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娘的就是老娘的玛斯特么?”
炮火轰天,春日戴着团长袖章,一脚踩在土堆上,振臂高呼!
“全体上刺刀,准备进攻!”
天道骸吓的捂住脑袋大声尖叫,然后扑通一声从椅子上摔了下来。
止痛片是南小唯去医务室拿的,不过剂量是不是有点多,为什么非得要一次性吃下去20粒?
来不及想太多,他摇摇晃晃拎起书包,这时候刚好放学,正是人流汹涌,浑水摸鱼的好时候,天道骸和比企谷虽然没有交流过,但目的却出奇的一致,就是赶紧跑路,绝对不想去侍奉部。
无论怎么样都不想和雪之下相处,那种语言暴力,那种自上而下的藐视,除了抖M死变态以外,绝对不会有人能在她身边会感到愉悦。
然而平冢静技高一筹,观了一下星象,掐指一算,就知道两个小兔崽子肯定不会老老实实去社团活动,所以还没下课就和一尊门神一样,堵在F班教室门口。
“比企谷,天道,社团活动时间到了。”
双手抱胸,冷笑连连的平冢老师惦着脚尖,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渗人的啪啪声,顿时比企谷和天道骸就变了脸色。
“等一下平冢老师,我不是加入了两个社团么,我觉得我可以今天参加另一个社团活动,侍奉部什么的明天再去。”
言罢,天道骸就想溜,结果被平冢老师抓住了手腕,狠狠拽了回来。
“不要想跑啊,天道同学,你那个社团不是和侍奉部很近么,只有一层楼的距离而已,上下跑也不是正好可以锻炼一下你羸弱的体质?”
(是你体质变态的过分了好不好!信不信200迈的大卡车和我撞一起,飞的绝对是卡车啊!)
“啧,总之不会放你去做奇怪的事情的,而且……”顿了顿,平冢老师凑到他耳边威胁道:“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和学生达成了什么交易,这种事情校规是不允许的,所以你明白该怎么做了么?”
“咕噜。”天道骸瞪大眼睛,艰难的吞咽口水,被平冢老师抓到了把柄,再加上现在平冢老师升了训导主任,毫无疑问,整个高中生涯的生死已经全被她捏在手里了。
“我知道了,平冢大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毫无节操的……彻底投降,正所谓识时务者为俊杰,天道骸就是那个俊杰,以后如果有机会出道成为偶像,改个艺名叫天道俊杰也不错。
比企谷眼角直跳,天道骸的节操,并没有刷新他的价值观,如果认怂可以不去侍奉部,让他喊平冢静亲妈都没问题。
平冢老师非常满意的摸了摸天道骸的头,然后冷冷瞪向比企谷,意思再明不过了。
比企谷显然也是个俊杰,哪里还能不明白,立即整理了一下裤子上的褶皱,两腿弯曲,置于地面,做出来丝毫没有美感的动作。
“平冢大姐在上,请受小弟一拜。”
“还满机灵的嘛。”平冢老师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扭头命令道:“天道,你监督比企谷去侍奉部的活动室,我要去开个会。”
“监督就不需要了,我自己会去的。”比企谷挤出他自认为最真诚的‘比企谷の虎式微笑’。
啪!
看到比企谷脸上的笑容,平冢老师毫不迟疑的给了比企谷脑袋一记暴栗,生气道:“犯罪预告里嘲讽警察的冷笑练习就免了,如果其他同学看你这张脸的话,即使立刻拨打110也不奇怪吧?”
“总而言之,天道,拜托你监督比企谷了,不要想跑,如果还希望3年后可以从这里毕业的话。当然,你也不要误会,我可不是那种只会压榨学生的老师,只要你乖乖的别耍花招,你和学生会弄出的那点事……哼哼,就永远不会被学校知道,明白了么?”
平冢老师露出的温和无比的笑容,这一刹那仿佛天使一般,外表的欺骗性被她发挥的淋漓尽致,难怪有智者曾曰:恶魔在凡人眼中,是天使的形象。
“明白了。”
在软硬兼施,胡萝卜加大棒的政策下,可怜的天道同学被平冢老师吃的死死的,一点翻身的机会都没有,他自以为是的谋划,最后都变成了别人要挟自己的筹码。论手腕,论算计,平冢老师几乎以碾压势的姿态获得了胜利。
(该不会上周的时候,平冢老师就布好了局,等我跳进去?答应成为SOS团的顾问老师,其实是引我入局的诱饵,接下来只要等我自己跳进陷阱就好了……在信息那么少的情况下就预料到我的行动了么?被算计惨了啊!)
走在前往侍奉部的路上,两个人都面若死灰,如行尸走肉一般,拉去演生化危机都不用化妆。
“我说,比企谷,我们两个看起来难道这么像受虐狂么?”
“为什么要把我也包括进去?”比企谷不满道。
“先说好,我可不认为我是受虐狂,只是对发生的事情进行假设而已?”
“就算是假设,也拜托不要把我算进去……”
“嘁,我还以为你其实非常想去侍奉部,对雪之下有意思呢?”
听到天道骸这么说,比企谷一个急停,站住了脚步:“这话是什么意思?”
“咦?你不知道吗?”天道骸故意露出惊讶的表情:“其实雪之下的朋友很少,基本属于孤单一人的类型,我觉得和你的类型非常相似,说不定你们能成为朋友也说不定?”
(只要忽悠比企谷去纠缠雪之下,分散雪之下对我的注意力,在侍奉部我就能无罪一身轻了,尝尝我的大忽悠术吧!)
