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情?跟那种主动的BUFF不一样,咱是被动的热情。
“绅士总是热情四溢的。”白谛不动声色的转移了永琳的问题:“主要也不能总是给你添麻烦吧,如果能为你做点什么的话,大概也只有这些事了。”
八意小姐得到了意料之外的答复,脸色飘起红晕,轻哼一声:“不想说的时候就说些好听的做借口,你以为我这么好骗吗?”
——嗯,你真的很好骗……
白谛一愣,脱口而出:“难道不是么?”
“你……呀!”永琳叹息着,最后视线幽怨一转:“真是拿你没办法……”佳人袅袅婷婷的起身:“给我一天时间,应该能完成……”
“什么?”白谛下意识的问。
……
是夜。
月华和星辉大多不能共存,不是前者过剩,便是后者过旺,今夜是难得一见的明月和众星共存的夜景,多少人眺望星空,称道不已。
清冷夜风里,陡峭绝壁上,冷风撩起永琳的银发,她一头银丝在身后飘扬,在月华下渲染的越发莹白。
少女扬起手臂,指尖仿佛牵动着木偶的丝线,轻轻一拉扯,天空星辰之辉纷纷停滞,一道道亘古久远的星辰光华铺就在她的身躯上,渲染成绚丽华彩的长裙,那也是浩瀚的星辰图录。
她披着星光璀璨,张弓,搭箭。
准备了足足一日,默默蓄积力量,遥感星辰阵图,强行攀升力量。
永琳知道这一箭根本不是目前的她能使用的,代价巨大,且不提出箭之后会不会受到别天神族的惩处,仅是这一箭的力量反噬便足以让她衰弱一月之久。
她到底是为了什么而答应了白谛的请求呢?
做出这么傻的事情,完全不像是她应有的风格,太过于胡乱,跟个傻瓜似得……但,想要完成他的期望,不希望从他的表情上看见失望的神色,并非是从他的身上苛求自己的存在意义,而是更加雀跃的感情在作祟。
罢了,想不通就不想了,反正,要做的事情只有一件。
她让夜风带走愁绪,将心思收敛,全神贯注在这一箭上。
抵达神山之后,白谛一路小心翼翼的前进着,顺着大路,可诡异的是,这座山上竟是没有任何一个守卫,不仅如此,山道也是相当老旧,四周树木郁郁葱葱,在黑夜下随风而摆犹如群魔乱舞。
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甜猩味道,正是天照果的香气。
白谛愈发确定天照果产地就在这里。
待到山路走到尽头,一条长长的通路紧接着浮现在眼前,数十道鲜红色涂装的木制高门矗立于此,没有门板,只有树根木桩组成,红门的顶层挂着白色纸编的绳结,两侧种着竹林,还有一个造型别样的池塘,这大概就是通往神社的参道了。
在参道的两侧的雕像便是这里的守护灵,也是供养神社主人的仆从……不过这里供奉的应该不是纯粹的神,而是死去的人,它们的身份如今更像是死者的仆人。
本殿里供养的是五尊巨大的石像,分别是天之御中主神,高御产巣日神,神产巢日神,美苇芽彦知神,以及天之常立神。它们的地位非常尊崇,且不问世事,也的确是高天原神族裔民的先祖。
搞搞个人崇拜在过去根本没问题,更何况还是祖先,把雕塑弄的气派些很正常,只不过在此时的光影里显得分外诡异。四周的灯台的烛光早已熄灭,空气里弥散着淡淡的香火气息,显然不常有人来,白谛缩了缩脖子,确认这里没有什么信息后,快速向着下一层进发。
而后,他看见一堵墙。
看了几眼后,白谛姑且放下拍一张的想法,转身绕过影壁,继续向着后方大厅找寻过去。
下一个殿堂里,摆放着灵位,死者为大,白谛没有叨扰,直接略过。
而后,白谛一路走来,顺着墙壁,一路上,墙上栩栩若生的壁画给他带来强烈的血腥味道,它不再讲述着别天神族大杀四方的场景,反而是细细讲述着高天原所度过的历史,不论是遭遇的剧变,承担的伤痛,还是灾难之后重建的繁荣,都历历在目。
“继续看下去吧,应该很快就能见到真实。”
高天原经历过数次大变,随着先祖的死去,血脉的流传,原本别天神族强悍的力量逐渐被划分,缺少强大的力量,神族裔民日益衰弱。
第一次剧变是由于一个人神族裔民异想天开,他通过自己的血脉培育凶兽,希望能将其化作己用,他成功了取得了部分成效,但最终却失败了,失败的结果是一场引狼入室的惨烈屠杀……那次,神族裔民从万人衰减到不足三千人。
第二次剧变是一次来源不明的瘟疫,后来通过某人偶然吞吃了药材才得救,但也再度死去千人。
第三次巨变是下层动乱。
第四次剧变是凶兽袭击。
每一次必定会死去很多人,每一次都遭受大劫却努力存活,留下火种。
一直如此,直至第十七次,也就是数百年前……一个出生的孩童夭折了,他连呼吸的力气都没有,直接死亡,不仅是一个婴儿,其他的家庭同样如此,接二连三,不能生育的事实导致了所有人的绝望,他们必须承认,神族血裔的力量到他们这一代便已经极限了……这也是一切的导火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