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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藉著對薛丁格大吼大叫來發洩過後的尚恩沉默著從薛丁格的爪中接過了自己的一套老校服。
雖然嘴裡什麼都沒有說出來,但是光光是看那一個基本上看不出什麼曲線的胸膛都因為粗重的呼吸而上下起伏得無比的明顯,不管是誰都可以看出尚恩的不爽。
「呼,呼……」呼吸、呼吸,尚恩不說話,但是仍然在接過衣服的途中保持著深呼吸的動作。
就像是要努力地壓下自己心中的怒火一樣。
和以往大多數情形之下被薛丁格用些【嗶嗶】行為噁心到的時候一樣,尚恩的內心都在第一時間就被自己的怒火籠罩住了。
不過,在這個前一天才試過因為要懲戒薛丁格而使得工作受阻、到後來更是連尚恩自己也被捲了進去的時點之上,尚恩的怒火卻沒能夠繼續的燃燒下去。
不曉得是不是一路上經受到薛丁格騷擾的次數多了、讓尚恩習慣了也麻木了,那個小小的、不停地高高低低地動著的胸口在一次又一次激烈的活動之中變得平穩了下來。
很快,雷鳥就停下了繼續喘粗氣的行為,改為沉默著的、冷靜的看著自己的老校服思索著。
良久,她說話了。「…好吧,工作順利比什麼都要重要。這件事我算是忍下來了,我先自己到那邊去換一換衣服,等一會再開始拍攝吧……」
然後這一只雷鳥就帶著自己的一套校服,朝著那巨木茂盛的林蔭枝葉當中飛去。
大概是出於那種四下實在是冷清得沒有半只她們以外的魔物,以及那個林蔭真的是茂密得連尚恩自己的眼睛也沒有辦法看透到對面的考量,尚恩竟然是打算要就這樣躲到那一大堆青翠的樹葉之間更衣了。
雖說她那身青綠的羽毛和一頭同樣色澤的頭髮在樹葉之間多少也算是有個保護色,腳爪在算上鱗片之後在暗處裝一裝樹枝蒙混過關時多半也不會露出馬腳,可是她那還算是白晢的膚色……
恕雜魚思想閉塞,在那樹上真的是沒辦法想出能夠讓白花花的皮膚偽裝的東西啊!
只是,認真的看向那堆樹葉,即使是眼神最好的魔物也不得不承認,要是一只青綠色的鳥躲到了這一棵巨木的最深處的話,想要從外頭單純地用眼睛看到她是一件不太容易的事。
可是在能夠將自己的眼睛四處亂丟的薛丁格的臉前……區區的樹葉有任何意義嗎?
沒有。
當然,哪怕擋在中間的是一道數米厚的銅牆鐵壁也是一樣的毫無意義就是了。
所以也不能夠排除已經對於避開某只【嗶】操掉起來的時候不是一般小角色的柴郡貓這件事絕望了的尚恩很可能其實也不期待能夠徹底的從薛丁格可能的窺視之中躲開、只求讓別的魔物看不見就作罷了。
嗯,可能性不小。
等得狗頭人看著尚恩的身影終於在樹蔭當中深入得再也沒有辦法被看到,而薛丁格則是退到了觀景台的邊上享受著微風的閉目養神之後,她也總算是鬆下一口氣了。
原本她還以為剛剛又會再一次發展成雷鳥四處追殺柴郡貓直到順利將對方變成倒在地上的一團黑色塊狀物、順便讓拍攝工作變得需要押後上半天才能夠繼續的走向。
她是真的沒有想到能夠像現在這樣子的善了……大概算是善了的。
這種忐忑不安的心情一起持續到狗頭人攝影師看到尚恩穿戴整齊的穿著校服、從樹葉之間飛了回來的時候才終於是消失了。
可不幸的是,尚恩的一句又開始讓她的心臟開始不爭氣地急速的跳動起來了。「……妳以為我會那麼說嗎!!!!」
事實證明她的心臟是該跳得這麼快的。倒不如說,跳得再快一點、快得再快上一些就能夠得心臟病的水平也是可以的。
因為回來了的尚恩可不是雙手…雙爪……雙翼空空地回來的。
在雙翼的拍動之間,還有大量葉子、樹枝模樣的東西也在那羽毛之間被甩了出來、朝著薛丁格的方向像是暴雨一般的灑去。
那些東西也就是看著像是葉子和樹枝而已。
從它們劃破空氣時發出的破空聲,當然還有更重要的,它們那絕對不像是木本植物所能夠生長出來的灰白的石質色澤都能夠很好地說明一件事。
那它【嗶】的絕對不是什麼見鬼的樹枝、樹葉,而是足夠將比較薄的皮甲貫穿的飛鏢、暗器一類的玩意兒……
叫狗頭人攝影師的心臟差了一點點就會停跳的是那些伴隨在一起的,還有彷彿不用錢似的被隨意潑灑出來的閃電。
