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OURTEENTH 小手段
猶如是朵盛開的鮮花一般綻放的,是英靈身上那黃金色的甲冑胸襟的部份。
「沒有想到,竟然會是純金造的呢。也幸虧是這種伸展性高的柔軟金屬才有辦法讓你這傢伙活下來吧?」看著從鎧甲胸前的巨大破口以及頸項的位置當中冒出黑煙、正緩緩地向前倒下的男子,東方不敗的語氣當中並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不過還真的不得不說,你真的是硬得過份吶……」
確實,在東方不敗的角度來看,能夠在哪怕是小型化之後的,在鎗管內被光束步鎗引爆的時候能夠讓由【DG細胞】組成的金屬製光束步鎗炸膛掉的自製暗器當中活下來,面前這個英靈的肉,.體比她想像中的要來得厲害。
要知道在一副幾近是密封了的鎧甲之中,爆炸造成的衝擊力會保留得比在光束步鎗的鎗管當中還要完整,甚至說是百分百發揮到裡面的人的身上也不奇怪。
可以說,即使這個無禮的英靈當場被炸個粉碎也不會讓東方不敗覺得意外,可是這個傢伙卻活下來了。
「我還以為你的頭會像是被搖過的香檳的酒瓶塞子那樣被爆炸的衝擊噴飛出來、唯獨是留下一個金色的肉醬罐頭在原地呢。沒想到竟然是鎧甲先支持不下去了嗎?」東方不敗不無遺憾的看著已經用臉和地面來了一次親密接觸的男子說。
因為她知道,要是鎧甲沒有破掉的話,爆炸的威力只在鎧甲中來回迴盪時的景色肯定會比現在還要誇張的。
「這樣使出暗殺一樣的手段,實在是有違騎士道啊!看來妳亦非是ASSASSIN吧?難道妳就不會因此而感到羞恥的嗎!?」就在東方不敗打算上前給男性的英靈補上一記,及早送他上路的時候,一個莫名其妙地帶著一絲不齒的聲音在她背後響起。
「羞恥,嗎?先不說我本來就不是騎士、騎士道如何與我無關。要說是因為違背了騎士道而心中出現慚愧這種事……恐怕是不會出現的吧?」東方不敗扭過頭看向聲音的來源,那一位英氣逼人的女騎士。
「再說,可能是由於文化上的差異吧,現在這一次的事,在你我看來可完全是兩碼子的事啊。」面對著騎士質問的眼光,東方不敗表現出來的就只有滿不在乎。「在我生活的地方,可是有流傳著在戰場上咆哮著【父精母血,不可棄也!】就把被箭矢射瞎了的眼睛吞回肚裡的武將的美談。對我們來說要是有人做出了辱及自己父母的行為,那就已經可以算作是宣戰了。而且還是和那些有信仰的人碰上異教徒或者異端時同等,是需要不擇手段地讓對方付出代價的那一種。」
在一旁那個紅髮紅鬚的大漢那【啊!是在說盲夏候的事嗎?我有在妳推薦的書裡看過誒!】的奇怪叫聲之中,騎士的少女愣了一愣。
「這個!總之,不堂堂正正地戰鬥是不正當的!」畢竟聽到了這是牽涉到了種族文化的事,騎士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什麼靠譜的反駁來,只好再一次拿出那個空洞的言辭。
這個是十分正常的,一旦事情被扯到了這個層面,很容易就會變成結下不死不休、直到打出腦漿來都仍然要幹架下去的生死仇敵的局面。
現在才不過是聖杯戰爭的序盤,這麼快就弄出這樣一個死敵可說不上是划算。
「切…!可……惡…的……雜種!!」伴隨著顫顫巍巍的動作,彷彿隨時都會再倒回去的男子用顫抖著的手一揮,喚出了數量更多、多得再也沒有辦法數清楚的寶具。「妳……罪該萬死!!」
「哼,就這樣好嗎?現在動真格的話,你背後的那位會沒有意見嗎?還是說你現在的身體還有堅持下去的能力?」看著那個變得愈來愈龐大的寶具群,東方不敗說出了看似關心、實質是在嘲諷的話。「支持不下去的話,不如先回家洗洗睡好了。」
哪曾被如此對待過的男子馬上就氣炸了,當下就準備要用那個可怕的寶具群來進行一次洗地般的轟炸,想要進行一場轟轟烈烈的復仇。
可惜,才不過是剛剛站直了身子,他就帶著一臉暴戾以及難以置信的把視線投各了東南方,那個他的御主的老巢所在。
「你這是要讓我放下制裁冒犯了王者的罪大惡極之徒的天職,是要讓我這個天地之間唯一的王者放這個不將我放在眼內的可惡女人一馬嗎!?即使是用殿下之類的忠言也不可能將本王的憤怒壓下來的!聽懂了嗎!?」
因為沒有再受到追加的傷害而回復了一點的男子在用怒不可遏而且還帶著不知從何而來的自信、以高傲的聲調叫囂著。要不是大家都是由一開始就看著,還真的可能會有人以為剛剛把別人痛揍的是這一方也說不定。
