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冢老师是个好人,真正意义上的好人。
教师的职责实际上只要把书本上的知识讲完就好,至于其他的事情,根本就不在职责范围之内,学生是死也好,是活也罢,实际上已经不在教师的义务范围之内,和她半分钱关系也没有。
然而她还是选择了介入,选择了去干涉,这已经不仅仅是因为她是一个好人,更重要的是她心中点燃了一团火,作为教育者,她从来都不认同其他老师说的理念。
对着学生照本宣科把书上的东西讲完就算完事?学校是育人的地方,不是灌输知识的流水线,最重要的是教会学生,如何作为一个人而存在,这才是学习的真正意义。
所以在即使在教师这个领域里面,平冢静也是极为特殊的一个,和其他打卡上班的同事完全不同的一个,为此她也收到过许多不公平的待遇。
在一个所有人都是得过且过,打卡上班,混一天算一天的环境,平冢静这样的人,平冢静这样满腔热血,投入到工作中的,绝对会遭到排挤。
说好的听点,叫做热血教师,说的难听点,叫做脑子有病,你这么努力工作是什么意思?显得我们这些人都在偷懒喽?
人性的劣等面,在十几年的社会生涯中,平冢静身经百战,不知道比天道骸这个毛头小子高到哪里去了。
一个混日子的团体,对于平冢静这种热血教师,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怀柔,同化。
“你这么做有任何意义么?XX学生,早就无可救药了,放着不管就行了,你这是何必浪费时间?”
“做完工资内的事情就行了,你这么费心血,又不会有一分钱奖金,那种学生还不见得会领情,这是我作为前辈传授你的一点经验,不要不识好歹。”
“平冢,你这人是不是脑袋里有问题,是好是歹也分不清楚?我们这是关心你,不要不识时务。”
包裹在一片“好心”之下的劝慰,以善意之名让你去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个个都是好心人,只有她平冢静是不识好歹的那一个。
于是,不愿意被同化的平冢静被一群“好心人”排挤了,作为整个学校最为特殊的一个,作为一名教师,被整个办公室排挤了。
学校开会,不会有人通知她,每年的年级福利不会有她的份,她的办公用品损坏了全部只能自己出钱购置,每年寒暑假的公款旅游,就更加不用说了。
就因为她不是那群“好心人”的一员。
这种事情,如果放在天道骸身上,估计立马就妥协了,不管之后的行为是怎么样的,他绝对会去拍组长的马屁,应酬其他同事,表示你们说的都对,我会认真学习。然后在心里把这些人骂上一万遍。
口是心非,向社会妥协,用虚伪应酬过去,这是天道骸在社会上学到,即使心里再不爽,骂了社会一千遍一万遍,嘴上却说着好听的谎话,说一套做一套,然后顺理成章的“融入”集体。
但平冢静不会,她是一个知行合一的人,明里暗里,各种小手段她全部接了下来。
她毫不在乎,因为她是平冢静,贯彻始终的平冢静,不在乎流言蜚语,用行动去打碎一切的平冢静。
经常有人苦心孤诣的对其他人说一句话:“人应该去适应社会,而不是社会去适应你。”
听起来好有道理,简直是至理名言,然而实际上就是放屁。
当整个社会都是垃圾的时候,去适应那群垃圾,自己也变成垃圾?
平冢静从来没有认同过那句话,她这种人,即使被丢进垃圾堆,也不会变成垃圾,而是把所有的垃圾打扫干净。
时间会印证一切,一个知行合一的平冢静,一个坚持自己不动摇的平冢静,稳稳的在这所高中扎下根来……
十年,甚至更久,铁打的盘营流水的兵,那群倚老卖老的前辈,有的退休,有的被调走,有的则被她的人格魅力感染……
她的优秀毋庸置疑!
像天道骸这种戴着面具的学生,她曾经也见过一个,那一次她束手无策,因为那个人的家庭问题,只有戴着面具才能存活下去——平冢静虽然热血,但不是傻子,这种关键性的问题她看得一清二楚。
但是天道骸不一样,她看得出来,这个小鬼的内心在挣扎,其实非常不愿意戴上虚伪的面具,却又拼命勉强自己……根本没有必要,只是一个蠢货小鬼自以为是的中二而已。
……
说起来平冢静之所以总是相亲失败……也许和她太强势有关,正常男人只想要个好骗好哄的傻老婆,娶个平冢静就等着变成妻管严吧,这辈子都别想逃出她的五指山。
所以事业型的女人想找个老公是很难的,找个“儿子”到是挺简单,只有这件事平冢静现在还没意识到。
……
走出教师办公室,天道骸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其实好几次,他都差点喊出一声“妈妈”来,这个念头刚生出来就把他吓得脚下一个踉跄。
如果平冢老师是自己妈的话,那日常会变成什么样?
好可怕,真的好可怕,果然还是算了比较好……不过也有点小期待呢。
本质上,这货是一个性格别扭的逗比,这个是源自于基因深处的逗比遗传,刚走出办公室,逗比症又开始犯病了。
想到侍奉部里比企谷和雪之下正在共度“美好的二人世界”,他也不想去当那个电灯泡,于是他去了二楼的文艺部。
现在也可以叫做叫文艺部·SOS团——插在墙上门牌虽然写着文艺部,然后门上的贴纸却是SOS团,一般人大概会搞不清楚吧?
嗯,有堪称是普通人模范的阿虚,这个太普通了。
还有娇小可爱的文艺少女,虽然整体玩PFP不看书就是了。
还有……随手就能改天换地的宇宙人。
地球绕着她转的神……
我收回前面那句话……
“这个画风有点不对劲啊,是不是我早上起床的方式不对,还是打开门的方式有点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