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爹，他们就是…”
“嗯，他们就是恶魔安格斯的子民，考尔比。”
“那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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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爹的话语不断在我脑中回响，想起和老爹一起的时光，严寒似乎不再那么恐怖。
凄惨的风声从空中掠过，更像是哽咽，让人汗毛耸立。
“哈…”我对着双手吐了口白色热气，使劲地摩挲双手。“真没用。”
我努力想保持头脑的清醒，但终究对抗不了自然，大脑向我发出了警告，一种近乎于温暖的恐惧感席卷全身。
在这一望无际的北方平原上，只有皑皑的白雪，以及满天的白色碎片。
很单调，单调到我想美美的睡一觉。
唯一的亮色便是旁边我追踪了多年的目标。那抹鲜艳的血红浇灌在雪上，轻吻着大地。而鲜血的主人像只破旧娃娃一样躺在那边，任我摆布！
想到这里，我再也忍不住发笑。
那个该死的家伙废了我一条胳膊，现在，我报仇了！哈哈哈。
哈……
“使命。”我呢喃到，老爹最后一次和我对话便是用这句结尾。
我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他的混账使命，甚至可以说恨也不为过。正是因为老爹平常念叨的使命，那个破信仰，我们才会过着乞丐般的生活，吃着拌虫的果子，捡着别人的施舍，却从不去拾起自己的尊严。
我曾不止一次问他，为什么。
唯一一次，他愿意回答我。他的解释简单至极，直接导致我很长一段时间没去理睬他，我相信很多人都会这么做，何况那时我还是个虚荣的孩子，我也会委屈。
没空。
是的，他说没有时间。
活该我是他孩子，连赚钱都懒得去的父亲让我感到无奈，我只能不停抱怨来发泄不满的情绪。
而事实是，我虽然想过着衣食无忧的生活，但我自己却从未付出过行动，只会躲在老爹的庇护之下。
他也有值得敬佩的地方，那便是他的耐力，他就像永远不会累的怪物。只有我趴下的时候，他才会停下给我喘息的机会。
他一度想把我训练的像条狗一样，也像他一样，不知疲惫，只知道无条件信仰那个狗屁神明，一个叫利维坦的家伙。
我做不到，一次又一次的失败让他失望，他却依然奉行他的信条，继续。
我叫苦，他便给我解释了失败与放弃的差别。我承认，我想听的不是这个，但我确实认真听完了。
幸运的是我很快变强，逃命的时候也更快…
“喂，那老头为什么会死在你手上？”我问到 。而不是我手上，这句话我没敢从嗓子眼蹦出，我想，一辈子都不敢。
但与我一同躺在雪地里的家伙不回答。
我有些生气，他不敢回答我，这家伙之前高傲的模样让人憎恶，现在却这番样子。
“喂！”我瞥过脸望去，过大的动作牵扯到伤口，新鲜的血液从冻僵的伤口处再次喷涌而出，但我感觉不到疼痛，也不在乎。
死了，他死了，剑身贯穿心脏，或许是疼痛难忍，或许只是失血过多。真可惜，传说恶魔之子的生命很顽强，却轻易被我摧毁。
雪落在他冻结的面部，与血融合一起，说不出的诡异，他望着我。
我从他的眼中看到了答案，也看到我那张憔悴的脸。
或许答案是由内心深处浮现，我记起当时的情况，与老爹的死因。
因为我的害怕，我的盲目信任，还有我的任性。我害死了老爹，他本不该死。
信念一直支撑着他，却支撑不起他倒在血泊中的身体。
当时。
我带着仅剩的狗命逃跑，周围的情况我不在乎，飞奔的我也不会去想别人会怎样，因为我认为我自由了，从来没有那么兴奋过，恐惧的情绪被一扫而空。
我想当然地认为自由已经属于我，但结果令我绝望，就像老爹对我的失望一样。
我发现有一根链条牵引着我，那个不明状的枷锁让我无法为自己抉择。它仿佛在我耳边念叨着，废物，废物，废物。
我又回去，却只看到一把剑立在满是血的空地上，我确信那是老爹的伙计，他不会抛下它。
我也确信，剑下那个残破的头颅是老爹，我忘不了他脸上的疤痕。
接着…
我忘了。
我忘记我怎么走出那片充满噩梦的森林，我忘记我为何拿起老爹的剑，我忘了。对了，我还忘了什么？
记不起来。
“嘿，陪我说说话。”糟糕的是，我意识逐渐开始模糊。
“考尔比，一个来自黑暗的人向你问话。”
“为什么你们会存活在世上？为什么你们如此团结，并且无条件相互信任？”
“这么久以来，我始终不理解老爹为什么和你们作对。”
“但经历过这些，我明白了，你们是魔鬼，一个令人恐惧的种族，人们害怕你们的行为，忌惮你们的团结。”
“因为人们自己做不到那样…”
可笑，老爹会是被欲望支配的人吗？嫉妒他们，然后甘愿毁了自己。
天杀的利维坦！我诅咒你和你的信徒死在女人肚皮上。
“考尔比…”很熟悉的声音，但这些年一直没有机会听到。
“老爹！？”我慌张的样子一定很可笑，我不想被他看到。
我的眼睛已经看不见任何景象，但老爹的声音确确实实出现在我耳边，很清晰。
“听着！考尔比，安格斯拥有大陆最强的军队，他们团结，他们英勇无畏，他们就像完美的战士。”
老爹的话与记忆重合，他的身影仿佛再次出现在我眼前，那个瘦弱却挺拔的身躯让人感到怀念。
“但他们杀人如麻，憎恨所有异族，他们想创造一个只属于自己的国度。”
嗯…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考尔比。”
我在听，我在听着，老爹。
“他们迟早会毁了这个世界。”
那关我什么事，老爹，我只想…
“利维坦的孩子没有懦夫！”
好困，我先睡了，晚安，老爹。
愿神明的余光照耀我们前行的道路。
见鬼，我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种东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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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格斯：传说中的恶魔，想侵蚀大陆能量并占据它，自身却遭到空间限制无法到达奥本大陆，靠着微薄的力量与血液创造出属于自己的孩子。一个恐怖的种族在他的能力帮助下在奥本大陆上生存。两个位面的连接点需要世界本源与鲜血从而进一步扩大，直到安格斯通过。被猎魔人单方面的称为“灾厄”。
利维坦：黑暗守序之神，中立阵营，潜藏在黑夜维持秩序，十二主神中最无趣的一位。但受过洗礼的信徒无疑是十二大信徒中最强的存在，然而寿命是最短的。已陨落，被安格斯所杀，信徒所剩无几。他们自称为“猎魔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