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翼公蹒跚的走在在林间的道路上。
刚刚与梅连的战斗黑翼公虽然不算吃亏,但也是伤的不轻。毕竟一开始就已经被阿纳修虐过了,虽然有死徒强大的回复能力作为支撑,但如此短的时间之内也不可能完全回复。至少在和梅连战斗的时候,身体里还有不少的暗伤。
梅连的恶魔在没有克制的情况下的确是一个难缠的对手。不论是空之王者的空中火力压制还是陆之王者强大的破坏力可谓是战争时期的大杀器。
就算黑翼公凭借固有结界和敏捷的速度能躲开绝大多数的攻击,但是的受伤依然不轻。
更别说还有技巧千金和鼠之帝王这种以速度见长的敌人。
“不过...所罗门那个小鬼...为什么突然这么拼命?”右手撑在一旁的树上,黑翼公自言自语的说着。
-----撒,黑翼公-葛兰索格,来谈谈吧。你背叛朱月大人投靠白翼公的理由!!!
黑翼公记得,在召唤处四大魔兽之后,梅连说过这么一句话。
但是不对。
在黑翼公的记忆里,他所效忠的对象一直都是白翼公。
朱月,那位月之王也只不过是曾经有过接触罢了。就算自己对朱月怀有敬畏之心,但那也是因为朱月身份罢了。
唯一接受过自己效忠的主人只有白翼公一人罢了,黑翼公不认为自己的记忆在哪里出了毛病,也不认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有什么冒犯朱月的地方。
说到底,也不过是所效忠之人不同而已。并不值得他做到这种地步吧。
但梅连表现的行为,就像是看到了叛徒一样。
愚忠的骑士见到背叛的叛逆之人才有的反应。
“真是一团糟...”轻轻地嘟哝着,黑翼公露出了苦恼的表情。
现在的情况已经超出了他掌握的情报范围了。
再次咳出一口老血,黑翼公环顾着四周。
“看来,目前的情况已经让你开始意识到什么了呢~呵呵~”轻吟的笑声传入了他的耳朵,黑翼公急忙转过身看向了声音传来的地方。
“卢娜...”不可思议的喃着,黑翼公看着那坐在树木强壮的枝干上的倩影。
任然是一身黑色的服装,卢娜轻抚着自己随风而动的长发,带着莫名的微笑看着半靠在树上的黑翼公。
虽然是配合过很久的搭档,但此时的卢娜却有一种让黑翼公看不透的感觉。
或者说,这时的卢娜让他感到一丝难以忽视的威胁。
露出了凝重的表情,黑翼公忍不住往身后退了几步。
“别那么紧张。”看到黑翼公的表情和动作,忍不住笑了几声。
“我又不会对你动手,对吧,葛兰索格叔叔~”开玩笑一般的说着,卢娜的声线在此时想甜得发腻的蜂蜜一般,虽然吸引人,却又让人不想去靠近。
“卢娜...你到底想干什么?”捂着伤口的右手慢慢的放了下来。
并没有理会卢娜的解释,黑翼公直接发问道。
“目的?不不不~我怎么会有目的呢?我们可是搭档的哦~”从树干上跃下,卢娜稳稳的站在不平稳的山路上,随后转过身来,双手背在背后半倾着上身带着迷人的微笑看着对方。
这一刻,卢娜少女一般的身姿与笑容仿佛带着无穷的魅惑力。黑翼公的面容在这时呆滞了几秒,紧接着用力摇了摇头恶狠狠的看着对方。
“搭档?当你背叛的那一刻,我们之间就已经不存在所谓了搭档关系了。现在还做什么假惺惺的姿态?”
“呜...你要这么想也没办法啊~”面对黑翼公的不信任和直白的敌意,卢娜苦恼的点了点嘴唇。
“那么,我们来叙叙旧吧~”说着,卢娜便用右手打了个响指。
黑色的阴影从地面涌出,不断的变化着自己的形态,最后变成了两把由暗影制成座椅。
“先坐吧,在强迫自己站着的话对伤口可不是好事。”坐姿优雅的坐在椅子上,卢娜做出了“请”的手势。
“......”纠结了半天,黑翼公还是选择了坐下。
毕竟经历了和阿纳修和梅连的两个敌人,黑翼公也不敢肯定自己凭自己现在这破破烂烂的身体状态能搞定自己面前的少女。
虽然不是“祖”,但是要记住,忒密斯•D•卢娜是一个死徒里的鬼才。
如果给她充足的时间准备对策,也许就算自己在完好的状态,也会吃不小的亏。
更别说现在的自己了。
黑翼公带着这样的想法,慢慢的坐在了椅子上。
---也许听听她的想法还能获取不少的情报呢?