「好啦,好啦,你這是打還是不打?」看著做好準備之後卻回過頭去和不知道在哪裡的魔術師對話的男子,東方不敗擺出了一副十分不耐煩的表情,一邊擺手一邊說。「不想打的話就趕快回家,整天在別人的地方裡閒逛的懶漢……恕我無意奉陪了。」
「妳這個該死的雜種!賤人!殺千刀的下等垃圾!我要殺了妳!!!碎屍萬段的殺了妳!!」被東方不敗一挑釁,徹底地以自我為中心的男子就失去了理性,準備要呼喚出更多的寶具來了。
「有趣,讓我看看你有什麼樣的本事吧!小子!」在愈來愈多的寶具的環伺之下,東方不敗終於稍為的正經了起來,擺出了一個準備招架的起手式。「來,用你那貧弱無力的拳頭打過來!!」
「可惡!!」從未被如此輕視過的男子發出了至今為止最高昂的咆哮,然而卻沒有什麼卵用。「時臣!!!」
因為他的御主為了不讓他的底牌在開局的時候就被暴露出來,強行的用令咒把他拉走了。
看著消失了的男子,東方不敗還有閒情逸緻去說風涼話。「這就受不了了嗎?現在的年輕人真是……」
完全無視了四周那【妳的樣子看起來也沒有年長到哪裡去吧!?】的目光,東方不敗背著本來男子站著的位置,對剩下來的人說。「好了,那個傻瓜應該就這樣白白地浪費了一到兩個的令咒了吧,總算是沒有白費一番唇舌了。那麼,你們又打算要怎麼辦?」
在騎士們的眼中這個絕非是什麼光明磊落的手段,只是東方不敗卻全無一絲在騎士們她應當有的羞愧。
【兵者,詭道也。】
對於熟讀真正的兵書而非那些僵化死板的騎士信條的東方不敗而言,能夠純粹地用智謀和小把戲就把一個敵人弄至如斯田地可不會讓她感到什麼愧疚,有的只會是完完全全的滿足感。
對她來說雖然在戰爭之中以拳法正面地擊敗對手也是同樣有成就感,可是用智取的方式來解決對手卻也是有著另一番的風味。
不管是何種的戰法,只要是能夠把對手幹掉的,總有一試的價值。
然而作為一個旁觀者,在旁邊有著一頭被盤起的金髮的英靈少女卻是再也完全無法忍受下去了。
「妳這傢伙!竟然如此的侮辱一個騎士!難道在妳的心中真的連一點能夠被稱作榮耀的東西都沒有了嗎!?」在看到了東方不敗那明顯不把將一位英靈耍成這個樣子的惡劣行徑當成是一回事,金髮的騎士即使再怎麼不喜剛剛敗退了的英靈的言行,她也認為自己必須要發聲了。
雖然看著不太像,但是看那個因為用著遠程射擊的手段來戰鬥而被她認定為是ARCHER的男子,同為三騎士的職階卻給了她一種需要同氣連枝的感覺。
說著騎士還揮出了虛握著空氣的手,遙遙的指著東方不敗。
不,那個可不是什麼握著空氣,而是持有著視線無法捕捉的某物。即使只有一點點,但是這一至今仍未露出真面目的某物劃過空氣時所發出的聲音還是讓它的存在被知曉了。
面前著挑釁,決心要保護這個倉庫免受破壞並且將所有的來犯之敵驅逐出去,好等自己的稀土進口行動不受妨礙的東方不敗自然也是不怵。
「啊啊,榮耀?戰爭從來都沒有榮耀可言。戰爭是毒、戰爭是惡、戰爭是罪,戰爭能夠帶來的……就只有災厄而已。不管是參戰的各方,還是平民百姓,在最後得到的也只會是頹坦敗瓦。」 除了是一個死硬的環保主義者之外,還算得上是半個反戰份子的東方不敗用完全不帶掩飾的鄙視眼光看著將戰鬥視作榮耀的騎士。「為了抵達根源而掀起這每次都牽連甚廣的戰爭的魔術師們以及參與到其中卻因為想要實現自己的願望而不願放手的我們,都不過是一些自私自利的蠢貨惡黨。蠢貨和惡黨,有何資格去說榮耀?」
「妳!」聽著覺得自己參戰的正當性都被否定了的騎士記憶中,祖國飽受戰火蹂,躪的慘狀在她出聲之前擅自的從腦海中浮現了出來,然後就想也不想的就打算以此作為反駁的論點。「但是,為了守護人民、為了抗擊侵略者而奮起反抗,這樣的戰爭,有哪裡不對了!?」
「追求騎士道的小姐啊!我不知道亦不想知道妳生前到底經歷過什麼,但是請妳記住一點【此時】已經不是妳的時代、【此地】並不是妳的國家、【這裡的人民】也不是妳守護著的人民。妳,【現在】只不過也是一個把戰火燒到無辜的地區以及她的住民身上的,人渣罷了。當然我自己也有自己同樣是人渣的覺悟就是了。」雖然嘴裡說著讓對手質疑自身戰鬥動機的話,東方不敗卻還是雙腳站出了一個馬步,雙手在身前劃著圈。「好啦,看妳的樣子,區區的話語應該是動搖不了妳的。那麼,是要現在就開打還是擇日再戰?現在就作選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