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营之中的早餐并不丰盛,在这里尽管是作为将军,他们的早餐也没有太过夸张,一小块味道诱人的烤肉,一杯澄清的红酒,一块烘烤得松软的面包以及一小碟蔬菜就是早餐的全部。
如今希琳雅和阿兰已经来到了,双方将领商讨战事共进早餐的地方。
一张长长的餐桌摆放在空荡荡的房间之中,白色的餐布覆盖在其上,站立在餐桌旁边的是临时充当斟酒人的侍从,而在房间的四周还站立着数位身着重型板甲的骑士,他们的手一直放在腰间的长剑柄上,看似在应对突发情况,但是紧盯着希琳雅的目光让她觉得这是一场不怀好意的宴会。
黎明刚到,餐桌的主人位置上做着这一次进餐的主人,除此以外,空无一人。
腓力,欧西坦尼亚国王,他在其父亲,前任国王还没有去世之前就登上王位,那年他十四岁,尚未成年的他在其母亲与摄政议会的监督之下治理国家。明显地,她的母亲和摄政议会都没有治理国家的能力,在其登基到真正掌握政权的时间之中,欧西坦尼亚已经变得千仓百孔,封臣的内战连绵不绝,他们视国王于无物。
如今他已十八岁,在登基到现在两年时间中腓力不断敲打着手下的封臣,并将众多不忠的封臣剥夺领地,并因此暴发了一场又一场的战争,不过他都取得了胜利,而作为国王的他的直辖领地也在疯狂扩张。
十八岁,这是一个风华正茂,年少轻狂的年龄,他拥有着亮金色短长发和一双明亮的天蓝色眼睛,这是北方人的体貌特征,其的祖辈曾经是来自北境的领主,直到有一天他的祖先以联统的方式继承了欧西坦尼亚。
“坐。”长相俊俏的他伸手邀请进来的父女两人坐到其的右手边的座位之上,以示尊重。
虽然礼貌尊重都有,但是在其天蓝色眼睛之中,希琳雅还能够读出一种名为仇恨的情绪。看起来这一位少年国王在对待哪一件事情上耿耿于怀。
“我们过去吧,还有尽量不要说话。”阿兰伏身在希琳雅的耳边低语道。
“恩。”与对方的碧蓝色眼睛对视,希琳雅在面对这一个国王并没有感到一点点的担忧,虽然他拥有着同龄人难以得到的成绩,但是她也拥有着一个穿越者应该拥有的尊严——在关于对方“梅毒王”这一件事情上,希琳雅已经郑重地向其道歉,但是对方在这一方面穷追不舍则让她感到非常不爽。
两人相继入座,三人都没有碰桌面之上的吃食,如今只有三人到来,双方低下的众多封臣还没有到达,先行就餐并不符合礼仪。
“腓力国王,接下来的战斗计划有变动吗?”察觉到双方那剑拔弩张的气氛,阿兰马上提问道,如今唯有战争的话题能够让眼前这一位少年国王转移注意力了。
“没有变化,现在我的斥候没有发现敌人有任何的异动,木精灵还是盘踞在森林之中不敢来到平原之上与我们决战,而贝利萨留则一直带领着他的五千高精灵驻扎在海边,他看起来像是在依靠战船进行防守作战。”虽然在分享情报,讨论军情,但是他的眼睛却没有在希琳雅身上离开,愤怒的杀气毫无保留地覆盖在她的身上。
而作为他的对手,希琳雅也没有任何的保留,十四岁开始身临战场的她也拼尽全力对抗对方。
“大战在即,我希望国王陛下能够放下恩怨,让我们能够在战场之上能够更好地合作。”看到两人的矛盾如今已无法调和,阿兰也只能够将自己内心的想法挑明,战争结束后两人见面的机会将非常微小,只要让他们不见面,日后的事情都很好处理。
“没事,我已经放下了这一件事,作为国王我很大度的。”牙齿一边撞击一边回应,至于对方所说的话有多少可信度,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
“放松一点,想一些其他的事情。”公爵左右不了眼前这一位国王的想法,他只能够在自己的女儿身上寻找突破口,而心理年龄远比外表大的她自然也不和对方计较太多。
今天的餐会主题并不是联络双方的感情,而是要讨论一个一直都没有确定下来的问题——战场之上的领导权。
双方的封臣陆续到来,作为封臣的他们并没有因为他们的领主的恩怨而变得剑拔弩张,封建制度之下,作为附庸的他们一般只会为领主尽到自己的义务,而不会充当着领主们的忠实打手。死忠的除外。
一直摆放在桌面之上的餐点如今终于可以品尝,虽然这一些东西并不能够与城堡之中的厨子所做的相比,但是在军营之中却是不可多得的美食。
“我认为,作为高贵的欧西坦尼亚国王,腓力应该拥有这一场战争的领导权。”坐在希琳雅对面的一位伯爵的话语揭开了今天双方的主题。
“反对,我认为,军事大事应该交给能力出众的人来担当。”坐在希琳雅旁边的一位伯爵马上反对道,这是阿兰手下的封臣,同时也是陪伴其一路走来的忠实战友。
“你怀疑国王的能力吗?”
“我只相信我亲眼所见的。”
……
双方的讨论一开始就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争得面红耳赤的双方几乎要将手中的餐叉与汤勺变为武器将对方置于死地。
面对手下封臣们的争论,作为领主的两人却对此不闻不问,专心食用着眼前的餐点的两人并没有参加到这一场争论之中。
“看来,我们还是不要搞这个联合指挥了。”阿兰一边将眼前的食物送到口中,一边提议道。如今这样的状况持续下去,开打之前内部矛盾就会将这一支军队摧毁。
“安静!”腓力用手中的叉狠狠地钉入桌面之上,洁白的餐布被其刺出了三个破洞。
少年的震怒声让争论的双方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们都将自己的目光投放到了腓力的身上,不知道他如今想要说出什么样的高论。
“我和阿兰公爵分开始指挥。”一句话,将双方的争论终结。
——————loading——————
后来的早餐就吃得毫无趣味可言,原本争论不休的双方都在尽力消灭眼前的食物,然后离开奔赴到战场之上,食物的消化需要的时间完全被他们所忽略。
如今的作为战场的地方已经站满了双方的战士,在将领们进餐的时间里,低下的军官已经将部队在战场之上集结完毕,站立在制高点上的希琳雅不管是向前还是向后,看到的都是一望无尽的人海,黑压压的浮动人头延伸到天际线的尽头。
战场狭小,根本不能够容纳过多的军队进入到战场之中,在这样的环境之下,帝国方面的人数优势荡然无存,而面对对方精兵政策的精灵势必要陷入苦战之中。
“记住,一会儿要跟在我的身后,不要胡乱跑动,知道吗?”战场之上,阿兰慎重地向希琳雅提醒到,现在的环境让他非常担心意外的发生。
“知道了。”第一次面对数万人的战斗,她显得紧张,这不同于以往的剿匪工作,冲锋在最前线的战士无时无刻都处于木精灵们的利箭的射程之中。
虽然距离遥远,但是希琳雅还能够看到那些隐蔽在森林之中虎视眈眈的木精灵,以及他们手中的寒光闪烁的利箭。他们并没有任何隐藏的意思,森林是他们最佳的战场,而作为作为人类的却难以在密集的森林之中进行搏斗。
对于人类而言这注定是一场添油战