不可破壞之類的犯規特性也不是不可能的樣子。
所以為免自己一個發力揮槍迎擊卻因為用力過猛而把自己的腰帶撞斷在別人劍上的搞笑狀況發生,東方不敗還是覺得自己再小心一些會比較好。
而這個行動最直接的後果就是讓東方不敗在戰鬥之中不得不變得保守起來。
平常能夠輕鬆地把身邊數米甚至十數米的空間籠罩下來的布槍也因此而被壓縮得只能護住身周的一小塊地方。
可長可短的布槍為了應付看不見的襲擊,只能夠鬱悶的盤旋在身邊。
就像是在相性之上存在著被克制的情況一樣的,原先能夠輕鬆地把LANCER打得比豬頭還要豬頭的東方不敗在劍士的少女面前竟是落入下風了。
雖然東方不敗也在推算著這一柄看不見的劍的形狀,可是這仍然需要更多的時間,在那之前她還只能夠保持著現狀。
就在東方不敗猶豫著要不要再揭開一些自己未曾展露的能力時,變數出現了。
「LANCER!和SABER聯手!先把那個女人排除掉!」可惜並不是轉著對東方不敗有利的方向的變數。
在經歷過自己的SERVANT被壓著打這一個叫人難堪的事件之後,即使是自視甚高的肯尼斯也不得不放下了自己的驕傲。
不久前才放著狠話要好好教育韋伯有關於魔術師之間互相殘殺的事的他在推己及人之後,變得驚慌起來了。
因為他正正是那種骨子之中就是魔術師,面對著敵人的時候會毫不留情地將之擊潰的人,在把那種事拿出來嚇過韋伯之後,自然也就將SERVANT一旦被打敗了之後的自己代入了其中。
這個並不是被害妄想,從心理上已經變成了非人的魔術師們會為了打敗對手而做出什麼都不會讓他奇怪。
或許說,剛剛才用這個恐嚇過韋伯的他,還真的害怕韋伯會對他做出他自己宣稱會做的事。
所以必須要在LANCER再次對上這一個SERVANT並被擊潰之前把這個已經證明了自己有辦法擊敗LANCER的傢伙淘汰掉。
於是這一個魔術師便採取了在他看來最為妥當、亦是在戰爭之中最常見的方法,聯盟。
聯合一個潛在的對手以擊敗一個明確的對手。
而且在當下這個情況來說,金髮的英靈在對付一倨不算弱的對手時如果能夠得到一個有力的援軍的話,應該不會太抗拒的吧?
可惜的是,這位魔術師成分高達百分之一百、若是有什麼血統證書可拿就絕對有一張的肯尼斯先生可悲地忘記了一件相當重要的事。
他是魔術師沒錯,會這樣子思考也正常得很。
可是那位目前寄身於他麾下的SERVANT可是個徹頭徹尾的騎士,一個視單挑…決鬥為無比神聖的事的騎士。
即使是計劃裡要對付的對手,那也不過是那邊那位金髮騎士一個人的對手,沒有讓第三人插手的空間。
就算這個預定了要被圍毆的傢伙在不久之前才試過把自己打成了豬頭也是一樣,身心都是騎士的LANCER可沒有因為這個就違反騎士守則的打算。
「MASTER!?這樣實在不是騎士應有的作為啊!」持槍的騎士備受打擊地看著自己發誓要效果的主君,表現得像是心中有什麼幻滅了一樣。
「別逼我使用令咒!你剛才也看到了吧?那個女人是怎麼樣用言語逼使那個金色的英靈的御主浪費了令咒的!對方可不是什麼遵守騎士道的傢伙!」
聽著肯尼斯那段字正詞嚴的發言,也了解到御主所說的是大實話的LANCER,其實很想回上那麼一句——【她不是騎士,可我是騎士啊!】。
在騎士那從來都處於過盛狀態的影響之下,正人君子的LANCER決定要再努力一下。「但是像那樣子的插手另一位騎士的戰鬥,恐怕……」
「別恐怕什麼了,剛才你也體會到對方的能力是多麼的克制你的吧?這樣能夠與別人合力去將強敵排除的機會也不好好把握,難道非得等到失敗時再來後悔嗎?你真的有自己是來打仗的覺悟的嗎?」
一連串的詰難深深地刺痛了LANCER的內心……他的主君將其視作不依靠別人就無法奪得勝利的無能之輩了。
「MASTER!請再給我一次機會,這次我一定,一定能夠不用借助什麼其他英靈的力量,一定能夠僅憑自己就將榮耀奉獻於您的!」被質疑成沒用的廢物,使得LANCER認為自己急需要一個能夠證明自己的機會,而這個機會卻不是能夠靠著什麼以多欺少換回來的。
「給我認清現實,現在這可是真正地要拼個你死我活的戰場,沒有留給你玩騎士遊戲的時間!難道你要等到敵人殺到我面前的時候才能夠認知到這一點嗎!?」
「可是……」
「別可是了!這已經是最後一次,你再不行動的話,那就別怪責我要動用令咒了!」
此時,在LANCER心中就只有一片冰冷,為了彌補曾經有違騎士道的過失而參戰的他……
如今竟然連一場能夠印證自身榮耀也還沒有碰著就被自己的MASTER逼著去幹些卑劣之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