“怎么可能?喜欢雪之下的人足足有一个加强团,还被评为了超S级的美人,就算退一万步,也还有许多雪之下的爱慕者呢!”
比企谷接过了话题,果然上钩了。
天道骸眼中寒芒一闪,露出人畜无害的招牌式微笑:“在侍奉你和雪之下相处感到愉快了么?又或者是给你一种想要不由自主接近的亲和感了么?”
“完全没有。”比企谷立即摇了摇头。
“就是这么回事。”天道骸稍稍斟酌了一下措辞,然后继续说道:“雪之下是个非常可爱的女孩子没错,但她又不是印在万元大钞上的‘福泽谕吉’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喜欢她,而爱慕者根本不能算是朋友,只能算是骚扰而已,而且……
更多的时候,爱慕者做的事情,反而会伤害到雪之下本人,也许她曾经被爱慕者伤害过也说不定。”
比企谷思考了一下,觉得有点道理,继续洗耳恭听。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叶山和我们同一个班对吧,他长相帅气,学习优秀,体育万能,成绩全校第三,仅次于隔壁班的桂木和雪之下,非常受女生欢迎,简直就是现充中的王者,对于叶山你有什么想说的?”
“现充就去爆炸啊!”比企谷毫不犹豫的大声道。
天道骸露出一副你果然孺子可教的表情,满意的点点头。
这一瞬间,比企谷心里也不由同情起雪之下来,他一直都明白孤独的感觉,甚至说是孤独中的大师也不为过。他不曾想过,雪之下也是孤独中的行者。
天道骸趁热打铁道:“所以,我觉得至少你可以和雪之下成为朋友。”
比企谷心跳加速,越跳越快,似乎有一股力量在催促着他,在背后鼓动着他,那么——
“我明白了,我和雪之下也可以成为朋友。”
比企谷八幡——已经被忽悠瘸了。
“你知道的,我为了不被孤立……呃,我的意思是说可以和其他人正常的交流,总是会做一点功课……”
说道这里,天道骸忽然抬起头看着天花板,懒洋洋道:“被排挤的滋味,你应该知道的吧?”
“大概可以想象。”比企谷一直都是孤身一人,从未融入过集体,也没有被集体排挤过。但是他,可以理解,不需要什么理由,可以理解就是可以理解,因为他是比企谷八幡,仅此而已。
“我有问过叶山,你可能不知道,从小学的时候开始,叶山就和雪之下一个学校,某种意义上来说就像我和南小唯一样,是青梅竹马——雪之下从小学开始就被人排挤,或者说被女生排挤,对于一个小学女生而言,这是非常难受的,你不能指望一个女生可以和男生玩到一块儿,那不现实,或者说像雪之下这样的人不可能像个假小子一样和男生一起疯,那样画风就崩坏了。”
“所以,比企谷,按照我的推测,也许雪之下参加侍奉部,待在那个空无一人的教室,寂寞的快要死掉一样教室,其实是在等待着一个人,等待着谁把她从寂寞的深渊里拯救出来也说不定。”
在侍奉部的门口,天道骸拍着比企谷肩膀,笑道:“去做吧,去做只有你能办到的事情,就像只有王子可以吻醒睡美人一般,去把雪之下从孤独的深渊里拯救出来!”
“你是RPG里的引导精灵么?不要说得那么夸张啦。”
比企谷抱怨了一声,拉开了侍奉部的大门,雪之下和上次一样,坐在窗户底下,静静的看书。
天道骸在门口推了比企谷一把,然后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虽然被彻底的无视了,但比企谷早有了心里准备,搬出椅子坐在了雪之下的旁边。
“你……你好。”比企谷的笑容非常僵硬,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他和女生交流的经验仅仅只有妹妹而已,他也只知道如何跟妹妹相处而已。
雪之下放下文库本,露出可爱到犯规的微笑,尤其是小酒窝,长睫毛,以及若隐若现的小虎牙,比企谷感觉自己就要被俘获了。
“真是奇怪,我还以为你不会再来了。还有,躲在门口的那位不知名的友人A,你姑且也算侍奉部的一员,可以允许你坐在一张椅子上。”
无所遁形的天道骸叹息一声,老老实实走进活动室,搬了张椅子,刻意坐在离他们两个最远的角落里,然后对比企谷做了个加油的手势。
“果然,平冢老师说的没错,你们都是有问题的变态,该不会有受虐倾向吧?”
雪之下毒蛇并没有撼动比企谷,他已经被天道骸忽悠成功,彻底将雪之下的毒舌认定为一种自我保护——脑补的力量是非常可怕的。
“呐,雪之下。我可以作为你的朋……”
话还没有说完,雪之下甚至丢下了爱不释手的文库本,双手抱住上半身,离得比企谷远远的。
“你果然其实是个跟踪狂么?我们是不可能的。”雪之下露出的恶心至极的表情,看向比企谷的目光犹如看到一坨狗屎。
“可是……我还没说完?”
比企谷站了起来,想和雪之下解释,而后者甚至已经拿出手机,打开拨号面板,按下了110。
“喂,是警察先生么,是跟踪的痴汉……”
“等一下,不是这么一回事啊!”
然后,比企谷被警察逮捕,成为了希望之峰的有名人,全校都知道希望之峰学园有个痴汉,名叫比企谷八幡——当然了,那是开玩笑的,实际上雪之下没有按下拨出键,也没有任何证据控告比企谷,再加上都是同学,警察只会以为这是开玩笑。
当然最关键的是……雪之下合气道足足有五段,把比企谷揍成狗也只是分分钟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