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艾尼斯已经不管任何事情了,她只想要把眼前的东西全部毁掉,由于不能对魔法进行导向,所有从魔法核心释放出来的奥术能量都只能四处横冲直撞。失去控制的狂暴能量在艾尼斯体内奔腾翻涌,摧残着她的肌肉和内脏,全身的神经都受到持续的刺激,她觉得自己的脑子要爆炸了。但她并没有停下这样疯狂的举动,她已经抛弃了理智,她现在只想要发泄自己的怒火。
“唔唔唔!——”被布条扎住的嘴
由于无法通过声音发泄疼痛,她的身体挣扎地更厉害了。
她的眼睛发出太阳一样的白色光芒,光晕中伴有品红色的能量倾泻,将整个牢房照得明亮无比。
“这家伙疯了!”那两人看到如此情景也乱了阵脚,慌忙地爬下了床,向门口跑去。
“住手,赖伊大人!你会死的!”外面传来了一句慌张的喊叫,伴随的还有一阵急行的脚步声。
艾尼斯这才开始慢慢收起体内的奥术能量,用自己的意志将它们强行镇压回魔力核心中。她忍者全身的疼痛回头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
隔着铁栅栏,她看到这里的主人带着一队士兵冲进了这个不大的监狱,这些士兵身披铠甲,手握长剑,将惊恐的二人以及还在昏迷在牢房中的一人抓了起来。他们还真是及时啊,刚出一点乱子立马就赶了过来。艾尼斯想,她现在已经恢复了理智,能够冷静地思考问题,甚至在这样的状态下比平时还要更加沉稳。她看着主人那严肃的表情,又看了看自己所处的被动环境,不禁笑了笑。原来这一场闹剧都是他们自导自演的,自己竟判断错误发起疯来,真是失态啊。
但当一个人被代入在场者的身份时,谁能超然于世呢?艾尼斯的自嘲是毫无必要的。
主人看着眼前少女那冰冷的眼神,好似一把穿透一切的匕首,稳稳地插入他的脑子。他感到不寒而栗,这还是刚才那个歇斯底里的人吗?他立马转移了自己的视线,看向那三个被控制的人。
“拖出去砍了。”他一挥手,对旁边的士兵命令道。
一旁凶猛的战士立马拖着他们向外走去,这些刚才作怪的人如今都一个个吓破了胆,再也发不出一点声音,只有惊恐的眼神望向一脸冰冷的艾尼斯。
“不必了。”艾尼斯知道这些都是做给她看的,于是甩了甩手。“让他们滚吧。”
主人看了看眼前的少女,再次把头转向他们三人。“没听见吗?滚!”他怒斥道。士兵松开了他们,其中两人便一溜烟跑了,留下一个昏迷的躺在墙壁的角落。
“莱伊大人,真是抱歉啊,这些狗东西缺点管教,。”他就此事向艾尼斯赔了罪,却没有提及将她囚禁的事情。
从艾尼斯清醒的那一刻起,他对她意志的试探就宣告失败了,直到艾尼斯放弃处死自己的强奸犯时,他才明白眼前这个人身为法师的可怕所在。但这样一来,好歹给自己找到了台阶。不论如何,牢房中这个少女的命运现在掌握在他的手中,只要控制好分寸,还是能够最大限度地利用她的力量,以达到他的目标。
“我的豹子呢?”艾尼斯问。
“睡得很香呢。”主人答道。
“我的人呢?”艾尼斯再问。
“放心吧,莱伊大人,你的人只是被暂时管理起来了,并不会有什么危险。”他说。“只要他们帮助我完成这件事情,每个人都会得到奖励。”
“我问的是那些女人和孩子。”艾尼斯的语气并没有什么变化,就和会谈时一样。
她看了看主人沉默的脸,接着说道:“关好你的狗,别让它们碰我的人。”
“知道了,莱伊大人。”主人此时显得比较难堪,明明是艾尼斯被监禁,他却还要看她的脸色行事,对话的维度已经被她强行改变了。没办法,自己还需要借助这个法师的力量,虽然已经在很大程度上冒犯了她,现在还不能彻底地得罪。
不过这样一来他又不甘心面子上的损失,他走上前去,隔着栅栏看着床上的女孩。“大人,我希望你这一段时间不要用魔法,否则我不保证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到你用的时候自然会让你用的。”他又粗又黑的眉毛轻轻一挑,说道。
艾尼斯发青的小嘴微微翘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到平静的表情。她挣扎着起身,拖着脚上的枷锁,来到铁栅栏前,抬头看着眼前体型是她好几倍的人。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主人愣了一下,随后便发出了一阵和他外表极其相配的笑声。“哈哈哈哈——”
笑声过后,他得意地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用一种在他看来非常儒雅的声音说道:“正式自我介绍一下,赖伊大人,我叫塔拉,这片土地的主人。”说完还做了一个不标准的波萨卡礼节。
“噗——哈哈哈——”这回换艾尼斯笑了,这笑声也确实和她相配,二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比。“抱歉抱歉,塔拉,我一时没忍住。”
主人额头的青筋已经清晰可见,他被这一出气得不轻。他倒要看看事到如今这个丫头还能做什么事情。
“对了塔拉,我饿了。”艾尼斯说道。
“听到了没!她饿了!”主人对旁边的士兵喊道。那人突然被来这么一出有点不知所措,仓皇逃出去准备了。
“还有,把我的手解开吧,这样就不会再有人把我按到床上了。”
塔拉看着少女依旧冷酷的表情,但在那之中他读出了一丝戏虐的含义。他已经气得牙痒痒了。
“把她的手解开!给她水,给她咖啡,给她点心!所有的都给她!”主人说完这句便“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艾尼斯看着他离开的背影,默默地松了口气。看来这个人做事还是有一些分寸的,会以大局为重,换个意气用事的自己恐怕就完了。游戏规则只对那些遵守游戏规则的人有用,虽然他将自己监禁了起来,但这不算作弊,他们仍在游戏内,只是规则和玩法根据他将她监禁起来这件事已经发生了改变而已。她虽然在这次交锋中占优,却没能改变任何事情,相信他也正是清楚地知道这点才对自己忍气吞声的吧?
身后的士兵已经帮他解开了双手,她看了看手掌上的伤口,希望睡一觉就能好了吧。
“谢谢你,能不能麻烦帮我取一些镇痛的药呢?”她对一旁的士兵笑道。
“好,好的。”那人一愣,就走了。
撑到现在已经有些忍不住了,充斥全身的那种痛楚重新占据她了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