這個已經不是什麼為了大局忍辱負重、將拍攝工作先順利的進行下去了。
而是妥妥地變成了不死不休的追殺了吧。
可憐的狗頭人,前一刻還算是欣慰的看著尚恩合作,怎麼一轉眼就變成了要將薛丁格打出腦子來的節奏吶。這都快要搞得她腦筋也轉不過來了。
看著因為悲憤而弄得彷彿颱風過境時的那個颱風一樣的尚恩,狗頭人都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麼而又應該幹些什麼好了。
看那些插了一地的樹葉、樹枝還有一道道焦黑的痕跡……她真心不覺得現在是什麼勸架的好時機。
說實話,她都快要覺得到這個時候都還能夠堅持著自己的職業操守、抱著那個用來拍攝用的水晶球、死死地堅守在這個地方的行為真的是高風亮節得可以拿出來立碑紀念的了。
不是每一只魔物都有那個贍子冒死留在火線之中,而不是盡早地穿越火線逃跑、去當一只戰地記者的。
能夠在這等密集的暴風雨當中好好的呆著,她都認為自己差不多夠格拿破滅的時代來臨之前的那個普什麼什麼獎去了。
不過在巨木的觀景台上頭隨著時間的推移而增加著的破壞的痕跡使得已經躲到了某張看起來比較結實,也能夠擋下比較多被打偏的攻擊的長椅後的狗頭人終於實在是忍不住邊看邊搖起頭來了。
「聲勢浩大是夠浩大了沒錯。可是怎麼樣看起來,來來去去都是那幾招,沒有什麼變化似的?」就近觀看著那只柴郡貓被閃電還有碎石子追得狼狽不堪、唉唉亂叫地逃命去的樣子,恨不得到哪裡去找爆米花還有些別的小吃來消遣一下的狗頭人猶自覺得不滿足的說。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那只被追著在整個觀景台之上到處跑來跑去,卻又反常地沒有在第一時間就使出了自己的看家本領馬上就逃命去的薛丁格卻出聲了。「怎麼還不開始拍照喵!?」
不得不說,這一句來得相當的突然,而且還讓狗頭人攝影師十分的摸不著頭腦。
這種追殺的戲碼有哪門子的價值值得讓她將之拍下來的?雖然這個實際上也不佔多少水晶球的容量,可這又沒有什麼好拍的。
「拍照啊喵!妳這只她喵的白痴!喵敢保證,尚恩喵除了她那挺新買的機鎗之外,近幾年在打架方面都是一喵喵的長進也沒有,怎麼耍也不過是那幾道板斧的喵!要是想要拍下【猛禽‧綠】在戰鬥時是什麼模樣的話,這個就是最好的時機了啦喵!」薛丁格一口氣地將這一串話說了出來的下場就是,她的尾巴被一記【石化雷霆】擦著、變成灰白色的了。
「喵的!妳她喵喵的再不馬上完事,然後過來攔住尚恩喵的喵,喵就真的要被幹掉了喵!喵都這麼大犧牲了!妳她喵喵的不是這樣玩了吧!?」感覺到自己屁股後掛著的尾巴好像正在變得愈來愈沉重的薛丁格使出了吃奶的力一樣的大喊著。
「是這樣子的嗎!?」這才如夢初醒地提起了自己的水晶球的狗頭人攝影師不由得有些後悔,她這原來是浪費了多少個貴重的鏡頭啊!?
起碼最開始那一陣子開始時那一波石化過的枝葉的轟炸應該是沒什麼可能再重演一次的了。
可是她才剛剛想到了這一步,薛丁格就做出了讓她高興地豎起了大拇指的行動……她帶著尚恩衝進了那巨木的林蔭、給尚恩補充彈藥去了。
「幹得好啊!」要不是還要用上一只手去拿水晶球的話,狗頭人攝影師雙手的拇指都肯定是要一起豎起來的。
「別跳來跳去的,像是只猴子似的!為什麼妳就是不肯停下來然後去死!!」就在這個狗頭人攝影師終於醒悟過來努力地拍照的時候,尚恩終於徹底地失去理智了。
那些幾乎插遍了整個觀景台的石頭樹枝和葉子……也就是那些變成了【蓄電池】石材的暗器在不經不覺之間充電完成所帶來的電力,全都一次性地被她挪用、製作出了一次超越她往常極限的超級大規模放電……
整個觀景台都受到了無差別的打擊,歸於了無生氣的寂靜。
薛丁格又一次的【嗶嗶】行為,不出任何魔物意料的,以順利地迎來了被殘酷而又極之徹底的打擊作為結尾。
不過,既然薛丁格曾經一飽眼福、狗頭人攝影師能夠拍到想要的照片而尚恩到最後又能夠出上一口惡氣的話……
這中間的過程就是比起往常類似的事件多出一些曲折、死屍的數量也變成了兩具,這些小事想必也不太重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