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赛门老师……”
我睁开了眼睛。
嘲讽的笑意还残留在黑皮不良的脸上,但是此时我与他的距离,已经不再遥不可及。
本来小巷全宽就只有两米多,我闭眼的动作引得黑皮不良放松了警惕,他并没有刻意选择贴边行走。
当然,即便是这样的距离,也依然太远了,机会只有一瞬间,绝对不能失误。
然而我不会失误。
“记得把你的同伴扶起来一起带走……”
我嘴里说着这样的话语,脚下向黑皮不良迈出了一步。
黑皮不良看到我走向他,吓了一跳,手中的匕首下意识地一紧,但是被我的话语所诱导,他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你!别过来!”
黑皮不良嘴中下意识地说着,但是手上的动作却因为迟疑而停了下来。
而趁着这一瞬间,我出手了——
“反胁迫缴械的关键,在于隐瞒意图,以及遮蔽视线,直到最后一刻,绝对不要让对方发现你的夺刀意图。”
“跨步的距离要恰到好处,让对方稍微感到紧张,但还不至于觉得会被立即夺刀。”
“当然,这样的话,我们伸手夺刀的距离也会略显不足。因此在出手的一瞬间,不仅要从对方被人质身体挡住的视线死角出手,在最后的半秒中,身体也一定要探出去,以弥补距离上的不足。”
赛门老师的叮嘱,像是碎片一样,在我的耳中闪过。
紧随着跨步,我并没有使用惯用的右手——黑泽是右手持刀,因此他被樱野同学的身体挡住的,是右前方的视线,而对于我而言,那是左手的位置。
我看似随意地迈出脚步,左手摆动,抬起,然后陡然如剑,自下而上,直直地插向刀刃与樱野同学脸颊的缝隙。
而直到左手对准那道缝隙之后,我才随着最后的抬手,如箭一般探出了身体。
“你!”黑皮不良瞪大了眼睛,他在最后一刻反应了过来,本能地压下了手腕。
然而已经晚了。
刀刃沿着我的手指,割开血肉,然而终究是被我一把握在了手里。
赛门老师最后的话语在我的脑海中响起,而我也不再犹豫,一把推开樱野同学:
“当然,我们并非警察,所以如果被卷入类似的事件中,能够不出手是最好的……”
“但是如果非要出手,那么就利用身为格斗者,远超常人的攻击速度与范围,在对方反应过来之前,将他解决掉!”
黑皮不良意识到了情况不对,本能地用力抽动手臂,想要把刀子从我的手中拔出来。
然而被我与刀刃一起握住的,还有他的手掌。
“说实话……我挺喜欢克林顿总统的反绑架政策的——”
我捏住黑皮不良的右手,利用全身的劲力,用力向后拉去。
而在我这一拉之下,黑皮不良的身体平衡被彻底破坏,向地面仰倒下去。
不过就在即将摔倒的一瞬间,黑皮不良及时后撤了一只脚,踉踉跄跄地维持住了平衡。
然而这本来就不是这一招的全部。
“那就是‘永不向恐怖份子妥协!’”
这是绝对不可以对一般人使用的禁手。
与柔道的“温和”的过肩摔不同,西斯特玛的摔投技中,不少是以完全破坏人体平衡为宗旨的绝对禁手。
而我现在所使用的这招,无疑是禁中之禁。
“嘭!”
黑皮不良的后脑勺与地面相撞,发出了闷沉的重响。
跟过肩摔人体会本能地弓起背部,以背部肌肉群着地不一样,黑皮不良完全是后脑勺着地,携带着自己倒地时的冲击,没有任何缓冲——
然而即便如此,黑皮不良也直接晕了过去,以那声响动来看,至少是个轻度以上的脑震荡。
而在击倒黑皮不良后,我扔下他,慌忙跑向樱野同学:
“樱野同学!你没事吧?”
“我还好……”
在最后关头遇此变故,樱野同学看来也有些懵,不过她摇了摇头,很快就回过神来,看上去并无大碍。
然而相比自己,樱野同学反而更关心我的伤势:“老师……你的手!”
而我这才查看了一下手上的伤口。
黑皮不良的刀子比我想象的锋利,在我押杀他的时候,手中的刀刃也随着黑皮不良手腕的扭转,在我的掌心中绞开了。
不过虽然看起来有些血淋淋的,但是其实都是些皮外伤,因此我下意识地甩了甩手,把上面的血迹甩掉,试图糊弄过去:
“……别担心了,小伤而已。”
对于我的欲盖弥彰,樱野同学看着我欲言又止。
我慌忙引开了话题:“说起来……樱野同学,还有勇太,你们现在怎么样?还能站起来吗?”
“我腿软了……”听到我的询问,樱野同学试了试,然后摇了摇头。
而勇太也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捂着小腿,动弹不得:“我也不行……小腿被踹了几下……肿起来了……”
而看到这一地伤员,我不由得叹了口气:
“这下麻烦了……”
。
我与勇太他们,被警察抓了起来。
而黑泽亮介(我后来知道了那个黑皮不良的名字)一伙中,除了几名初中生之外,其余几人也全部被抓了起来。
而那几名初中生之所以能够逃掉,也是因为我对他们出手时,手下留情了,所以在场的所有人中,他们伤得最轻的,一听到警车来了,就顾不上同伴,全都跑掉了。
不过他们跑了也好,希望这次的事件能够作为一次教训,让他们远离这个不良的圈子——而且最重要的是,他们的年龄不及刑法。没有刑事责任能力的未成年人,即便被抓住了也没用。
而另一方面,在他们离开的时候,我还被关押在拘留所里,所以即便想道歉,也没能见到两人的父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