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埋怨的自然是萝莉紫了,被带回来之后,一点也不像是个伤员,虽然衣服破了,染着鲜红的血迹,全身脏兮兮的,但唯独那双眼眸红得发亮,精神奕奕。
强作精神,白谛决定先去吃个早餐,在研究研究文献,也许能发现什么线索。
推开房门,八意永琳正在专心致志的撰写着什么,见到白谛后,微微一笑:“她睡着了?”
“嗯,她睡着了,可惜我睡不着了。”白谛叹着气坐下:“写什么呢?还带画面,诶,你别说,画的挺不错,这种画工居然存在于这个时代里,匪夷所思……”
某白心头一动,对着银发少女搓了搓手,讪讪道:“永琳啊,我跟你商量个事儿。”
“什么事?”八意小姐见到白谛一副藏着捏着的古怪表情,好笑的问。
“那是什么?”永琳眨了眨眼睛。
永琳没听懂‘工口’的意思,也没过分在意,她早就习惯白谛的习惯性脑抽了。
“说起来,我现在研究的这个药剂,就是以凶兽血液作为材料的疗伤药剂。”永琳说道:“昨夜见到了小紫吸收凶兽血液后暴涨的自我恢复力,我这就有了灵感,做了一下尝试。”
白谛这才注意到了在桌案一角放着的几个瓶子,它不是玻璃材质,但的确是透明,是一种特殊的玉器,适合保管药剂,透过外层看去,一共五个瓶子里的红润程度皆不相同,从深红到浅红色。
“你可以选个喜欢的颜色。”八意小姐笑着说。
永琳噗嗤一声笑出来:“只是虺蛇的血液罢了,经过特殊手法降低了活性,普通人喝了也没有问题,只是效果就不如先前的好了。”
“普通人的身体承受不住这股兽血沸腾蠢蠢欲动的感觉么?”
“这个名字不错,我记下了。”八意永琳笑着挥动着笔杆。
白谛也不打扰她,而是望着那几个试做型号的药剂微微出神,他思忖了一会儿,感觉之前喝过的虺蛇血液和刚刚入口的药剂,口感并没有血液的那种粘稠,反而带着点滴的清香味道,总感觉这种味觉有点熟悉。
血液,血液……
等等!
白谛心头闪过一个念头,他无法遏制住这个想法扩散。
他连忙翻开文献,看着上面一幅幅的插画,眉头皱的更深了。
灰色的树木,红色的果实,吃下可延年益寿,伤患尽复……这他吗,不就是东方版的人参果么!
自从上一次回档之前,见到了她死去的模样,白谛的内心一直存在着强烈的负罪感,他感到是自己强行改变了历史走向,原本在这个时代,八云紫是不应该来到高天原的,八意永琳应该顺利的度过这个时代,直至月夜见成长起来,她们将会离开地球。
而随着他的到来,一切都圆润的融合在了一起,过去的走向一度被改变,未来的长途发生了巨大变动,正如电影《蝴蝶效应》展示的那般残酷。
如果一开始不曾见面,将来或许能迎来全新的相遇;如果怎么样都改变不了恶果,就只能葬送自己。
他就像是一颗齿轮,卡入了本不该进入的齿轮咬合系统里,自然会导致其他的地方产生崩坏和崩裂,这最终导致的结果就是全盘的崩坏,想要阻止,就必须重新规划整个机械构造……至少要让它看上去显得完美无缺,至于在千万年之后,会不会再度产生残酷的连锁效应,谁又知道呢?
现在除了咬牙奋进,也没其他选择了。
“神山,我必须进去看一看……”白谛喃喃自语。
“嗯……”白谛不答话,做深思装。
“又在想什么馊主意?”
“拜托,那可是神山,结界常年笼罩的地区,即便我是别天神族的后裔也不可能无限放行的,能进入其中的只有老一辈的人才可以,按照我的年纪至少还要等上五百年才有资格进入,根本没可能悄悄潜入的。”
——你以为你是孙猴子么!
“射你个大头鬼啊!”永琳快被白谛蠢哭了:“那种情况下,你不论脑袋先落地还是脚步先落地,都肯定都是一个结局,摔成肉酱!”
“永琳啊。”白知双手按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道:“你要知道这个世界存在一种东西,叫做降落伞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