“那,这边先提问吧。葛兰索格,你觉得我为什么会被白翼公收养呢?”带着魅惑的笑容,卢娜问道。
“......因为你的"起源"吧,"影"什么的。”虽然狠奇怪卢娜挑起的话题,但是黑翼公还是回答了。
“bingo~”愉快的笑着,卢娜显然对黑翼公的回答异常满意。
“那么第二题,你觉得"影"是什么?”卢娜继续追问着。
“"影"...抽象的具现化吗?”
“不不不”卢娜伸出手指摇了摇。
“我的"影"的起源,并不是架空的虚位元素。”让身下的影子的再一次的蠕动起来,几根黑色的影子触手从地面伸出来,就仿佛一个乖巧的宠物一般在卢娜的手掌上蹭了两下。
“"影"的起源最单纯的用法,就是这样,对影自进行操控;也是在暗杀中最为便利的使用方法。但是...”黑色的影之触手如同融化的干冰一般,化为一点点黑色的液体坠向地面,最后悄无声息的融了进去。
“知道其他的色彩被黑色的覆盖之后会变成什么样子吗?”话锋一转,卢娜带着微妙的笑容向黑翼公问道。
“......会被黑色吞噬吧...”犹豫了一下,黑翼公给出了答案。
就好像一张白纸,无论被多么艳丽的颜料涂抹了一遍又一遍,在浇上黑色的颜料之后终究会被掩盖,在这之后,就算再怎么用暖色的水彩去涂抹,剩下的终究都只会是黑色罢了。
“你想说的意思是...”
“对,"影"也是同样的,太阳照射大地,给予大地温暖与光明,但是总有一个一些区域会被"影"所覆盖。这是不可否定的事实,太阳和"影"是共生的,同样,就像记忆一样,你有正常的记忆,也会有被"影"所覆盖的记忆。”停顿了一下,卢娜继续说着。
“但是被"影"所覆盖并不代表是失去,而是被取代了。”
黑翼公沉思着,如果真如这样说的话。
根据梅连•所罗门的话,和自己的记忆的断层。黑翼公好像明白了什么。
自己的认知,世界的真理,白翼公异常的命令,“祖”和一般死徒组成的异常的特别小队。
---难道?!
“啊啊~多么可悲,世界,已经脱节了~”卢娜用清凉的声音唱了出来。
哈姆雷特的悲剧之音在此时不断激荡着黑翼公的心灵。
“已经察觉到了吗?呐,葛兰索格,记得我的名字吗?”
“LUNA...”黑翼公用干涩的声音回答着,就算记忆被篡改,但葛兰索格的智慧依然存在,依旧能合理的判断这些情报的真实性。这是足以颠覆他现在所拥有的一切的情报。
...是吗,难怪白翼公要我和在表面上维持敌对的关系,不是想扰乱敌人的视线,而是为了不让其他势力知道,找上我询问后打破我记忆的牢笼吗?
那我所效忠的根本就不是白翼公,就像梅连所说的叛徒。
我是效忠于朱月的“祖”吗?!
黑翼公,在此时痛苦的抱住了头,发出了败犬一般的呜咽声。
“LUNA,我的名字是这个,延伸一下就是LUNATIC,精神失控之人。”
卢娜站了起来,一步一步的走到紧紧抱住自己头的黑翼公面前,捧起了他的脸,直视着他迷茫的双眼。
“"影"生于日,源于月。lunatic紧随luna的指引走向日与月的分叉口。”轻轻的吻上了黑翼公那布满伤痕的额头。
“黑翼公-葛兰索格,你,愿意相信我,再一次跟随我的指引吗?”
直视着卢娜猩红的双眼,黑翼公紧紧抓住了她的右手。
“我知道...忒密斯•D•卢娜,我跟随你,但是...如果你在欺骗我的话,就算下地狱我也会宰了你...!”
“诶...”卢娜的嘴角露出了微笑。
她知道已经成功了,没有白翼公的帮助要再一次对黑翼公使用那一招只有让他自愿而已,而从黑翼公答应的那一瞬间起,卢娜与白翼公的这一局棋就已经胜负分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