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在经历了黑船事件之后已经过了10年,已经有人开始学习外国先进的科技文明,腐朽落后的制度已经引起了人们的不满,人们开始寻找变革之路,开始向上层建筑发起了进攻。
但是,外面世界战争打得再大,又能够村庄带来什么影响呢?日复一日,枯燥无味的生活永远不会改变,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日程一如既往的继续下去。
“还是一模一样的贫穷啊,这个国家的农村都是复制粘贴建出来的吗?稍微给我用心规划一下啊。”
站在村庄的路口,一个身上穿着在这个时代绝对称得上奇装异服的男人对着空无一人的空气说着话,听不出是在感慨还是在抱怨。
低矮破旧的篱笆除了野兔子以外什么都拦不住,几栋茅草屋矮得要靠弯腰才能进去,真不知道他们是怎么在这种房子里面生活的。
土地倒是空旷,但是从没有过卫生意识的居民还是将生活产生的垃圾,粪便随意堆放,到处可见的就是各种各样的肥料池,令人难以忍受的恶臭正从中散发开来。
捂着口鼻进入了村子。身上用于蔽体的衣物根本起不到作用的人们随处可见,两条脏兮兮毛腿就这么暴露在空气之下。
第一次见到有人来到这个村子,而且还是穿得这么好的人过来,脸上带着浓浓的黑眼圈的人们下意识地放下了手头的工作,像是在关注什么珍奇异兽一般注视着男人。
黑白色的风衣下摆直直垂到脚跟,与地面基本持平。黑色的紧身长裤是平日里从未见过的材质,那是只有在那些外国人身上才能看到的衣服。
胸前黑色的护甲上绘制着一头凶恶的野兽,似狼,似虎。胸甲之下的,是一件同样黑色的紧身短袖。
在手指上,还戴着一枚造型奇特的人骨戒指,仿佛还带着生命。
看着这一身一看就知道非常值钱的衣服,村中不务农事,游手好闲的几个混混的眼中不由得流露出几分贪婪。
可是,在见到男人隐藏在身下的武士刀后,他们还是颇为忌惮地收回了视线。那些武士老爷都是不好惹的主,一言不合就拔刀斩人是常态,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不要再打他的注意较好。
还被围观了一会儿后,一个身上衣着虽然同样破旧,但还是比那些村民要好一些的老头急急忙忙地跑向了这里。
到了男人的身前,见男人还是那副风轻云淡的表情,老头稍微松了口气。
发黄的脸庞仰起,混浊的眼睛之下的,同样是两道黑眼圈,苍白的发丝因为刚刚地小跑显得有些凌乱,被额头上的汗珠粘在了脸上。
稍稍缓了口气,老人尽可能地加大自己的音量,扯着嗓子,毕恭毕敬地行礼道:“这位……额,武士大人,来我这小村子有什么事情吗?”
似乎是看到了男人腰上的刀,老头临时改变了对男人的称呼,同时将腰弯得跟深了。
如果引起这位武士大人的不满,在这么一个乱世之下,即使是整个村子被杀光,也不会有人会为了这么一个村子伸张公道的。
更何况,最近几天,村子里面还发生了这种事情……无论如何都要招待好这位武士,哪怕是耗尽整个村子的食物也得招待好他。
这样想着,老头侧身让开道路,遥遥指向自己的屋子,说道:“这位大人,一路到了这里必定是累了,来我家休息一会儿吧。”
说完,便走在了路的前头,带着男人跟上。
没有跟随老头离开,男人还是站在道路的中间,黑色的眼眸注视着老头佝偻的背影,冰冷的声音响起:“你这里死人了对吧。”
冰冷的语调犹如隆冬中的一盆冷水,直挺挺地浇在了老头的脑袋上,冻得他浑身一颤。
老头转过了头,脸上那副恭敬的表情已经看不到了,惊惧的表情仿佛石雕一般刻在脸上,却又努力地想要恢复平静。
苍老的嗓音在表情的扭曲下进一步变形,老头露出满口的黄牙,“在这种世道,有人饿死很平常的,大人。”
轻轻皱起眉毛,男人还是那句话:“这里有人死了,被其他人杀死的。”
老头的身体又是一颤。
死人这种事情非常正常,周围的村子都知道这里死人了,这是稍微打听一下就能知道的事情。
可是,至于是怎么死的,自己可以确切的保证,绝对不会泄露出去,那这个武士又是怎么知道的?
“而且现在连死者的尸体都找不到对吧。”
又是一句补充,老头的心理彻底崩溃了。
惊恐的表情刻在脸上,声音发颤:“你,你是怎么知道的?”
“死者是谁?”
不满地看着这个因为被自己揭穿谎言而惊慌失措的老头,男人例行公事一般询问着。
为什么每次我问到死人的时候都是这副德行啊,不仅村子是复制的,连人物的对白都是一个模板的吗?现实还真的是一款垃圾游戏。
见老头没什么反应,男人稍微加大了音量,又问了一遍:“告诉我,死者是谁?”
“是……是住在村……村头的二狗子。”
似乎是被男人突然变大的声音吓到了,老头结结巴巴地回答着。
看着老头那副结结巴巴的样子,男人觉得自己的耐性正在消失,“他的房子在哪里?”
“在……在哪里。”
“那你可以走了。”
不耐烦挥了挥手,男人径直走向了老头指出的方向,一间与周围的房子没什么区别的茅草屋。
见男人就这样离开,老头松了口气,慌慌张张地跑回了自己的房子。
站在屋子的门前,男人下意识地往屋子里面看了一眼,借着屋外不怎么强烈的光线,男人看清了里面的布置与人影,一个留着长发的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